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里面有非主 ...
-
第二天上课。
下课。
明言和顾浔回到办公室。
明言十分苦恼，整个一节课的注意力，同学们都放在讲台旁边的帅哥身上了，仿佛顾浔是顾黑板，真正的黑板和老师只是余光瞥瞥罢了。
明言只得挑些刺出来。
明言忍不住问道：“你一点笔记都不做吗？”
顾浔道：“看着你，我失了神。”
明言愁上心来，道：“看来我的美色让你无心实习，既然在我这儿你也学不到什么，”明言大声说道，“兰姐，免费实习生你要不要？”
顾浔没了辙，连连求饶道：“好哥哥你饶了我吧。”
明言觉着有些得意，嘿嘿笑了两声，又矜持说道：“可别学黛玉讲话了，人家那是娇嗔，你很瘆人知道不？下节课你还是去教室后面吧，好好记笔记，明老师要检查。”
顾浔去了实习生专用的休息室。明言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果然自己很容易就进入了状态，嬉笑和甜蜜都很容易的状态。
而对于夏凡而言，这样的状态还应加上求而不得的悲伤吧。但若是喜欢久了，如果并未觉得腻烦，人慢慢会在这样的等待中汲取力量。夏凡觉得顾昊是从黑塞笔下活过来的德米安，从不干男孩子的蠢事，像星辰一样永恒。
她的喜欢既不来自于特殊的联系，也不是任何特殊的事，而是因为顾昊他本身的特殊而产生的好感。
刚刚那节课明老师讲了诗，从李贺讲起，讲他张口成诗的从前，和苦吟奇字的轶事，然后援引了洛夫笔下的李贺，谈到了古今的诗共通的一些东西。最后十分钟留作大家自由练习一首现代诗。
夏凡写了一首小情诗，格式学的是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
“在没有旋律的音乐里用全世界都听得懂的语言 念着对白
早安啊清晨照醒我的那束光你啊来自云海
让我低语一阵做一个祷告
然后我将带你到我的花园花儿都睁开双眼”
她自认为写的有点糟糕，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写，还是有点开心。
她现在先去明老师办公室看看，如果明老师不在的话，就可以偷偷偷出顾昊的作业瞧瞧。
还有几步就到门口了。她站定一步，深吸一口气，快步装作经过的样子，轻轻撩起左边的头发，余光瞥见明老师已端正地读他们的作业了。
她顺其自然地从下一个楼梯绕回了班级，决心下节课再来好了。
明言冲着顾浔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醒过神来便慢条斯理找着顾浔刚刚交的“作业”。
顾浔的字和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内敛有余，而且很中正。尤其是“的”这个字，像明言这些人就几乎一个波浪带过，顾浔还要端庄地写一遍。
“果然是韵脚诗啊。”明言轻声嘀咕着。
首行他空了一行，没有题目，诗是这么说的：
“风鸟刚好完成迁徙 白天黑夜平分糟糕的秋色
月亮暗中完成盈溢的仪式引动情绪潮汐
举起手 透过指隙 没有星星
你溺在湖水蓝黑中的眼睛冰冷如炬
掌心墨鱼游弋 张开透明的翼 消失在空气
嘘有人来了”
明言默读着这极富镜头感，冷酷仙境般的文字，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中。
********
他当初也不知道怎么了，喜欢上顾浔这件事太快了，几天即钟情。
他确实很容易对人产生好感，不过他十分清楚那种火热是不一样的，仿佛他有一半，不，至少三分之二在推着他一直跑，跌倒了腿还在不停抽动着。
他一开始极力劝服自己说，他的那些恶作剧亦或是那些小把戏，哪怕是解鞋带这样的事让他开怀大笑的，都是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因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而生发的事。
但也就两个星期不到，明言已经无暇理会在顾浔的笑容抬手拥抱间是什么定义型的爱，单他自己便经历了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的朝晖夕阴气象万千；可又无法否认这变化与那个定义息息相关，只是最后还是会喜欢，这道理简直像正义定会战胜邪恶似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无敌的。
