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中好穿越》日月曰明

11、第十章 中原中也

　　港口□□的新任首领在上任当天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少女。

　　据目击者称，那个少女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八，长相极其精致漂亮，穿着一件和港口□□完全不搭的白色裙子，还是首领牵着手（划重点），牵进来的！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道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首领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纵然手腕再过人，也终究还是个少年。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个少女的名字——“森茉莉”。

　　好巧不巧，港口□□不久之前就还有个知名度颇高的“森”姓人士。

　　先代首领森鸥外。

　　也正因如此，这件事甚至连新任首领的贴身干部中原中也都参与了讨论。

　　先代两个字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再加上有传闻说，先代首领之死和现任首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任首领和先代首领的女儿，再加上这刚一上任就迫不及待地把对方接过来……

　　啧啧，英雄难过女儿关啊……

　　“……你们瞎说什么呢？”听了半天后，发现这话越说越离谱的中也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自家下属的话。

　　“我问过广津先生了，先代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姓森的女孩。”
　　“还说什么女儿？先代结婚了吗？”中也抬手又喝了一口酒。

　　“有时间在这里八卦，怎么不去出任务？”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衣下属完全不怵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中原大人，您见过森小姐吗？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是不是和先代长得很像？”

　　“……我说了，她跟先代没有关系。”
　　“和先代长得也没有一点相像……”中也回想了一下两人初见的场景，那是在太宰把人带回来的第二天……

　　“首领。”中也恭恭敬敬地朝太宰俯身，“组织内部已经‘清理’完毕。”

　　太宰从文件中抬起了头，像是完全不知道来人一样惊讶道：“啊，是中也啊。”

　　深知对方的恶劣本性的中也明智地没有接话，只将目光放到了坐在自家首领身边、正百无聊赖地折纸飞机的少女。

　　“对了，中也还没有见过吧。”太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自觉开口介绍，“这位是十九，我的……”

　　“妹妹。”

　　太宰满面笑容地吐出了少女的身份。

　　中也：“……”
　　恕他直言，他开始觉得森茉莉是森鸥外女儿这个消息有些可靠了——起码还用的是同一个姓。

　　不过，按照太宰和先代首领的关系，倘若少女真的和先代有点什么关系，说是妹妹的话……
　　好像……
　　也还挺有道理的？

　　被冠上“首领妹妹”这一身份的十九本人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只张口对着飞机头部轻轻哈了一口气，而后微微用力就将那只纸飞机送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两个转，最后轻飘飘地落到了中也脚下。

　　中也偏头看了眼脚边的飞机。
　　“十九？名字吗？听起来更像代号……”他颇感奇怪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想起来了什么追问道：

　　“不对，她不是叫‘森茉莉’吗？”

　　太宰一手支头，笑眯眯地看着身边又拿了一张纸的少女：

　　“十九是我对茉莉的爱称哦。”

　　中也完全没有理会太宰的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十九手中的纸张。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方应该是直接从自家首领的桌面上随意拿了一张纸，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还能看到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中也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今天刚拿过来的文件吧？改过的还是没改过的？”他问。

　　太宰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撒，谁知道呢？”

　　——很好，首领的这种纵容行为成功地为本就盛行的流言又添了一把火：

　　“你们知道吗？首领居然让森小姐随意拿还未批改的重要文件折纸飞机！”

　　“啧，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流言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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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坐在桌子上前后晃动着自己够不到地的小腿，正在把一架纸飞机又拆成一张纸。

　　在这间不小的房间内，地板上平铺的暖色羊绒地毯上散落着十数只纯白的纸飞机。

　　——这就是中也进到这间提前许久为对方收拾布置好的房间时，看到的情景。

　　听到什么声音的十九朝门口看去，大开的房门前正站着

　　十九把手中那张带着永远无法消除的折痕的纸张放到桌上，随即跳了下来，“中也先生。”

　　什么奇怪的称呼？
　　中也轻啧了一声。

　　“首领要见你。”说着，他的目光就在对方掩在长毛地毯中的赤/裸双脚上停留了一瞬，不忘嘱咐道：“快点穿鞋。”

　　十九极为乖巧地从桌子下面翻出鞋子来并在中也面前穿好了。

　　十九的房间距离首领办公室非常近。
　　这栋楼的顶层独属于港口Mafia首领的话，十九的位置就在顶层之下的那层——顺带一提，同楼层的除了十九，就是首领的卧房以及首领的贴身秘书银的房间，虽然除了十九另外两人长年不下顶楼吧——这种距离就算是绕道走楼梯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十九就已经来到了太宰的面前。

