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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明争暗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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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艳拿出户口本放到桌几上,告诉杜誉办理完证明后,可先将户口本暂交给居委会里一位严姓阿姨那里。
她交代完正事,又对何晓童叮嘱,要带什么东西走,他可以自行选择,剩下不需要的由表姐处理掉。
何晓童也不出声,只管低着脑袋微微点头算作答应。气的何艳用手指头点着他的额头,说倒霉生这么一个作孽的不孝子。
何晓童心说:您到是让我有机会尽孝啊,一年都照不上三次面!
最后何艳吩咐何晓童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显然是打发他出去要和杜誉单独谈。
何晓童二话不说起身离开,出了正房往自己的小屋而去。
门前一两米距离就是自行加盖的油毡顶的矮小砖房,这是院子里每家必建的。
由于分配的房子有限,在自家门前空地上加盖的“毡房”,主要提供厨房和杂物间的作用。
于是这个院子里几乎没有作为“院子”的空间,形成了跨入大院的门以后,依然行进在七拐八弯的“小巷子”中的局面。
何家的一间小毡房就是何晓童的卧室,到不是要有意亏待他。他原本住在刚才谈话的外间,也是他母亲和舅舅曾经相继居住过的房间。
何艳和哥哥的年龄相差十一岁,而其兄自小入体校,几乎不在家里吃住。
何晓童自小学二年级起,就要求改换到外面的毡房住,那是间挨着厨房做餐厅用的小屋。
那时姥爷还在世,病殃殃的每日在里间的床上躺着。他说挪出来为姥姥留个单独休息的所在,也方便自己“安静”读书。
其实小毡房除了冬冷夏热外,还有就是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声声入耳。
不过,天才的晓童同学很快就练就了“自闭听觉”的功夫,详尽的解释就是,他能随时将不想听到的声音排斥在脑神经外。
何晓童天生“冷血”不畏酷暑,就是在人人恨不得扒光的盛夏夜晚,他睡衣裤齐整的躺在没有空调的“蒸笼”里,睡的安之若素。
任何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相反的每个冬季,对他来说就是及其艰难的“挑战”。
虽然有隔壁小厨房的煤炉子烧着,他还是穿的跟个熊似的在小屋里猫着。
因此说,如果要问何晓童长这么大的最大愿望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到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去居住。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愿望即将成为现实,洛杉矶没有冰天雪地冬季。后来偶而的那次还被他遇上了,也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正屋里的何艳和杜誉,美目瞪美目,谁也不放过谁似的。
“说吧,杜乃安想把他怎么样?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你们杜家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又是何艳先开口斥责道。
“家父能有什么心思?尊老太爷的吩咐呗,接了去给他老人家‘赏脸’!”杜誉也露出狰狞的獠牙。
“哼,杜乃安能老老实实的这么想,到出乎我的意料呢?只怕是从今起,杜家又要鸡飞狗跳的不得安生啦!”何艳想起当初的折辱咬牙切齿。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杜誉冷冷的说,“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得意,现在的杜家也不似之前在意这件事了。杜老太太去世都有四五年了,我家老头子怎么着也在国外混了二十多年,再传统保守的脑袋也该开化啦。你大可放心杜家不会亏待你儿子,至少比你送他进疯人院要人性些。”此时的杜誉还不知道,他无意几乎中说重一件事实。
“你到说说,不把一心找死的儿子送疯人院送哪儿?”何艳心下暗虚没想到杜誉拿她儿子来驳斥她,心里的亏欠不是没有。
“说到疯人院,我对当初他发病的原因还真感到疑惑。不知你是否愿意多提供些这方面的资讯给我呢?也好让我防备有方,省得两败俱伤。”杜誉狡猾的说。
“你还想知道什么只管提出来,有的解呢我也不妨告诉你。”何艳心中立即设起防范,面上却平和说道。
“你对杜家说,他是因为与男人有染,被发现后而羞愧的要自杀,对吧?”杜誉忘了,他是偷听老爸和姑妈商讨说时是打听到的消息。
“我没对杜家人说过这些,你们竟然知道,消息灵通的紧嘛!”何艳马上满意的挑出杜誉说露了嘴,“杜乃安的雷达还能这么有效率的转啊?当年也是他为你奶奶找出我来的呢!”这本就是她有意放的“风声”,果然传到了目的地,“对,基本上是这样。我捉奸在床。”
“在这里?”杜誉意识到问句长了,她不见得回答,改变战术简短快攻。
“不错。”何艳往常考虑问题是很理性的,不幸的是每遇此事她都会血气上冲,那终究是她的青春热恋啊。
“你也住这里?”杜誉很随口的一问。
“当然不。我是来看他。”这是实话,何艳很少回父母家看儿子,那晚鬼使神差的路径这里,顺便就进来了。
“你定期来探他?”杜誉已经琢磨出一些这对母子不融洽的关系。
“偶而。”何艳的父母亲在时,节假日还是要回来的。
“恩,所以防不胜防。”杜誉片面的分析说,好象明示是何艳的错。
“哼,他既然做得,就该自作自受,没什么好怨怼的。”何艳并不是有意来捉奸,撞上那件事还是让她震惊和恼火。
“那,那个人呢?他怎么表示的?我的意思是,难道任由晓童自杀不管不问?”杜誉一直奇怪事件的另一位参与者的态度,好象被这对母子有意隔绝开去。
“那人?哼,不过是个懦夫!也是我们母子的命。”虽然叹惜依旧是绕着弯儿的骂杜家。
“是他的老师?”杜誉不打算离题。
“你怎么知道?”何艳只记得曾向心理医生讲诉过何晓童的“病因”。
“我猜的。”这当然是他爹请人探听到的,昨晚他已经从何晓童嘴里证实了。
“你还真聪明!那么其它的也不用问我了,尽管自己去猜吧!”何艳哪里信他,他们有着相似的狡慧。
“为什么这时要交出他的监护权?”不算问题,只是确认。
“你这不都看见了,他舅舅,也就是我大哥的小女儿,需要这房子结婚。他这么大一小伙子了,不方便去我那儿挤。亲生父亲那里难道不是最佳选择么?”她用刚才母子两的对话内容向他确定。
“为什么不能和你住?你不是一直强硬的做他的监护人吗?”杜誉对于杜何两家因何晓童而十几年来的“明争暗夺”的事,还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的。
“我丈夫不喜欢他。至于坚持他的监护权,就是为了惩罚杜牧之!”何艳斩钉截铁的傲然回答。
“那么现在的‘归还’怕是另一场惩罚吧?”杜誉交叉着手臂判断道。
“果然不同凡响。杜家的财产早该分杯羹出来给姓何的,不是么!”何艳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到让杜誉小有意外。
“这个大可放心,只要何晓童愿意改姓杜,少不了他的那份。”杜誉式的小聪明就是能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