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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双骑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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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撑竹排的地方在郊区,自行车是郊外游览的最佳交通工具。一行人到自行车租赁店租车,杜誉看重了双人共骑的自行车。
“晓童,你手臂不行,不如咱俩共骑一辆吧。”杜誉话不经大脑的随口说。
“唷,这不是情侣车吗?怎么样啊阮封,咱们也来一辆?”嘟嘟故意戳动杜誉的对男友说。
“那感情好!”阮封赞同着已经拉过一辆双人自行车骑上去。
“干脆一起要三辆这样的,来个对对碰。”嘟嘟已经看到萧玲一脸的黑线,于是提议说。
一早上都见她悻悻的郁闷模样,便知道那两人昨晚越轨未遂。悄悄问她,昨晚杜誉怎么没下去?萧玲恨声道,我怎么知道!嘟嘟赶紧安慰着,也许杜誉喝多了,醉倒了也不一定。说着两个女子悄悄的用眼睛瞄了会儿何晓童,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神情,依旧默不作声的跟在一边。而杜誉也没什么纠结缠绵的表情对他,于是萧玲放下了心,暂以为杜誉昨晚因醉酒的原故没下来。
在大家都在挑车试车时,嘟嘟捅了捅阮封,冲萧玲和杜誉努努嘴,阮封虽然明白却显的有些无奈。
“我说杜誉,你要是担心你小叔的手臂,不如让我弟和晓童一辆车吧,他路熟,车技肯定比你这不常骑车的好。”阮封还是绕着弯儿的“尊旨”说道。
“是呀,俩孩子一起也有的话说。”嘟嘟又填了一句,明知道他俩沉默寡言的很登对。
杜誉转头征询的去看何晓童,他就自觉的走到阮敛的自行车后骑座旁,单手握住车把跨坐上去。
“那我就和你搭伴了?”萧玲也走到杜誉的后座骑,待杜誉冲她点点头才骑上去。
他们很快就骑出了阳朔城,在乡村的公路上你追我赶的比起赛来。自然是阮敛和何晓童遥遥在前,两人终归是最具爆发力的年龄。阮敛自不必说,每天都是自行车进进出出的。何晓童虽有手臂的麻烦,但并不碍事,他的身体够轻盈,只要跟上阮敛的蹬骑速度就足以保持领先的优势。杜誉和萧玲紧跟其后,虽然杜誉的运动神经和体能都相当出色,可萧玲的身体重量还是成为他的拖累。阮封和嘟嘟更不必说,完全患有城市人少运动的通病。
最后阮敛嗷嗷叫着在一座桥旁慢下速度来,他们拐入一条土路叉道,沿河又骑了十几分钟算是到了目的地。
静静的河面倒映着高高矮矮耸立的山影和岸上的翠竹,四周没有游人出现显的立马避静了许多,河面上有渔翁在放鹰捕鱼。阮敛就上前用当地话与他们商谈,等阮封和嘟嘟赶到他们已经讲好了价钱。
在上竹排之前,杜誉将背在背包里的绘画箱拿出来走过去递给何晓童,见他因刚才的急速运动造成润红红效果的脸颊不禁一呆,不受控制的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下,忙又掩饰的用“长辈对小辈”的口吻叮嘱何晓童,选景时别走的太远,他们一完事就来找他。还将自己的手机塞给他,才“恋恋不舍”的转身。
何晓童头也不回的背着画箱往更僻静的河岸丛林而去。杜誉看了眼方向,待他的身影消隐在树丛中,才上了竹排与阮封他们嬉闹。
他们每人站在一个小竹排上,和渔翁一起学撑排,然后套着鱼鹰的脖子再用竹竿放鹰啄鱼,接着又学用怎样的手法迫使鱼鹰将鱼吐出来。嘟嘟无论如何不敢下手动鱼鹰,更别说套鱼鹰的脖子了。萧玲却能战战兢兢的一路做下来,被嘟嘟赞为女中豪杰。阮封一旁小声说那叫“心狠手辣”,因他也只做到套套鱼鹰的脖子,要迫使鱼鹰将嘴里的鱼吐出来,却狠不下他那个艺术家式的怜悯之心。杜誉自是玩的不亦乐乎,和阮敛一样,他们是善于掌握要领手头灵活的人。
