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有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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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知道他们备课要一段时间的，便踱着步到了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残余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顾老师的诗被压在一本书下面。夏凡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喃喃读了出来。“白天和黑夜／平分／糟糕的秋色”。她轻摩了摩眼睛，把吹下来的头发重新撩上去，然后在一堆纸里面开始寻找顾昊写的。
她翻了一遍居然没看见他的名字。第二次翻的时候她才发现顾昊在纸上写的是gh，刚才没反应过来。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把翻乱的纸整理好，书重新压在上面。
夏凡回头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夏凡走后十几分钟，便隐隐约约有兰姐的声音传过来。
“所以你们当初居然在一起的时候就约好分手的日子了？”兰姐一脸不可思议道，“我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顾浔倒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顾浔接着兰姐的话茬说道：“那时候我算是信了明言的邪，下次再有我可绝对不会答应的。”
兰姐听出他言外之意，轻声笑了一下，随即站定了身子。
顾浔也停下脚步，看着兰姐。
兰姐把食指和中指蜷在一起，比了一个手势，“Get ur finger crossed.”
这句洋溢着中国腔的英语戳到了顾浔的笑点，兰姐假装有些生气，“笑什么笑，我和明言学的！”
顾浔抱了抱拳头，在楼梯口拐弯了。
明言备课的时候收到了他爸的微信——“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有空吗？”
——“我正开会，你先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厅，二十分钟后我去找你。”
顾浔确实注意到明言收到那个短信后便开始有些魂不守舍，不过他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
“你东西先放我这儿，你直接去吧。”顾浔在纸上写道。
明言露出三个手指，表示ok。
明言他们学校可谓养活了一整条巷子，几乎养成了有名的美食街，毕竟全市也找不出来几个像他们这样可以出去吃的学校。巷子里各地美食应有尽有，这的学生中午商量吃什么基本不报名号，单报地名：
“去吃越南吧！”“不不不，今天想吃云南了。”“云南味道太重，还是吃淮南吧。”
学校正门口旁边有一个自己开的咖啡厅，环境还不错，服务于学生所以价格低廉质量优秀，放学也经常很多人来这儿自习。
明言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显然早就注意到了他，仿佛已经凝视明言许久了。
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勺子，银框眼镜与双瞳叠成奇异的角度，眉目等五官和明言很像，只是略冷峻些。
男人看见明言的笑容，冷峻化开了一些，“你们学校挺不错啊，老师在这儿吃免费吗？”
明言轻轻摩挲着面前的杯壁，仿佛是故意笑着，“哈哈，不免费，不过学校会给我们充花不完的钱，下次再来让我点哦。”
“估计没有下次了，你知道我出来一趟很不容易。”男人望向窗外，有些无奈地眨眼。
过了好一会儿，咖啡的香气已经荡漾的差不多了。才听明言说道：“是啊，五年了才见一次面，我都怀疑你是虚拟的电子音了。”
男人轻哼一声，“我要是虚拟的，你还会存在吗？”
明言盯他许久，终究还是沉默着。母亲像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他甚至不知道是父亲先走还是母亲先傻，他走之后，平均一年一两个电话，也只是打给他，母亲像是被他遗忘了一样，再也不被提起。
有时候明言会想可能如果告诉这个男人，那段日子不会那么难过，可在他离开之前究竟发生什么，知道的，就全剩一个痴呆，和一个专门在这件事上痴呆的人。
男人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啊，现在在做什么呢？”
明言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们很早之前就分手了。不过他现在在跟我实习。”对哦，我现在是我前男友的老师，许是突然感受到这事情的荒谬，明言有些想笑。
对面的男人露出难为情的神色，“有点难过啊，我想着下个月是你生日，给你准备礼物，还顺便搞了情侣款。”男人从包里翻出两个盒子，金属材料的包装盒，上面还各印着一颗爱心，在右下角还铭刻着男人冥思苦想的句子，“顾此明言”“寻你不渝”
“给我吧那就，反正很方便，就说是你送的。”明言举起杯子小口呡着。对面男人的手举着，等明言伸手拿过去，只是明言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空让男人的手悬着半天，男人只好尴尬地抿了抿嘴唇，把盒子推到明言面前。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熬过了十几分钟，男人看了看手表，不舍地说道：“我，我要走了，那边还有事。”
“谢谢礼物，慢走不送。”标准而礼貌的口吻，而在目送男人离开的眼睛中，似有千万道情绪和想象在沉淀。
明言呆坐了很久，父亲是一个，在他记忆之外的人。小时候明言每次问他妈父亲是干什么的，她只是回答道：一个做重要事情的人。
有一次班级里填个人信息，填写父亲的职业，他跑过去问他妈，他妈犹豫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就说，你没有父亲吧。”以至于后来班主任问他，是不是单亲家庭，他既生气，又不得不承认道，是。
小学刚毕业，父亲工作要换，他们不得不跟着搬家。两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自有一些苦楚不必多说。所以大概也因此明言开始了他温顺沉默的模样。
他记忆里第一次见面是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按当地习俗，十五岁生日要大办。俞先生亲自到场，也算是仪式隆重了吧。
俞先生出席吃了一个午饭，又和他妈在房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怏怏地离开了。他于是幻想，这个模样与他半分相似的男人，不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就是为世界所不容的罪犯。
明言有些想去季然酒吧了，于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去你那儿唱歌，怎么样？”
季然秒回一个“欢迎朋友”的sticker.问道：“早说前几天就该通知来着。”
明言正欲回他，突然收到顾浔短信：“晚上一起吃饭吗？”“好啊～”重色轻友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明言望着季然的对话框，有些尴尬，只得弱弱地按上中括号，里面写着：“小季，改签，周末定去。”
明言收了收东西，正欲往外走，忽然看见顾浔已在门口等着了。
“哎，你来这儿多久了？”明言问道。
只见顾浔反倒挠了挠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问着：“奇怪，我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是不是念了什么咒语”
明言敲了敲他的额头，又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我什么也没念，多情人。”
顾浔转了一个圈，倏地拍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心念一动，我就瞬间过来了，一定是这样！”
“去你的，就你戏多。”明言看见兰姐从校门口出来，以前所未有的热情邀请道：“兰姐！一起吃饭啊！”
兰姐左瞧瞧右盼盼，满眼都是顾浔眉毛的挑动，“不了不了，今天不只你有约，兰姐也有约。”
顾浔偷偷竖起大拇指，露出洁白的牙齿。明言早就讲一切看在眼里，只赶快和兰老师寒暄着，“祝兰姐成功，我们先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