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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江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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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不理会郑淮,只是再次发出攻击。
“去星空战场前,所有的联盟军一起发过誓,永不伤害弱者,永不滥杀无辜,永不背叛战友,永远保持清醒……这所有的誓言,我现在都违背了。”
郑淮抓过攻来的琴弦,琴弦落入他手中,褪色了一般失去亮色,变得疲软。
他又将这些琴弦甩了回去,琴弦重又恢复了摧枯拉朽之势,反向江渔攻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SS级防御型异能,反弹一切负面作用,越是等级低于自己的攻击者,反弹回去的力量越强。
郑淮应对的很从容,江渔却也没有多么不堪一击,次次攻击都被躲开,琴弦射入墙面,他照旧发出同样的攻击。
“怪我自己蠢。”
“S先生。”
江渔“呵”了一声,提到这个名字他都想吐。
“用恩情捆绑我,让我背弃道义,卑鄙阴险,心狠手辣,郑淮……”
郑淮皱着眉,有些听够了,然而一转眼,却发现自己的四周都布满了琴弦。
这整间教室,都变成了江渔的乐器,江渔在此奏响的,是夺命的狂想曲。
乐之领域。
郑淮捂住随着曲子的节奏跳动的心脏,抓住身边正在振动的琴弦,狠狠一扯。
两个曾经将背后托付给彼此的人,此时一个比一个狼狈,下手一个比一个狠绝,仿佛随时都要夺取对方的性命。
江渔飞身上前,将郑淮狠狠地压制住,能刺伤一个SS级异能者的琴弦压上郑淮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他乌黑的眼底隐藏着巨大的不甘:“为什么?”
后颈突然一痛,一支强效麻醉针快速地注射进江渔的体内。
江渔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人浓眉大眼,高鼻梁,微笑唇,脸很小,一手拿着注射器,饶有兴致地看着郑淮和江渔。
郑淮皱了皱眉,随即冷漠道:
“江渔,你心太软了,刚才那种情况,你就应该直接杀了我。”
杀了他。
郑淮说得多么轻松。
从星空召集令发布,在前往星空的星舰上初遇。
到分到同一个小组,第一次合作,第一次斩杀敌人。
到一步步产生默契,成为联盟军中最强的二人组合……
江渔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不了解郑淮。
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因为他的信任,杀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背弃誓言,做了无数自己最厌恶的事情,浑浑噩噩地坠落深渊。
他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将这十几年的情谊弃如敝履。
江渔攥着琴弦,慢慢地向后躺到了地上,在他意识丧失的最后一秒,他喊了郑淮一声。
“淮哥,你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杀了我。”
郑淮离去的背影一顿,然后对着那新进来的人说道:“这次做彻底点,别再让他恢复了,我不想让他真的死在我手里。”
冯西掏出了一双白色薄膜手套:“再狠一点的当然也有,就怕你不舍得。”
郑淮头也不回道:“要不舍得,早不舍得了。留下他,已经是我最大的心慈手软了。”
冯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江渔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实验室中,冯西摘下防护面具,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无忧,你终于醒了。”
江渔:“你是谁?”
冯西:“我是冯西,你是S先生最得力的干将,你叫高无忧。”
江渔想起来了,他是高无忧,他一直为了S先生效命,但之前他厌烦了自己的工作,便想要逃离,被S先生发现后,冯西保住了他。
想到这,江渔连忙站了起来:“领主,您没事吧?”
冯西笑着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别说你们S先生,就连他老板都不会随随便便动我,我毕竟对他们来说还算重要。至于你,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万一又要受罚了怎么办?”
江渔抿了抿唇:“我记住了。”
冯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但我们如今为人所用,哪有什么自由选择的权力呢,就连我,都要仰仗你们那位老板的鼻息生活。”
江渔低着头,没有说话。
冯西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留下了独自思考的空间。
……
“你说的那些,确实跟江渔的异能,弦上舞很像,但是又不太一样,”盛金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词:“像是被重组了一样。”
重组?
