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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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程哥，你为什么对那个叫什么肖以安的这么好啊？跟你相好的一样。”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程哥的玩笑都在没谱的开，一会被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可是程哥真的对那个小白兔好的过分了啊，你看咱们跟着程哥混那么久，程哥有对咱们这么好？”
“你可闭嘴吧狗子，现在是颜狗的天下，就你有那个肖以安那样的颜值，别说程哥，我都来爱你好吧。”
“……你在说程哥是狗？”
“？？？mad你合着还在给我挖坑？”
“……”
程景宸无言，看着他们一逗一捧的讲相声。
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程景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因为他好看？不可否认是一个原因……不过好像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在肖以安身上看到了笼罩在他身上的灰暗色彩。是一种从肖以安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死寂。
那死寂与他太爷爷墓碑上的照片一样。没有一丝生气。
程景宸倒是想不通了，就一个十多岁的小朋友，哪来那么多黑暗。
莫名的，他想去寻找这个答案。他想或许能救这个小朋友。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喜欢多管闲事了。
程景宸点了根烟叼嘴里。一想到那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死寂，就让人烦躁。他觉得奶呼呼的小孩子就应该眼里有光。
算了，且让他做个慧眼识珠的人。
那双玻璃样剔透的眼睛，应该装满的事青春的朝气，少年的无畏，配上小朋友的那张脸才对味。
程景宸到xx集团旁敲侧击的警告了舒嘉遇的家人一番。让他们别把爪子别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再一再二，再三的话，就怪不得谁了。
只是这期间他倒有个意料之中的证实。他的妻子，舒嘉遇到xx疗养院的做法，是程老爷子受令的。呲，难不成还把他当成是两年前的他？
程景宸眼里泛着冷意，既然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哪怕是有了老爷子的默许，那且看老爷子保不保得住他这双爪子。
处理完集团的事，看了眼窗外黑黑的天。雨也没下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没理特助同行的建议，程景宸自己开着车慢慢的在路上晃着。他又想见肖以安了。
程景宸回忆着，以前每次回家肖以安都会放下手中的画笔，到门口给他一个抱抱。搂着他的后颈，光着双脚，踩在他的皮鞋上，轻轻吻吻他的眼角。仰着头带着笑意的说：“程哥，欢迎回家。”有时候那个傻傻的脸上还会有颜料的残留跟个小花猫一样。然后这只小花猫会再叨叨今天接的单子，哪些老板好玩事情。
他说，老板她们去了丽江，那里风景好好，适合生活养老，他也想去看看。
想到肖以安，程景宸眼里有着他藏不住的肆意温柔。他知道的，他和肖以安在一起那几年是他最难也是最快乐的几年。
站在与世俗的对立面，还好他们还有彼此。
程景宸和肖以安到a市的原因并不光彩。是私奔的。那是他们两个少年郎，不顾一切，仅带着一腔孤勇的爱意。
程景宸将车停在楼下，朝他在这里留的助理扬了扬手。让他们回去。程景宸看着熙熙攘攘散完步回家的邻居。偶尔看到认识的邻居，闲聊两句。以前他和肖以安也喜欢饭后腻歪一会，然后出门夜跑。这里有着他和肖以安抹不去生活的痕迹。只是离开的时间长了，长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他也叫程景宸，也有个喜欢的人叫肖以安，他们俩可以互相倾诉着爱意。
程景宸点了支烟，靠着车门，抬头看着肖以安那层楼的窗户。灯还亮着。等他睡着了就上去看看他。
这么多年，程景宸一直喜欢肖以安。只是现在的他也不配对着肖以安说喜欢了。喜不喜欢的，只要肖以安在他手里就还有机会。
程景宸看着点点星火被他抖落到地上熄灭。
穿着白衬衫，露着锁骨的肖以安配着脸上的油彩，一脸纯情抬着头看着程景宸。
“程哥，你说要是以后你或者我没抵住压力结婚了怎么办？”
程景宸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着，揉着肖以安头发的手顿了顿。
程景宸只觉得这个问题如同一颗炸弹一样在他耳边爆炸，余震一直波及到他的大脑，太阳穴突突跳的直发疼。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程景宸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结婚？他要看看肖以安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没有为什么，只是今天接到一个老板的单子，然后忽然想到除了我，你的其他选择加上你的家室都是王炸，至少都比选择我好。”
肖以安指尖轻轻划过程景宸的下颌。他的程哥明明是天之骄子。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经历，什么都不用拼搏就可以在公司里当个副总，明明可以住在豪宅里，喝着92年的拉菲，和他的好友一起游戏人生。现在却和他一起挤在这就只有一厅的小房子里，为着一日三餐发愁，为着sb的老板生气。程景宸的人生明明可以一帆风顺的……如果不是遇上了他的话。
