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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因为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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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管营无聊的八卦之举,明灯拆了整个天空之城的防御系统,还迟迟不给他安回去。
被扒光了衣服的管营舍下脸皮,大半夜地敲响了明灯的房门。
不得不说,单单这个时间的选择,都不知道管营到底是赔罪,还是蓄意搞事。
开门的是住在明灯隔壁的姚夜。
“有事?”
管营笑得特别灿烂:“我要找明灯睡觉。”
此话一出,姚夜本就在四散的异能彻底躁动了起来,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在他背后张开巨大的阴影,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一瞬间,管营有种濒死的窒息感。
SS?
管营对这个猜测存疑。
他舔了舔唇角:“他知道你藏的这么深吗?”
姚夜:“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管营笑容不变地后撤了一步:“我说,你其实该感谢我,现在彭老头对你心怀愧疚是好事,要是让他知道你那点心思,可就不止跟你简简单单地交这么一次手了。”
姚夜不为所动。
软的软的不吃,硬的好像又打不过,管营难得拿一个人没有办法。
他衣角上挂着的几个纸牌小人暗搓搓地朝姚夜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
“我就找他说点事。”
姚夜:“可以跟我说。”
管营一阵牙酸:“那我明天再来。”
姚夜却又叫住他:“我也有点事要问你。”
管营挑了下眉,随即露出了更加灿烂疯狂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明灯的怪癖还是……”
姚夜打断他:“我想知道,在你们异联内部,对明天是什么看法?”
管营是人精中的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姚夜问的是什么,这个事儿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
他意外地看着姚夜,心头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心思,最后收了脸上夸张的神情,缓缓开口道: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把普通人比作是寄生虫,那异能者就是一群蠢货。”
“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要从星空之战刚爆发,星联还没成立那会说起。”
“那时候,人异矛盾正是最尖锐的时候,结果就是这个时候,明天说,只有异能者适合到星空作战。普通人没办法,只能上门求合作,这件事,也让异能者在合作中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人异共和法,是明天做的第二件事。这件在那时候看来完全是对普通人类有好处的事,其实是明天为了让异能者能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而下的最关键的一步棋。”
“再到后面,成立异管局,让异能者光明正大地在日常中使用异能;为了压下钟升案的风波心甘情愿假死;一手促成异联的成立让异能者有了最大的靠山……从这些种种看来,明天几乎是处处为异能者打算,但绝大多数异能者,都对明天极其不喜欢。”
姚夜知道这份不喜欢来自于哪里。
因为明天是他们所看不起的弱者,他们不懂得人异共和法的用意,只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
而明明知道明天心属异能者阵营的普通人类高层又在引导舆论大肆吹捧明天,好像明天是真心实意地为普通人类考虑一样。
这种挑拨离间的做法使得异能者更加排斥明天。
管营说:“同样的一件事,普通人类看得出来的,异能者就大多看不出来。所以明天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他一心为之打算的人看不出来,而看得出来的人又在不断地趁机吸他的血。啧啧,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而范茸之所以不喜明天,则是因为她们这些聪明人看得出明天所做的一切。
他们全盘地信任明天,可明天却没能完美地做到一切,在最后的最后出现了重大失误,即便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却无法做到不责怪。
这简直是恩将仇报!
谁让你们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啦?交给他,又嫌他做的不好,你行你上啊!
管营损起自己人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要我说,那些看得出来的异能者才是真的不要脸,自己的事情全推给一个十八岁的人也就算了,人家做不到还在那说风凉话,什么做不到就不要揽这么多事情,看不起他,又心安理得地依附着他,还嫌他给的不够……真是让我听着就恶心。”
“也就他还这么任劳任怨地无私奉献,换成我,早撂挑子不干啦。”
管营看着一直沉默地听他讲述这些的姚夜:“心疼啦?嘿嘿,你心疼也没用啊,你看看眼下这种情况,你就算心疼他,你又能帮他做什么呢?又没权又没势,只能做个保镖啦,恕我直言,你好像配不太上他。”
要么说周常提起管营就咬牙切齿呢。
他是真的很会气人。
姚夜忽地往前走了一步,以他的脚下为起始点,冰霜瞬间覆盖了小半个异联。
“我没有,但你有,你有异联,还是个聪明人,可你还是什么都没做,你又怎么配得上做一个朋友呢。”
管营沉默片刻:“虽然我很讨厌有人对我说他身不由己,但我跟别人说就无所谓了。”
他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看似理直气壮地说:“我身不由己啊,真的。”
当权势强大到一定的地步,就不会再是他的一言堂了。
不够强的时候帮不上忙,够强了却还是帮不上忙。
被人质问的时候,还只能无耻地说一句:我身不由己啊,真的。
管营心里的燥郁几乎要压不住。
好想动手,好想打一架啊,真的,哪怕被揍一顿呢。
这人怎么比他还会气人呢。
手好痒啊。
辞宋怎么就跑了呢。
我真特么欠打了。
艹,要不把周常惹过来打自己一顿吧……
管营身上的纸牌动得越来越快了,正当他忍不住,要先对姚夜动手讨一顿打的时候,姚夜退后了一步。
冰霜退去。
“他也是这么说的,”姚夜关上了房门:“他那么体谅你,你却让他这么难受。”
管营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好久。
最后,他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艹!”
我真该死啊!
……
瞭望塔上凉亭中的那一盘死局,彭胶下了很久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思路像是整个被迷雾挡住,完全找不到方向。
破局的思路,与他的异能息息相关,他破的局越多,创造出的领域就越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帮他破局。
姚夜走过去,闻到了明灯身上披着的冷霜的味道。
这味道是在凉亭中沾染上的,却和姚夜的异能如出一辙。
这让姚夜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味道是他给明灯染上的,之后又被明灯带到了这里。
彭胶浑浊的眼打量着明灯,不知第几次道:“我们真没在哪里见过?”
明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棋盘:“没有,我们没见过。”
他不知是第几次斩钉截铁地否认了这件事,彭胶也不再执着,闭上眼静静地等着。
明灯却有些疑惑,因为这个棋局,其实比起彭胶以前破过的局来说,并没有多难,就是因为他看了出来,所以才提出要帮彭胶破棋。
可为什么彭胶破不出来?
他说:“这局棋你下了多久了?”
彭胶:“记不清了,挺多年了。”
明灯捻着棋子,最终果断地在一个位置下了子。
彭胶睁开眼,眼神炯炯地看着那步棋。
明灯站起身,正要跟姚夜一起离开,突然听到彭胶开口:“成也智,败也智。”
“你帮周常破局的思路,和你破这局的思路,就是你最大的特色。”
“小天。”彭胶看着他:“是你吗?”
明灯回过头,朝着彭胶灿烂一笑,像个孩子一般:“彭老先生,你该叫我小灯。”
他伸出手指抵了抵唇:“观棋不语。”
出了瞭望塔之后,姚夜开口:“为什么要让他那么纠结?”
明灯:“他那局棋,和十年前我面临的局势很像。”
话说到这,姚夜就懂了,彭胶破不了局,是因为他将自己代入了明天,深陷其中,当局者迷。
就是因为有这些人在,才会让明灯那么坚定地一直站在异能者身后。
他毕竟不是神,不能做到完全公正。
他也会贪恋这些温暖,这区区几个人的温暖,就足以支撑他飞跃夹缝暗河。
明灯:“走,带你看点好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