明灯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看不出白帆的异能是被移植过的,也看不出高无忧的异能是被移植过的。
可他的异能的确有问题。
或许高无忧也被移植过,但被移植的异能核,正是他自己的。
如果有人挖出了江渔的异能核,却不知为何,又将这异能核暴力移植回了江渔自己的体内,并给他改变记忆,让他成了高无忧……
“说到江渔,还有一个人的下落,我至今有点在意。”
“谁?”
盛金玉:“郑淮。”
郑淮。
江渔的副将之一。
他和江渔,是星空战场上最默契的一对组合,曾经最巅峰时期,连钟升都要避让其锋芒。
公认毒舌,浑身带刺的郑淮,和性情温和,醉心音乐的江渔,从联盟军成立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这点人尽皆知。
“他跟江渔那么好,江渔死了,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明灯想到自己刚刚的猜测:“或许不是出事了。”
而是也参与其中。
并且,身份至关重要。
毕竟再怎么说,郑淮都是一个SS级的联盟军副将。
明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差点被冻死,这会儿他又累又乏,没什么好脸色地问管营:“我住哪?”
管营拍了拍那双越来越花里胡哨的手,就进来了一个黑衣人,朝着明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明灯叹了口气:“行啊,现在我都是这种待遇了。”
管营五官扭曲,一脸不忍直视:“你还想让我亲自送你?”
明灯:“学生送老师,不应该吗?”
管营:“给你地方住就不错了,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异管局技术人员!”
没直接用两张纸牌把明灯送过去已经是管营最大的温柔了。
明灯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他没说两句,就直接带着姚夜走了。
明灯和姚夜离开房间之后,管营摸了摸下巴:“你觉得他俩……”
盛金玉:“我觉得没用,我看我弟没什么想法。”
管营怪异一笑,抬起腿坐在桌子上一转,给了黑鹰和蝙蝠一只一巴掌。
盛金玉看着他这一举动:“你无不无聊?”
“装什么装?你不好奇?”
盛金玉冷哼一声,下一秒就连人带椅子到了桌子旁边。
管营用力戳了戳黑鹰的屁股:“都看见什么了?”
黑鹰扑闪着翅膀跳了起来,叫了几声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树枝上。
管营惊叫道:“进一个屋啦?”
盛金玉用力拿拳头砸了砸他:“什么什么!详细说说!”
星际时代,是一个没有隐私可言的时代。
而那边的姚夜百忙之中抬起眼,往管营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根冰柱在管营办公室骤然出现,随着冰柱的靠近,其冰冷的气息经过的地方全部化为冰霜。
黑鹰飞快地离开了,爪下的树枝在下一秒就结了冰,而蝙蝠晚了一步,被冻住了一只爪子,起飞的动作夏然而止,又被冻住的树枝粘在了半空,好在它一向习惯倒挂,这样的姿势也没什么不舒服。
洛泽——死亡冰柱。
管营遗憾地咂了咂嘴,几张纸牌飞出,直接砸碎了冰柱,寒气散了满屋。
蝙蝠叫了几声,管营说:“你那个就等它自己化吧,我要是动手你会少条腿。”
姚夜收回手。
明灯看过去:“你也有房间。”
“知道。”
知道还不走。
姚夜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明灯:“四哥的异能是不讲道理的复原,早就没事了。”
只是精神头还没恢复而已。
姚夜看着他不说话。
明灯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过了一会,姚夜冷不丁开口:“如果今天被冻成那样的是我,你会是什么反应?”
明灯愣了一下。
他应该会……生气。
不,他绝对会生气,绝对不仅仅只是骂管营一顿那么简单。
他早已将姚夜放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放在他自己身上,他知道这就是一个乌龙。
管营不知道姚夜在经历异能暴动,也不知道彭胶没带智脑,只是想试一下姚夜的实力,开个玩笑,却意外把明灯给害了。
而且,他其实也就是被冻到了发烧,再待下去会有点昏迷的危险而已。
远远不到冻死那一步。
明灯眨了眨眼,看向姚夜:“我歇好了之后会报复回去的,行不行?别生气了,影响你异能恢复。”
说着说着,明灯又在心里叹气。
虽然没再有什么亲密举动,但怎么感觉更暧昧了呢?
姚夜给他盖了盖被子。
盖好之后,在被子上面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