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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明灯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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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挂了通话,转头看到姚夜正盯着陈柯的资料看的一脸认真。
他奇道:“你也对他感兴趣。”
姚夜看他一眼:“随便看看而已,我不像某些人,只对和自己一样聪明的人有兴趣。”
明灯:“……那只是小时候。”
姚夜:“三岁看老。”
明灯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辩解,转念一想,不对,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于是干脆利落地把话都咽了回去。
姚夜解释:“我看的是那天第一个出现的那个异警的资料。”
明灯一愣,翻出他说的。
那个戴着帽子,弹跳力惊人,力气也很大的异警名叫司一镜。
当时看着司一镜像个少年,没想到年纪比程奇还大,最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异能,档案上写的是未知。
“你看资料这么走马观花,到底在看什么?”
明灯慢悠悠道:“我只看我感兴趣的。”
姚夜长哦一声:“懂了,你只看智商那一栏,是吧?”
明灯:“……你没完了?”
姚夜只是笑。
“什么时候继续帮我稳定异能暴动?”
明灯:“你现在就算不稳定也能平稳度过。”
姚夜:“可是昨天晚上又疼了。”
明灯:“谁让你跟管营斗气,封了小半个异联?”
姚夜:“我那是在帮你出气。”
明灯:“我不是说了我自己会报复回去?”
姚夜:“怎么报复?撤了他的防御系统,再给他安个更好的?”
明灯:“……他得到教训了就行呗。”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猛咳,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这车上还有个人呢?”
明灯:“……”
盛金玉完全没打算放过他:“你们俩人坐一块是看不见别人还是怎么着?我这个老男人就生生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呗?”
明灯:“……”
明灯特别理亏。
姚夜是不把别人当回事,看见了也当别人不存在,可他是确确实实把盛金玉给忘了。
姚夜在他面前的存在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明灯给自家四哥好生道了会歉,最后以赔了两把星空武器作为结束。
长了个记性,下午找管营的时候,明灯没带姚夜。
“听说第一个被发现剥夺了异能核的人,是你这出现的?”
管营将墨镜拉到鼻尖:“哼,就知道你找我不是为了让我快乐。”
明灯:“你就看在我先给你升级系统的份上,别插科打诨了。”
不得不说,这个先字直接挠到了管营的痒处。
他朝明灯眨了眨一只眼:“宝贝儿,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赶紧说。”
管营大笑一会,沉静下来,难得正色道:“其实这里才是重灾区。”
K区异能者多,不属于异联又没有亲友的那些独行者他们管不过来。
“而且大多数的案子都直接送到了异管局,当时异管局也发现了不对,但他们并没有想到异能移植,只以为是什么连环变态杀手。”
“现在这个实验被爆出来,他们应该会将这所有的案子都归拢在一起,你要得到数据的话,还是得去找他们。”
管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不怀好意起来。
“陈柯这人嘛,还挺好玩的。”
明灯想说,遇上管营,真是陈柯倒了大霉。
不到三十的管营和周常,能和战功赫赫的七骑、以及开办联盟军校的魏巍齐名,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时明灯交给管营的,只有一些确定忠于明梨的老联盟军,比如盛金玉,彭胶。
那时有异联这个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而且已经形成了很多小的联盟。
管营就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先加入了其中的一个,向这个联盟的统领出谋划策,一边帮助他吞并其他的小联盟,一边拉拢自己的人脉,然后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这个上位的方式,和华荣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华荣先一步入了契约处,导致现在只能继续待在黑暗中。
否则,管营成立异联的路上,还会遇见一个劲敌。
到后来一直在忙着扯异管局后腿的公会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而把矛头指向管营,管营却已经早有对策。
他并没有继续吞并其他的小联盟,也没有选择与他们合作,而是给他们递了一封用黑金玫瑰装裱的纸牌请柬。
他办了一场晚宴。
在这场晚宴中,管营提了一个建议,他要和在座的各位小联盟统领,共同成立异能者联盟,形成命运共同体,利益共同体。
在公会面前,他们是合纵,而在这场晚宴之前,管营早已经联合了其中的几个小联盟,许诺了更高的利益。
其他被蒙在鼓里的各个统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多异能者,也只能同意。
这就是广为人知的玫瑰宴。
公会再也压制不住已成气候的异联。
管营白手起家,到现在掌管着这一整座天空之城,只用了短短两年。
而周常,则是完全凭自己打下来的天下。
异管局毕竟背靠法庭,生存条件比异联要好得多,它最大的难题,在于得不到星民的信任。
你让一群普通人类怎么相信异能者会保护他们不受异能者的伤害?
