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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接交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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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依旧是一处四合院民居,只是早被分割成十几家共享的大杂院,西角的两间十平米左右的正经瓦房是属于何家的。
现在,外间客厅里的还绷着塑料保护膜的新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三位“绝世美人”。
杜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桌几对面的美妇,她的坐姿笔挺端庄,合体的衣饰完美的体现着凸凹有至的身段。
不出所料,她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无法调开眼去,尽管亮丽的些许俗套,然依然是美的。
岁月似乎也眷顾这样的美人,按理推断,她大约已经三十八九岁了,然目测的结果却象刚满二十八九的华龄。
她的脸上不露痕迹的略施粉黛,一种标准的职业女性的“面具”。
打理有形的波浪式中长发,修剪得当的纤纤玉指,一丝不苟的高档工作套装,所有的“武装”名贵而夺目。
她微微扬着精巧的下巴,这让她看起来既高傲又高雅。
她的嘴角一直带着冷慢的笑意,像极了何晓童,不,是这副同出一辙的母子,面貌的共通“属性”。
杜誉此刻竟然忍不住暗自叹息了一声,他深深理解了杜老太爷的当初处境。
当然在杜誉丈量别人的同时,对方也在衡量他的“功能”。
何艳在追忆十八年前杜老太爷的样貌,与眼前这位孙儿可有几分的相似?或者说多少可以比拟的?
她暗暗感慨,同时立马由心中腾起一股刻骨的恨意,在持续了数分钟的寂静空间里,首先打破这沉默。
“杜家是没人了?怎么打发你这样的孩子来办事?”声音虽冷却清脆好听,杜誉又叹,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忽悠人心!
“回禀何家奶奶,”这句一发出,一旁的何晓童噗嗤乐出了声。
杜誉何艳均投去各自狠力的一眼给他,只是含义不同。杜誉是意思是“小孩子别打岔”,母亲何艳自是恼羞成怒的抱怨。
杜誉接着不紧不慢的微笑道:“与您同辈的人大都仙去了,剩下的,也走不动了。下一辈的人,如我爹娘那般的,正是社会的中坚力量,它国的栋梁,哪里得有那么长的假期时间,千万里昭昭的回来办理这区区小事。孙儿我正当华年,虽然嘴上没毛,办事却也不一定不牢。自愿承大家心意,代理杜家走这一趟,望何家奶奶海涵!”
何晓童极力忍着笑出声,低头抿着嘴角听着杜誉杜撰。他知道他妈妈最恨被说老,这是美女们不能容忍的通病。
何艳的脸色早已红了白,白了红的变了好几遍。
“你叫杜誉,谁家的孩子?”可以听到冰碴咔咔冻结的声音,她真想立马掐死眼前这个非一般英俊的男孩子。
“回何家奶奶,家父杜乃安,杜牧之的长子。我是他家排行第三的三子。”杜誉也有花花公子的通病,见着美女就掩不住嬉笑调情。
“杜家后人果然是越发的不同凡响,竟调教出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东西来!”她接到杜老太爷的回复,说杜家要派一位侄子去接人办手续,没想到这么一个“泼皮玩癞货”,要知道杜家一直是以儒雅的高知分子家庭自居的呀!
“承蒙夸奖!孙儿我号称‘逆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啦。”说他滑不溜球他就更加滑腻溜手。
“哼!”何艳气的冷哼一声,不再去理他。
何艳慢慢转过头,美丽的眼睛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逡巡了一番:“你的嘴怎么了?”
何晓童闪着眼睛看着他母亲没有马上回答,脸上的心语很清楚:你在乎这个么?
“侄儿赏的。”他突然改变主意似的恶意回答。
杜誉心里咯噔一下,见何艳恶狠狠的看过来便虚了虚,但很快就端正了态度,认为母子俩在一唱一和对付他。
“误会误会,我以为叔叔疯病复发,一时不慎误伤了他,还请奶奶叔叔见谅!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大盛,“话说回来,既然这精神分裂症有了爆发的经历,那么就可保不准何时何地再次发作对不?作为生活在随时会复发的病人身边的鄙人,身处的险境可想而之。每时每刻都要处在戒备状态,未免不会因高度紧张而引起自卫过当,甚至行动失误的状况。防守过激发生个几次也不为过吧?”
“恩,很合乎情理的狡辩!晓童你接受吗?”何艳转头假意征求儿子意见。
“我有不接受的权利吗?”何晓童无奈的平声反问。自回到这处“故居”,伤感的情绪一直在心底萦绕着他。
“当然没有。而且尽管如此,你必须由他照顾护送,直到见到你父亲为止。”她毫不留情的宣判着他地位处境,“你还没满法定的自理年龄,外婆又去世了,你也知道,妈妈我工作家庭太多事务。既然照顾不了你,就不如将监护权移交给你父亲,也是无奈的选择。”何艳放缓了音质,讲述一位母亲的难处,不难辩别这讲给“外人”听的说辞。
“难道不是舅舅想要这房子,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踢我出去的吗?”何晓童早注意到两间正房已装修成新房,当然用自己的立场角度分辨事态。
“晓童你又误会妈妈啦。妈妈怎么会赶你出门呢?怎么着你也是我亲生的儿子啊!”何艳后一句到没在做戏,听着的“外人”都随之点了下头。
“这房子什么时候装修成这样的?连家具都焕然一新了,您不会说一早为我准备的吧?我说怎么这么久不接我出院呢?”他一脸苦笑,“当然啦,这房子本来也轮不到我再接茬儿住下去。其实不用找这么复杂的借口,非要转个什么监护人,我一样很愿意让出来。”
“那你去哪里?露宿街头?还是打算好了到妈妈家里来挤?”何艳也是一脸的不得已。父母相继离世,这房子本该由长子继承,哥哥虽然有单位套房,可他女儿大了,想要回房子结婚也是情理之中。
“您看您,又低估了我不是?我都这么大人了,打份工养活自己的体力还是有的。”何晓童一扫面儿上的苦恼,高高兴兴的自勉道。
“你的意思是不想进杜家吗?”何艳讶异着神情问。
何艳从不隐瞒自己与杜家的这份孽缘,何晓童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出处。她一直防备何晓童与杜家人有任何接触,只是单方面假想,她的儿子渴望见他的父亲,而忽略了何晓童从未对此要求过。这对母子仿佛天生的冤家,脾性及其相驳!
“进不进杜家不能你自己说了算!”还没等何晓童点头称是,杜誉急忙打住母子的对话,“首先你还未成年,高中又没毕业,怎么能找到工作?就算找到工作,也不过都是洗碗刷盘子的一类活儿,你难道打算干一辈子这种事?当然你以后非要干这种工作也无不可。但是现如今你父亲还健在,完全符合法律程序拥有你的监护权。至于是完成你的学业也好,还是选择一份专业进修,总之你必须和我先回杜家了再说。”
杜誉絮絮叨叨的,目的明显只有一个,说服何晓童改门换第入杜家。
何晓童奇怪的盯了盯杜誉,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接他的时候明明是一身的不爽,怕他去杜家挣财产,现在怎么反了调儿?
“哈,看来杜家老太爷很想要你这个儿子认祖归宗呢!那你就不妨给他们看看何家的‘颜色’!”何艳得意冷笑道。
颜色?是“艳色”吧!杜誉想,这何艳果然厉害,他儿子如她这张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那杜老太爷见了不就等于天天见着她嘛!幸而老爸想到了她这一招,正想办法合理的让杜誉将何晓童带离去西海岸,以防“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