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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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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刚去办公室抱作业听见老师在说这次考试了,这次段一还在我们班!”高一15班的男生纷纷齐刷刷地看向在前门蹦跶着的钱景衡。
“肯定是夏书怀,这猜都不用猜,不是他我倒立吃屎。”钱景衡的同桌朝他翻了翻白眼。
“整天就知道骗吃骗喝。”钱景衡努努嘴,“夏巨巨这次不止是段一,还甩了3班陈素三十多分。”
班里一阵哗然,“草他是开挂了吧,科技节都能拉开这么大分差。”
此刻被众人议论纷纷的主人公夏书怀端嘴里含着颗糖,坐在位子上埋头刷着英语完型,有几个来找他的男生他便抬起头笑吟吟地说:“凑巧而已。”,钱景衡夸张地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看看人家,‘凑巧’就拿了段一,我怎么就没这个凑巧呢。”其余人哄笑着转移阵地,一直打扰学霸学习也是一种罪过。
随着笔尖在一行行英语单词下慢慢划过,他在心里默念,遇到生词便在下面做一个小小的标记。窗外拂起一阵微风,夹带着枯叶的味道。这个城市没有春天和秋天,只有夏冬的单曲循环。
那些男生还在讨论期中考,不过已经转移了对象。
“年段倒数也在我们班,这次平均分估计够呛。”
“等会柴荔进来绝对又要逼逼叨叨半节课了,想想就炸。”
“哈哈哈哈哈不过秋哥也是牛逼,居然真敢只写选择大题全空着。”
“别笑了,他交白卷遭殃的是我们,你看他到现在来学校就三次:开学式、月考、期中考。老师估计都当班里没这号人了。”
闲聊的内容无疑也传到夏书怀的耳朵里,他没表现多大惊讶,交白卷看着就像秋什会做的事情。
上课时,只见柴荔硬是把平底鞋穿出高跟的气场,大跨步地走到黑板前。在投影仪启动的间断,她顿了顿,双手按在讲台上,压低了声音说:“班里某些人如果觉得进了竞赛班就可以松懈,那么我觉得你离出去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打开好分数,调出各科成绩排名。“你们看看自己的历史,扪心自问一下对得起历史老师吗?”她快速滑动界面“还有生物,考竞赛班倒数,你们是在想什么?全班只有书怀的成绩能看,其他人去哪了?平时不是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吗?”柴荔虽刚毕业就挑起了竞赛班这个重担,但是她的手腕真不比老教师差多少,至少嗓门一定是比他们大的。
零零碎碎地数落过去,果真过了小半节课。她看了眼时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去和秋什家长联系,你们同时也要反思自己这次为什么考成这样。”随后整理心情开始试卷讲评。
下课后,柴荔穿过过道,拍了拍夏书怀的肩膀,示意他跟着她走。
办公室里,不知道哪个老师在泡茶,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充盈了四周。柴荔把椅子微侧,笑眯眯地看着他。夏书怀的风评一直在老师间居高不下,会读书肯努力乖巧听话彬彬有礼,实属新一代学生楷模。
柴荔找他也不为别的,说来说去也都是交代些竞赛的事情,上课前就让他回去了。
此时柴荔还要处理一件更棘手的事。按秋什家长的意思,他们已经很少在家里见到秋什了,这几个月来唯一的联系就是往他的卡里打钱。她以尽量客气的态度询问家长能不能劝说秋什回学校上课,电话那端的男人却说:“老师,既然他自己走歪了路,就随他去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下一秒便被掐断,她愣了愣,从工作开始她就没遇到过这类情形。她噼里啪啦地给年段长发了条消息简要地说明了秋什的状况。她曾在开学第一天也给秋什家长通过电话,经历了多次占线未接后,终于联系上他妈妈。他妈妈几句礼节性的问候后直接表示她正在开会有什么事直接找她儿子,挂断后没过多久发了条信息给她,那是一串电话号码。
秋什倒是没响几声就接通了,听筒内传来少年独有的爽朗的声音:“老师,毕不毕业对我来说没差,您看连我爸妈都不想管我。”隐隐约约的音乐让秋什的说话声有些模糊。
柴荔怒了,对着秋什便是一顿训,她没法对他家长指手画脚,可面对一个高中生她不能再容忍他肆意妄为。电话那头没了声,在她以为秋什把她晾在一边时,秋什冷静地说:“老师我也不想弄得太难堪,要不这样吧。”他像是思考了一会“您让同学帮忙把作业和教材放保安室里,我有时间就过去拿。考试我也会去的,至于哪天回学校就说不准了。”
还未等柴荔再次发作,他像他妈那样如法炮制,果断地挂了电话,她不甘心地再次点开他的名字,每次都显示正在通话,只留下柴荔一肚子气没地方发。
柴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向来责任心很强,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这也是为什么班上的人对她的普遍评价是千篇一律的烦,换做是其他老师可能管都不管,就当班里本来就没这号人。她起身倒了杯水,掰了几粒罗汉果丢了进去,“再这样下去,只能给他申请休学了。”
之后的几天如流水般平淡无奇地度过了。夏书怀每天九点半准时收书包回家,两周都没有在校门口再撞见秋什。
还挺幸运。
他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和他的交集自此在被卷子和知识的填埋的生活中消失殆尽。
“我想请问一下我的文稿有什么问题。”社团活动时间,文编部外的走廊上只有两个人。楼上器乐和声的钢琴和古筝在互刚,旁边的文编部掩着门在开会。
夏书怀偏头思考了会措辞,开口道:“陈霖学长是吧,你每次上投的稿件我都有认真审查过,其实你犯的错误是长期存在的,而且都是一些小细节。”夏书怀平和地看着他,“也就是,其实你的文章一直挺好的,但是和其他人相比总是差一点意思。”
陈霖昂着头,不可一世地说:“那你倒是说说,我的文章缺在哪?”
“这只是我个人意见。”然后夏书怀翻出手机里的文档,找到他的文章,念了几句后认真解释哪里不对。
期间他时不时瞥了几眼眼陈霖,他的眉头慢慢紧锁,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脸上全是不耐烦和无名愤怒。
估计是不爽了,夏书怀想。
晚上他写完作业时看见手机上显示有个人三十分钟前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钱景衡算是朵交际花,三个年段都有几个熟识的人。他先是发了张截图,陈霖在空间内涵他家里有钱,不拿正眼看人,明明比他小一届敢数落学长。
“你怎么招惹上他的?”
“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好,陈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会叫校外的人堵校门。”
“喂?夏巨?”
他回复“知道了。”觉得好笑。
学校里真的是什么傻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