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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画作画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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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誉没有从何艳那里再探听到更多的,关于何晓童与老师的“绯闻”信息。然而他也并非就此气馁,越是密不可宣的事情越让他摩拳擦掌。
何艳锁了正室的门,对着门前墙角的小屋喊:“晓童,妈妈还在上班,要先走了,有什么事你打电话吧。”
听到小屋中传来闷闷的答应声,她转身又对杜誉挑着眉尾做“结束”:“晓童这就算正式交给杜家了,你们该负的责任我也不用再重申。走之前,如果有必要,我们或可再见个面。”
“好,就这么地吧。”杜誉笑眯眯的看着何艳赞同。那挖到宝似的按捺不住的喜悦,让何艳莫名的泛起一丝怅然若失之感。
眼瞧着何艳踩着高跟皮鞋扭腰离去,杜誉才踱步走入何晓童的小屋。
小屋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旧家具,屋子里散发着潮湿的气味和霉烂的木质味道,何晓童躺在门边一张破摇椅上还在闭目假寐。
“你在干吗?”杜誉发现这老半天他并没动手收拾东西。
“你这不看见了吗?”何晓童眼睛都没睁开,心说这白痴没看见我在养神吗?
“这就是你的房间?”白痴果然又废一句话。
“恩。”有气无力的答应声。
“怎么堆那么多家具?”他还职业性的判断了下,都是内地七十年代的家具式样。
“里面刚淘汰的呗。”这还用问吗?里面都装修成新房了,旧家具当然先堆这儿啦。
“这都成杂物间了,看来人家早把你踢出局啦,就等哥们儿我来接你呢!”他故意往他心口上撒“盐”。
“谁是你哥们儿?我是你叔!”虽然无关痛痒,也好过不反击。
“嗳,你小子得着便宜啦。”杜誉抬腿踢了一脚摇椅上的何晓童,“快起来,想带什么走,快点收拾啊。”
“这不等你帮忙呢嘛。”何晓童懒洋洋的坐起身,“我要拿的东西在墙跟那张床下呢。”
杜誉透过堆在前面的家具看到最里面的一张单人床,床板上放着卷在一起的铺盖,一小堆衣物和两只装着书籍开着盖的纸箱。
他看不见床下的东西,疑惑的转头看何晓童。
“底下的东西或许就是你想要的‘证据’,如果不嫌发霉的话。”何晓童嗤笑着解释说。
我想要的东西?发霉?啊!杜誉立即明白何晓童说的是什么了。
他不再多说,卷起袖子就开始搬动西,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迫不及待希冀。
两个人开始搬移旧木柜子箱子桌子椅子,小屋移动不开,就往门外搬出一些。
待到可以誊出挪动床下物体的空间了,两人就都蹲到床边去。
根本不需何晓童的指点,杜誉直奔主题的拉出一捆裹在粗布里的绘制的油画布板。
“果然已经发霉啦!”当杜誉小心翼翼揭开上面的覆盖布片时,何晓童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为
自己提前估计到的状况加注说。
杜誉脸现可惜,但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画作的内容上去了。有写实性的猫吃剩下的鱼骨,屋角扫把上的蚂蚁,房中随意的静物写生,大概是初期作品。
有抽象的水中生物系列,好象是拿着放大镜在看似的,颜色鲜艳明亮,猛然的看会误以为是花卉,杜誉即刻觉得它们特别适合色彩斑斓的房间。
另有几幅用色及其晦暗,好象是夜晚的城市,可是并没有霓虹的灯光,暗角里如同隐藏着死亡的气息。杜誉直觉认为这套作品需时间“消化”,它和出品人有密不可分的“默契”。
再有几幅都是一个男人的画像,只是用不同画风绘制塑造,但一眼就可辩出是同一个人。
男人站在窗前对月当空,男人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男人半裸的躺在凌乱的单人床上,男人在读书,男人在小憩,男人在冥想,不管男人做什么,他都传达着一种的信息:忧郁隐忍孤独,在虚妄中等待......
画框和画布都不是专业画店里出售的,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跑去木材店和布店单方选购出来的,而且是自己动手钉装绷制的。
画作大部分都染有霉点,好在位置均集中在左下角,面积也不算太大,应该可以清除一些。
杜誉慢慢的将一幅幅画作打开,找寻放置的空间尽情观赏。
不一会儿他就将画框摆的四处都是,他激动的他专注的他感叹的他沉思默想的,表情在那儿一串串的自我呈现。
何晓童不去理杜誉虔诚的在每幅画作前思维纠结状,他在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画箱,随手拿了床上的一件旧衣服当抹布,仔细的将画箱内外擦拭了个干净。
“这就是你要带走的?是你绘画的工具?”杜誉突然的注意到,何晓童在宝贝似的一丝不苟的整理箱子里面的工具,才好奇的问。
“对啊。”他头也不抬的回答。
“恩,看着不错,快古董级了吧?”杜誉也发觉到箱子的特别。
“那是。在一家卖旧货的小古董店掏到的它!哎,你看这是什么语?”木箱外的漆虽然有些脱落,但质地感觉依旧坚固结实。
“应该是德语。”箱角嵌着做工精细的保护铜片,箱内的锁边铜片上刻印着出厂的厂名。
“老板说是二次大战时期的,还有两把锉刀。”他捡出那两把小锉刀递给杜誉,那上面也有文字。
“这上面的应该是法语。”杜誉仔细看了看说,“你多少银子买的?”
“给我开价一千,想磨叽到八百,老板死活不降价。”他一五一十的回答。
“你去了几次?”杜誉挑挑眼眉紧接着又问,他在猜何晓童肯定去了好几趟,老板是吃定了他喜欢。
“三次。”他不知道杜誉问话的目的。
“三次都跟他侃价啦?”他翻弄着箱子里的画笔油画刀调色板干涸的颜料管。
“第一次没有,回家找钱。死拼活凑了两个多星期才到八百。”这回答很明显,他要是不被逼急了,根本不会和人侃价。
“老板是不是告诉你,有人也看上这箱子啦?”杜誉以一位经验老到的生意人的角度推测道。
“原来你和那老板使一样的诈!”他即使知道那是诈,也要想尽办法弄齐了银子。
“知道是诈你不还得急着去酬钱。最后还是一千买的?”他不用再猜已知道何晓童的行事。
“恩。”他将箱子轻轻的合上盖子。
“借钱了?”见何晓童摇摇头,他嬉笑着一连问,“骗的?偷的?抢的?”
“你怎么不想是我挣的呢?”何晓童把箱子放到床上也问杜誉。
“怎么挣?卖画?我不相信你那时侯就卖画啦?”他到真的猜想他是怎么弄到那剩下的钱。
“卖血呀!笨蛋。”他当时跑到医院,对抽血的护士说,只可抽掉两百块的血,多了不给少了不行,护士阿姨哭笑不得。
“不会吧?你都穷到这份上啦!”杜誉大叫,他去检查身体时也有被抽血的经历,然那是不可比拟的事。
“有什么奇怪?我又没工作哪来的票子?”何晓童理所应当的说。
“之前那八百呢?”杜誉突然就觉的那八百块也可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