但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还是怂的。
他们因为是一个宿舍的，所以晚自习也是同桌。
那天5.20。脱单的人不要太多，从那天起，许多爱情的日子又要被计数，过后又免不了删除的命运。
顾浔喜欢晚自习前去打球，经常打完球回来先睡一觉。明言就这么用手撑着脖子看他。
在他歪着脖子撑着头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交战了一百次。他不想看手机，手机上满屏的告白反而会让他更胆怯。可每次被誓言禁锢的不死心，挣扎着又从地底深处爬处地面，仿佛那向上的抓去是他生命的本能。
而这他毕生要抓住的人就在他面前。
顾浔蓦地醒转过来，脸上还有几道红印，有些慵懒地道：“上课了吗？”
然明言早已用更“蓦地”的速度将目光投在《红楼梦》上。顾浔见明言专心着，也就自问自答着“还没啊。”随即掏出手机翻了翻，愤愤不平道：“一个个比我吃藕的人都脱单了，这不公平。”
明言道：“他们既然比你吃藕，自然要在其他方面补一补咯。”
顾浔凑的近了些，“你这话很受用。《红楼梦》看到哪了？……‘若与多情小姐同鸳帐’”他强行调整到明言对面的角度，“多情小姐，今天一起睡怎么样”
明言掏出一张白纸，将一支铅笔用手扶在中央，正对他溢出的一丝笑意，随着对笔的注视，顾浔的脸庞逐渐淡去，对于这个直男来说，他的这些行为过于随心所欲了吧，但凭什么拒绝，等我占据了你的回忆，你的脑海，你的心还不属于我吗？
铅笔变得虚幻起来，随着明言的脱手，它随便朝着一个方向下坠，明言不动声色地在那个方向用笔写下一个“去”。
而顾浔早已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你这是占卜术的一种吗？”
“不啊，不是占卜，是读心术。”
看上去在未有名分的情况下，在要好的关系的伪装下，他们已经把恋人应做的事都干的差不多了。
“所以那还非要在一起干嘛，拥有名分之后，也不过这些事罢了。”季然这么问过。
“还有大大方方的接吻，饱含爱意的注视，静默的时候想着永远，把未来拆作两半喂对方吃下去……”
“那你去表白啊。”
“我不敢。”
季然明白，也不敢接话。
******
又是一节下课。夏凡决心去再次偷袭。她和上次一样佯装经过，却发现明老师依然端坐在桌前，她停下脚步，发现明老师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门口，而且，似乎那张纸已经被他举了一节课了。
她走上前去，轻咳一声。
明言很快抬起头，从容放下那张纸。“什么事夏凡”
夏凡收起诧异的神色，问道：“下周班会课有什么安排吗？”
“我看看啊，”明言对着他的记事本，“应该没有。”
夏凡轻轻一笑，“那我们搞活动咯，你也要过来玩哦。”
“okok.”明言也准备起身，蓦地看见顾浔从楼梯上下来，
顾浔远远地喊着：“明言来一起备课啊。这儿有一群实习生嗷嗷待哺呢。”
夏凡见无事就走了。
明言磨了磨头发，招呼着兰姐一起。
“你先去吧，我准备点材料过去。”兰姐不停地拿卷子扇着风。“这空调今天好像瓦特掉了。明言你怎么不热啊？”
还不等明言回答，便听一个声音道：“明言不冷就很好了，他当时可被我们叫是冰雪男神呢。”
明言用力向背后翻了一个白眼。为了不让更多的事被抖落出来，明言拖着顾浔的胳膊就要走，
兰老师故意轻声说道：“哎，哪天你给我讲讲你们的历史啊，我好奇得很呢。”
明言的白眼要忙不过来了。他用力推着顾浔往前走，回眸一笑将一切搪塞了过去。
等兰姐进来的时候，明言也充作嗷嗷待哺的那群了。毕竟他太年轻，全不如兰姐有经验。本来以为备课便是大家围在老教师身边观摩一下，得到指点一二。
没成想兰姐上来便是一个讲座的架势，以提问为主导，以例证为辅。一遇到问题，便说，“小明老师你来回答一下。”
明言这一站一坐的，便未免有不法分子动手动脚。
顾浔偷偷把手放在椅子上，坐等揩油。却猝不及防被重重锤了一下，顾浔觉得手快断了，却还得忍着悄悄说：
“明老师，你好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