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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推卸游戏 ...

  •   帕尔帕廷骤然睁眼,急忙从安纳金身上抽离,转身走向办公室主门。大步流星的速度令安纳金有些难以置信。紫红色的袍子翻腾飞舞,议长猛然转身,在椅子的扶手上戳了一下。房间的另一边,一段墙无声滑开,露出窄小空荡的房间,大概装得进四个人。

      “进去!”帕尔帕廷嘶声道,有点粗爆地把高大男子推进去。

      “怎么了,到底——”安纳金话没说完,门砰地一摔,将学徒遗留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中。

      究竟在搞什么?安纳金想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摸索,寻找开关。难道议长有什么特殊......癖好?安纳金仔细倾听,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然后,安纳金感觉到了。欧比旺在逼近......但他刻意把存在掩盖住了......好似黑雾笼罩。

      “肯诺比大师,真是稀客啊!”安纳金听到议长热情的招呼声。他会感应到我的!安纳金乱了阵脚,他知道我在这!

      “这对我来说也是件蛮惊讶的事,阁下。”欧比旺回复道。“能在未预约的情况下见到您真是个意外,毕竟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欧比旺的语气充斥显而易见的讽刺。

      “哦,无论手头上有多少事,我的大门一直为绝地武士敞开着,肯诺比大师......”帕尔帕廷流畅地回讽,完全听不出破绽。在黑不溜秋的藏身处,安纳金强忍着笑意。若非情况紧急至此,他铁定会窃笑出声。

      “承蒙您如此重视,我很欣慰,议长。”欧比旺友善地说。“您进来见过什么绝地么?”

      “肯诺比大师,”议长厉声说。“我可不像您这样,有天赐的读心术。我必须请您把话说清楚。”

      “您见过我徒弟吗?”绝地武士尖锐地问。糟了!师傅肯定会捕捉到议长所有微妙的情绪变化!安纳金绝望地想。就算他之前被蒙在鼓里,现在也该知道了。哦,看在原力的份上,我要怎么跟他解释?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冻人心魄,宛如置身北极。“不,”帕尔帕廷平静地说,声音里的寒冰冷彻心扉。“我没见过安纳金。实际上,我们上一次联系是数月之前。他在投影里说,要和我断绝往来;因为你信不过我。现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安纳金惊恐地闭起眼。议长不能对绝地说谎!欧比旺会立刻看穿的!他屏息凝神等待着。

      但欧比旺似乎相信了他的话。“抱歉,议长。”师傅说,“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过了一会,帕尔帕廷抛出一句。“当真?”短短两个音节,十足泛酸。

      安纳金几乎要庆幸得哭出来。内疚大师出手了(帕皇能让没事人感到内疚,让内疚者更内疚)!他试图想象师傅脸上的表情。

      “阁下,”欧比旺转换了话题。“关于安纳金......有件事我必须让您知道:那孩子对您产生了点......非分之想。”

      帕尔帕廷的笑声恰到好处。在安纳金最深的噩梦里,议长对他的告白就是这种反应——不屑一顾的轻蔑和漠然。在现实中听到这残忍的声音,觉得不太真实。它蕴含了三个信息:一,少年绝地迷恋上他是件极其离谱的事;二,若真发生了这样荒谬的事,真是可笑至极;三,就算少年情比金坚,欧比旺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帕尔帕廷绝没有任何助长少年痴心的打算。

      “您确定没搞错?”当笑声消褪,他问道。“天啊......对此我毫不知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是的,最高议长。他向阿米达拉议员吐露了心声。”这虚伪的婊/子!安纳金想。但他仍沉浸在铺天盖地的庆幸中,生不起气。

      “这样好了......”帕尔帕廷说,“若他来拜访我,我会通知您。”

      “感谢您,阁下。”欧比旺说。“我定将感激之极。”

      ——————————

      “你真的太厉害了!”当大门再度滑开,安纳金叫道。“完美无瑕!你在哪学的这招,说谎不眨眼,全无破绽啊。”

      “安纳金,”帕尔帕廷认真地说,双手交叉,缓缓摇头。“这问题有任何含金量么?”

      “呃......”

