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这章挖了很 ...
-
“明言他妈本来也是个老师，就在明言的初中教英语，但明言高三那会儿突然失忆了，他父亲便抛弃他们而走了。他爸姓俞，他妈姓明，后来明言就不让别人叫他姓。那时候明言挺无助的，不过他当时表面上真的还和以前一样。呵还和顾浔siu来着。连顾浔都察觉不到，这个人真的菩萨相，烦的要死。”
季然倚在吧台上，对着一个男孩喋喋不休，
“所以明老师和我哥分手是不想拖累他吧。”顾昊玩着他手上的棒球帽，显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健谈模样。
“其实不是吧，他们在一起那天就说毕业就分手的。”季然开始无限卖明言八卦，“反正他们欣然同意，在一起的时候卿卿我我，分手的时候还乐乐呵呵，我还以为他们在演戏。”
“这情节太莫名其妙了吧，比小说还狗血。”顾昊评点着。
“不过现在看来你哥要毁约咯。你可要好好左右你哥坚持到底，有戏，肯定有戏。”季然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行，坚决履行助攻职责。我回家了，我哥要担心了。”顾昊打了个响指，就戴上帽子走了。
顾昊才不管他叔和明老师的劳什子的禁忌之恋呢。他来这儿只是为了求证某些事而已。地铁上人特别挤，但红色的帽子并未让他抢眼，反而如果不仔细注意他，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似的。他爸妈是出国了，可是四年了，从他初二那会儿，一点音讯全无，家里的亲戚就好像默认了他们在某个无信号的地方常年探险似的。
等他到顾浔家，发现顾浔已经回来了，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刚在外面吃饭。”顾昊象征性地解释了一下。
“你爸妈怎么不来个电话什么的，真不要你啦。”顾浔顺口问道。
顾昊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他的设定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让我蟹蟹叔叔你哎。”顾昊随便扯谎道。
顾昊他爸其实是顾浔表哥，小时候就不怎么见，见到顾昊也就去年的事，那时候他刚回S城，他伯伯托给他顾昊，说他正好在S城上学，问能不能一起住，顺便照顾一下。顾昊虽然之前都是一个人住学校，周末去他爷爷家，现在每周末不用来回折腾了。
顾浔这才意识到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平时里会不由自主完全忽略顾昊的存在，等你全神贯注盯着他的时候，又有些看不清似的。
他回想起他刚回S城的时候，问了好几个同学明言毕业之后去了哪，他们都说不知道，甚至差点忘了有这个人。这很不对劲，高中那会儿，快到了他们约定的分手的日子，顾浔问他你一个人怎么生活，明言还戏谑道：“我靠色诱足以解决一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因为顾昊，他才碰上了明言，尽管以前顾浔确定，他就在这儿，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种惊喜。
“小昊，”顾浔正欲说着又止了嘴，顾浔本想让顾昊下周把他落在明言那儿的衣服拿回来，不过想着自己去拿的话，还能顺理成章再约一次。白娘子和许仙不就这么在一起的吗。
明言睡得很不安分。他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他好像梦到了以前，他爸刚走那段时间，他爸也算是净身出户吧，所以有一点钱，可这根本不够治疗的费用，更别提治疗其实也没效果，那时候明言，有些自以为是的镇定吧，医生劝他送给他母亲那边的家里照顾，明言没听，依旧白天上学，他妈白天就待在家里随便干些事情，开始也不过是记性不太好，发发呆而已，明言甚至觉得突然柔软下来的妈妈有些可爱，直到有一天明言放学回来，他妈特别亲切地凑上来说着，“明言，这些日子真是谢谢你了啊，不过我儿子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母亲的眼睛，澄澈的，却略显灰色的，他镇静答道：“没事儿，阿姨，你儿子上次打电话不是说了嘛，过段时间就回来。”
“哎呦，我忘了，你看我这病，真是，唉。”明姨遂去厨房洗菜去了。
明言回到自己房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特别想大声哭出来，吼出来，现在哭的特别安静，像是在大口缓慢地喘息，然后鼻子瞬间堵塞，嗓子混了柴油似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明姨开始弄了个账本，明言买回来什么东西她都要记下来，“这些东西你也不能白给我啊，到时候让我儿子还你。”明言面不改色地答道：“阿姨，我都记好了，到时候会让你儿子算的。”
最后明言还是送他妈去医院了，他妈开始砸东西了，划得自己都是口子，他知道这样早晚会出事，只是，他爸留下的钱，苟不住多久了。
季然说错了。顾浔怎么会不知道呢。刚送走他妈那一周，顾浔问明言一起坐地铁，明言说他不想回家。所以，很自然的，当一个人怀揣着巨大心事的时候，身边又有一个爱着的人的时候，那真的很诱惑啊。
“那些钱，应该能撑几年吧。你等我，等我当了大律师，大把大把money弄进来，包养你全家。”顾浔摩挲着明言的肩膀，在他背后捏褶子。
“你以为文科就是吃素的啊，我去学金融，”明言站了一会儿，准备收拾收拾包就回家吧。
“你不是想当老师吗，为现实所迫的话，总会后悔的。”顾浔挡在他面前，显然不想让他离开。
明言没有一丝退意，伸手托住他的下巴，道：“你呢，你不是宁死不做律师吗，那你又是为什么呢？”有趣的是多年后明言还是做了老师，顾浔成了律师。
但当时顾浔并没有回答他，不过那眼神分明已经说着“因为爱你我不后悔”。
“顾浔，我们分手吧。”明言似乎也不等他回答，拿起包就要走，
顾浔站定，等他走到门口，方说：“毕业再分吧，按你当初的约定那样。”
明言顿了一下，眼睛向后方瞥了一下，道：“好。”
明言猛地睁开眼，才四点半，“艹”睡了跟没睡似的，这个梦，呵，昨日重现吧。明言拖着脚步，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他幻想过那一天睡觉睡肿睡出双眼皮。好啊，双眼皮，长到眼睛下面去了。
一个马应龙xx膏足以拯救。不管怎么样，妈妈估计也不可能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