对于这个问题,周常和他以往一样直接。
你不相信异管局的实力?好,那我干几年实事给你看看。
他近乎严苛地执行《人异共和法》,对违法的人类,不管是普通人类还是异能者,都绝不姑息。
最早的几年里面,周常一个分局参与处理过的案件比其他几个区的分局加起来都多。
可以说,星民对异管局的信任,基本都系在周常一个人身上,他也因此到现在都被各异管分局的局长们称为铁人。
后面慢慢熬出来,又有异联制衡着公会,周常才不再像个连轴转的机器。
坐镇天空之城主导风云的管营,和如一把重剑定在异管局的周常,是明灯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优秀的两个青年一代。
也几乎是天生的对手。
他们俩若是一直互相斗着也就罢了,偏偏如今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互相见不着面,精力无处散发。
高压之下,两人如今一个暴躁,一个疯癫。
周常还好,他可以给自己找点活干。
管营就不行,他得找个周常的替代品,跟自己针锋相对。
陈柯大概就是他物色好的对象。
异联驻扎K区这么多年,想必陈柯即便不像周常那样被管营气到日日跳脚,也是对其避之唯恐不及。
明灯想想就觉得陈柯可怜。
“我接下来要去异管局看看,你收敛点,别再给陈柯找麻烦。”
管营声音像是含着蜜:“宝贝儿放心,你的话,我肯定听。”
……
老旧褪色的墙板,几个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钢板叠在一起,上面铺了几层毛毯做成的床,除了一个床之外再放不下别的家具的空间……
几个人把醉的不省人事的邋遢老汉往沙发上一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好不容易喘着粗气开口道:“薛叔,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别再往外跑了啊!”
男人躺在沙发上,动了动嘴,像是在回味齿间的酒香,浑浑噩噩说了几句:“嗯……嗯……没醉……”
几人深深叹了一口气,纷纷擦着汗离开了。
“天天喝酒,真的是。”
“他一个人生活,你还能让他干什么?”
“那这还不是得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
“唉,一个场子的,能帮就帮点吧。”
男人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鼾声几乎要把天花板震塌。
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放着几个酒瓶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角落里爬着几个不知名的小飞虫。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小飞虫瞬间飞走,不见了踪影。
男人依然沉浸在睡梦中没有反应。
门外的人没有丝毫不耐烦,按照同一个节奏不停地按着门铃。
男人终于皱了皱眉,抬起手在头上空扇了扇,似乎要赶走这恼人的噪音。
铃声还在继续。
男人哼哼了几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正欲起身,却一骨碌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这一下摔得不轻,男人清醒了几分,嘴里不清不楚地骂了句什么,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听到,坚持不懈地按着铃。
男人走到门前,吼道:“来了!还按什么!嫌手长多了是不是!”
铃声不快不慢,保持在同一节奏。
男人猛地将手伸向门把,却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此时,男人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定定地看着门上的猫眼儿。
猫眼儿里空无一人,然而铃声还在继续。
男人连呼吸都变轻了,良久,才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慢慢将手搭上门把。
他没有看到,一根比头发还要细的丝线,从门把上探出,一点一点缠住了他的手。
“咔哒”一声,门开了。
铃声戛然而止。
门外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品盒。
男人没有往别处看,他弯下腰,动作由于年迈和常年酗酒导致的多种疾病而显得有些迟缓,黢黑的手轻轻抱起礼品盒,一点一点解开绸带。
礼品盒被打开了,一张小丑的脸被贴在了盒子内部的顶端,那张画着鲜艳的浓妆的小丑脸看着男人,慢慢地咧开嘴,嘴角直咧到耳根,“桀桀桀”地笑了出来。
片刻后,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居住区。
异管局。
铃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区,一个穿着嘻哈的少年双脚蹦过来接起了电话。
陈柯走过来:“又有案子了?”
司一镜挂了电话:“嗯,但应该跟契约处没什么关系,死者是普通人类。”
陈柯:“在哪?”
“再往东。”
几分钟后,司一镜将精确的位置输入舰车的导向系统,然后通过对讲机将位置告诉后面跟着他的陈柯。
这个地方叫圣嘉赌场,赌场很乱,除了赌场,最底层竟然还有异能角斗场和贩卖低阶异能者的交易所。
“查封。”陈柯淡淡地下了命令。
走到最后的时候,他们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截住:“哎!警官警官,怎么呢?我们这儿可没犯事儿啊!哎哎!”
陈柯扫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周围显而易见的钱色暴力交易,什么都没说,让人继续往前走。
管事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陈柯留意到了,但是没管。
想联系人就联系吧,这种地方,关上几天门就能少出很多事。
没过一会儿,司一镜回来:“陈柯,你来看看。”
陈柯跟着司一镜过去,管事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等来到一个废弃的休息室的时候,管事瞬间愣住了,他指着地上那具诡异的尸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将那个不知是谁的报案人狠狠地骂了一顿,心知这事小不了了。
陈柯挑眉看他:“你问我?”
管事:“这,不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司一镜一脸不忍直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前辈们都是这么说的。”
管事满腹冤屈。
陈柯没再管他,喊人将尸体搬走。
司一镜将管事一并带了回去。
刚走进异管局,许久没联系过陈柯的某位上司就打来了视频。
陈柯皱了皱眉,将视频接了起来。
周常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有个人,想从你这走个后门。”
陈柯:“……”
他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突然有了龟裂的趋势:“您……说什么?”
周常不仅丝毫没有公正严明的人设崩塌了的觉悟,还变本加厉道:“他去了你那,你就随便给他个顾问当当就行了,反正他在我这也是顾问,就当调职了。”
陈柯听得云里雾里,随后盯着视频上的脸,说了一句:“私生子?”
周常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怪异,像是被祖宗强行认了爹,但又有种占了祖宗便宜的窃喜,最后只吐出来一句:“总之,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你好好配合他,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柯:“他的权限?”
周常定定地吐出两个字:“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