      “我在公共服务业待了四十余年,坐上这个位置也已经十多年。你不会觉得领导银河议会是心直口快就能办好的活儿吧?嗯?”

      “但欧比旺是个绝地武士!”安纳金解释,“你不能对他说谎的!”

      “不能么?”帕尔帕廷问,挂上吃惊的表情。

      “不行的!”安纳金说,对议长眸里的嘲弄视而不见。

      “哦,安纳金,”议长说,倾靠在少年温暖的怀里,“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

      “你竟然告诉他了!”安纳金向帕德梅吼道。“你怎能这样对我?亏我那么相信你!”

      他们坐在阿米达拉议员古色古香的屋里。夕阳西下,镌刻着大理石花纹的房间仿佛被炽烈灯光和长影点燃。安纳金怒不可遏,把家具狠狠摔去,响声震耳欲聋。

      “安纳金,你师傅很担心你!”议员试着跟安纳金讲道理,少年蔓延的怒火令她无所适从。“我还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个头!”安纳金歇斯底里的叫声在四壁间回响。“我对你掏心掏肺,不是让你想东想西,胡乱猜测!你个大嘴巴!”少年的眼睛折射出暮色的狂暴。帕德梅眼前的少年顿时化为陌生人。

      “安纳金!”帕德梅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难道不觉得这不正常吗?他都能当你爷爷了!简直令人作呕!这病态的痴恋......会毁了你的!”

      安纳金向前一步,出手了。帕德梅跌跌撞撞地后退,几乎被蓝色裙摆绊倒。“安纳金......拜托了,我......!”她呜咽着说。

      “你胆敢这样说他!”安纳金咆哮。极度的愤怒使他视线模糊。手伸向她颈项,对着空气使劲一掐。

      “你才是恶心透顶的人!”他大叫,愤恨的泪水滚下滚烫脸颊。

      但帕德梅已经听不到了。

      ————————

      当晚,帕尔帕廷被一只湿冷的手唤醒。那只手正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他慢慢睁眼——发现来客的身份后,投其所好,增加了睫毛颤动的次数。

      安纳金跪在床边,脑袋低垂。议长靠过去,用修长手指抬起少年的下巴。“怎么了?” 他问道,伸出手,捧住安纳金泪水纵横的脸。

      “你会恨死我的!” 安纳金哭喊着,挣脱议长的手,跌跌撞撞走到房间另一端。可悲,议长暗想。

      “她——辱骂了-——您!” 安纳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看不下去了! 所以......所以就......”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抽泣,话戛然而止。手汗直冒的手掌不停地张合。

      帕尔帕廷十分慎重地把丝绸被单披在安纳金身上,就像个斗篷;然后在少年身边坐下。棉被很长,在少年身后拖了一米多。昏暗的八角房间里,只有少年的啜泣以及酒色丝绸的窸窣声打破寂静。

      安纳金牢牢抓住议长,紧贴着他,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两人一块坐倒在地上,命运的冷峻目光直勾勾凝视,颜料的光泽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冷静,安纳金,慢慢说......”帕尔帕廷柔声道,苍白的手在少年痛苦的脸上堪堪划过。“我听着呢。”

      安纳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声音颤巍巍。“这不是我的错!”他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实在气坏了......”

      “我不怪你,安纳金,”帕尔帕廷徐徐宽慰道。“阿米达拉议员背叛了你,你有生气的权利。”

      “但是,但......”安纳金语无伦次,又有哭闹起来的迹象。他紧闭双眼,靠在帕尔帕廷怀里。这个怀抱总能给予他安慰。

      “我不会惩罚你的。”帕尔帕廷笃定地说。“我会编个故事,没有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安纳金......”

      安纳金抬头仰视那双智慧的眸子,发现,他也流泪了......

      “什么都行。”他沙哑着声音说。“为了你,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向我保证......”帕尔帕廷细若蚊声道。他身体前倾,仿佛要吻上安纳金。“你不会让任何人站在你我中间,成为这段感情的阻碍。就是你师傅也不行。”

      “我保证,”安纳金迫切的嘴唇与爱人的相触。承诺轻如微风,却如宣誓一般虔诚庄重。“我发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推卸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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