　　“太宰先生。”十九看向坐在桌后的、全身都掩藏在阴影之中的太宰。

　　“叫首领啊你这家伙！”站到太宰身侧的中也皱着眉，语带不满道。

　　十九低着头抿抿唇，没有改口，也没有理会他的话。

　　太宰开口解围：“不需要哦，归根结底十九并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嘛。”

　　“哈啊？”中也不解地拉长了声音，“不是成员为什么要留在这？”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妹妹。”太宰故意换了一种夸张的语气，说到最后都带了一点‘哀伤’：“难道中也你要狠心拆散我们兄妹吗？”

　　中也被对方的作怪的腔调激的浑身一抖，随即皱紧了眉头，完全不想理会这浑身是戏的家伙——就算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

　　见好就收的太宰心情颇为美妙地朝十九招了招手，“十九，过来帮我看看文件吧。”

　　“正好打发下时间。”

　　十九顺意来到了桌边。

　　那份文件是中也今天刚刚整理出来并交到太宰手中等待对方做出决定的。
　　其中的内容涉及司法，流通，都市建设，银行等各个方面，老实说，就连为港口□□处理了这么多年文件的中也本人只单看那繁多的名词就已经感到头大了，但太宰却像是极其相信对方一样直接递给了十九……

　　一个新人，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港口Mafia事务的新人……
　　她会处理文件？

　　不，甚至连新人都称不上。

　　开玩笑的吧？

　　但既然这是首领的命令，中也识趣地没有当场拆了对方的台。
　　他的目光在这一坐一站的两人身上走了一个来回，最后又放到了正认真看着手中文件的十九身上。

　　十九又翻过了一页。

　　这是十九第一次接触这些，但很奇怪的，她像是很有经验一样在看到上一段话后就能猜到下一段话的大致内容，并能判断出文案内所提问题是否合理，甚至还能模模糊糊地给出解决方案来。

　　——就像是离职多年的老职员在某一天突然又拿到了以前的工作，所以虽然有些手生，但长久工作下养成的习惯还有直觉仍旧保留着、并且工作完好一样。

　　“是要在这几个提议中挑出最好的那个吗？”十九又凑近了太宰几分，指着最后一页题头为“解决方案参考”的段落问道。

　　“是。”太宰点头，“当然，如果十九有更好的办法的话，也可以忽略那些……”

　　“喂！她不过是个外人吧？”中也打断了太宰的话，“就这样交给她处理好吗？”

　　太宰微笑，“十九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过于肯定了，于是除了提出疑惑的中也外，就连被肯定的十九本人都不由得向他投注了怀疑的目光。

　　但做出这样不合常理的决定的太宰本人却只是微笑着。

　　中也就只能秉承着港口□□的教条不再提出疑问。

　　十九很快停了笔并将手中的文件往太宰的方向递过去。
　　太宰没有接，他扬首示意中也先看一遍。

　　那份文件便又转到了中也的手里。

　　其实只需要做出选择就好，他早为了减轻自家首领的负担在末页提出来几项较为可行的建议。
　　太宰要他先看的原因也不过是想要从他这里首先达得到对十九的认可。被一个干部认同的话，十九加入以后无论担任什么职位就都不会有人提出太大的反对来。

　　中也是抱着“无论对方做的到底怎样都要表示极大的认可”这一心态去看末页的批注的。

　　但其实……

　　并不需要。

　　中也看着在每一条建议下都有的改进意见以及对方的选择，忽然有了一种“不愧是太宰带进来的人”的感慨。

　　“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

　　晚间时分，独自又工作了一下午的太宰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想要放松一会儿了。

　　“银，叫人直接把饭菜送来吧。”

　　话音刚落，屋内的阴影处忽然显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来，随即是一道和冷硬的语气非常不符的可爱女声：

　　“是。”

　　房门再度被关上，太宰便将视线放在了手边那一份和自己的字迹完全不同的“已审阅”的文件上。

　　看着那过于规整的字迹，太宰还能回想起字迹的主人是如何一笔一划将它们写下来的。

　　这是一种可以被称为“天赋”的能力——无论它的来源是什么。

　　太宰如此想着。

　　不枉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将对方从那个世界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