一伙人一直玩至晌午过后,才决定收工去附近渔翁家蹭顿乡村饭,当然这是之前阮敛和老乡商议好的。杜誉要过阮封的手机给何晓童打电话,好一会儿那边儿才接听了。杜誉就说了要去附近吃饭的打算,何晓童回答说自己还不饿。杜誉很理解的听着手机点点头,画家们在投入作画时是及其不愿意被打断的。他说那好吧,我们吃完饭再来找你。
他们吃过午饭又在附近的小村子里转了转,萧玲得着机会又和杜誉并肩而行。
“昨晚,我是不是误会了你的意思?”萧玲开门见山的悄声直接问杜誉。
“啊?噢,对不起。昨晚喝的有些难受,本想躺一下休息的,不想就睡着了。”杜誉含糊其词的解释说。
“这样啊,那今晚来不来?”萧玲干脆提出来问,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看情况吧,我不想让大家太关注......,还有晓童,他终归是我叔嘛。”这借口找的很勉强。
“随便你。”萧玲终于有些恼火,想自己怎么贱到如此地步?可心里的渴望却越发强烈,于是又缓着语气约定道,“午夜一过我就睡了。”
“好吧。”杜誉说着扭头冲她笑笑,萧玲立即陷入一阵晕眩,怎么着都行啊,她要豁出去了。
杜誉终归惦记着何晓童的胃,背着刚才在渔翁家里装入塑料饭盒的鱼片粥,匆匆骑往原来的河岸。将自行车存放在竹排码头,就步行往树丛深处而去。
他们一边在树丛中跋涉一边打电话问何晓童的方位,对方不耐烦的指点说向南找湖。十好几分钟后,果然,在一片宁静的不能再宁静的小湖边,看见何晓童坐在岸边的树根上头也不回一下的运笔写生呢。
一伙人安安静静的走过去,排在何晓童身后屏息静气的看画。那是一张小幅的水粉画,要说用色构图都说不上特别,和普通的色彩写生习作一样,可不知怎么的,何晓童画出的眼前这片宁静的湖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喧嚣”。这个反差的共存状态令人窒息,却又忍不住去追寻去陷落。
杜誉一面观画一面苦苦琢磨,何晓童有个不同凡响的特别脑袋,明明是普通的写生习作,也能叫他画出一股浓绸的情结,一份佻脱的思绪。但杜誉也终于恍悟,何晓童之所以称之为天才,是因为他不是在机械的模仿临摹任何景像,而是通过存在的物体反映另一个抽象存在的世界,然那个世界就是他的灵魂写真,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扑捉住它们。
画箱里的水粉颜料和画纸都是杜誉购买准备的,他现在后悔没有给何晓童准备油彩颜料和画板,只因一时的嫌麻烦偷懒。无论如何他是想让他旅行放松的,他觉得他的心太重,积压的东西太多太沉。
“晓童的画让我有下水的欲望,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等何晓童收笔起身时阮封说道,同样敏感的理解力。
“那还等什么?下去吧!”杜誉说着推了阮封一把,走到何晓童身边将饭盒拿出来。
“里面干净吗?”萧玲疑心重重的问。
“你看水底下的石头一清二楚的,不比澡堂脏。”阮封为家乡的水塘辩护,说着已经脱了T恤。
“水里不会有蛇吧?”嘟嘟担心的问着,却也脱了吊带的背心和短裤,原来她们为防撑竹排时落水
早换好了比基尼。
“有蛇也不怕。”阮敛动作最快,已经当先走到水边,扑通一声往湖中跳去。
阮封和嘟嘟跟在后面慢慢走下水,两人还一边相互拍水花。萧玲犹犹疑疑的回头看杜誉,发现他正坐在何晓童刚才的树根上,一手端着饭盒为何晓童用勺子就手喝粥,一手不经意的收拾着画箱里的颜料。
“你先下去玩吧,晓童吃完我就去。”杜誉发现萧玲怔怔的望着自己忙对她说。
萧玲无奈的转身刚要离开,却又回转过来。她将背包挂在树根的枯树枝上,然后动作优柔的在叔侄两面前缓缓脱去衣裙,露在黑色稀少布料的比基尼外的丰盈身躯傲人的展现开来。她似是浑然不知四下里徒然急促的呼吸,以及湖面上也安静下来的喧嚷。萧玲慢慢俯身把衣裙放进背包,假装还顺口的自言自语道,这里的位置该不会弄湿了衣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