“傻瓜，老瞎想。除了你，我哪有更好的选择。还王炸，你当过日子跟斗地主一样啊，牌好就行。”程景宸双手扶起肖以安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肖以安，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要是想结婚，那另一半除了我，你想都不要想。当初是你奔着我来的。别想着摆脱我。”
除了死，不，死你也别想摆脱我。
程景宸俯身啃咬着肖以安的下唇。
肖以安搂着程景宸后颈，轻轻的回应着他。睁大双眼看着程景宸浓密的眼睫毛，眼里亮晶晶的。
被坚定不移的选择，被坚定不移的需要。肖以安觉得他和他的骄子都不需要退路。
反正都被世间遗弃了这么多年了。
他们只需彼此相拥，怀中自成人间。
“好。”肖以安抱着程景宸，脑袋蹭了蹭程景宸的胸膛，耳廓去感受着程景宸的胸肌，那是他特别熟悉的轮廓。语气坚定：“我永远都不会摆脱你。”
“程哥如果你结婚了我不怪你。但是我那天一定会穿上最贵的西服，再配上最好看的宝石带着和你的戒指抱上一束玫瑰花去抢亲。”肖以安说完，抬头与程景宸对望，眼里满满的全是得意，语气上扬，带了丝狡黠又带了丝笃定：“那到时候你还跟不跟我走？”
程景宸看着肖以安眼里迸发的光，和脸上的笑容，心里起了逗弄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的安安是不是在家画画画傻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嗯……这得想想了，毕竟以后要是选择不和你在一起而是去结婚的话，那新娘子一定是个很美的美人。嗯，要慎重的考虑考虑。”程景宸忍着调笑的语气，一脸严肃。
“你还考虑？程景宸，别仗着你现在身上有伤我就不会捶你。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就直接把你打晕带走。美得你还给你选择。”
程景宸握着肖以安扬起的拳头，顺手把肖以安拉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把脑袋埋进肖以安的颈窝。宠溺的笑道：“安安，你可别冤枉我，是你问的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这个可能。而且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程景宸抬起头，凑到肖以安的耳边轻轻说：“从始至终。”
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一语成籤，程景宸后来真的和另一个人结婚了。
而肖以安最后也确实来了。在程景宸婚礼的现场。
正如他那个时候所说的一样，一身白色的高订，胸前佩戴着他在学生时期送给他的蓝色宝石，口袋里还放着几朵鲜花。单手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和他的情侣对戒。
很帅。很像来砸场子的。
婚礼上的所有宾客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向红毯走去。
肖以安看着好几个人已经站起来了。那又怎么样，当着这上流圈子赶人，程家也还不想丢这个脸。肖以安吸了一口气，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程景宸。
这一路上，他想过直接打晕程景宸然后将他带走比较好，还是直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告诉所有人他们有多相爱 ……可是当抱着程景宸那一刻起，肖以安觉得都不重要了，只要程景宸愿意。
他的选择，他尊重。
只是肖以安抱着程景宸的时候还是小声的，用着只有程景宸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颤抖着说：“我来抢亲了，程哥。”
程哥，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一定会大大方方的，甚至带着炫耀的语气告诉你身旁的新娘子，告诉在座的亲朋好友，我们有多相爱，然后看着你爸妈气急败坏，不管你愿不愿意，拉着你就跑。
可是我是男孩子。现在连一声告白都要小心翼翼，藏藏匿匿。怕被人知道。
我将你归还于世俗，却又期待与你的痕迹别那么快被消除。
程哥，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深陷泥沼时给我勇气，谢谢你在我被黑暗侵蚀的时候于我光芒，谢谢你让我那几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爱过，被爱过。
可是我好疼。
千言万语，百般滋味，最后肖以安只是冲着程景宸说了句“新婚快乐。”
不等程景宸反应，肖以安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冲着他笑了笑。
程景宸看着肖以安的样子，瞳孔紧缩了一瞬。排练了许久的笑意现在却连嘴角也扬不起来。嗓子里面有些苦，有些干涩的疼。
最后程景宸接过那束玫瑰，面无表情的看着肖以安。
肖以安眼角红红的，说到底他也是怕。他怕程景宸给出反应。
他怕程景宸拒绝。这毕竟是他x年的感情，要是得到一声否定，他该怎么办。他也怕程景宸同意，这是程景宸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的生活，回到属于他的罗马……
肖以安看着程景宸今天的装扮，他想，他的程哥可真帅气。和他画里的一样又不一样。不过都与那光芒的暖意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程景宸看着属于他的男人，和他想的一样。肖以安确实适合这一身。贵族公子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他的写照。
他的安安，一直在给他惊喜。只是他不该出现在这。程景宸看向舒嘉遇的眼底黯了黯。
肖以安，你穿着我准备的礼服，带着我送你的戒指，一步一步走过红毯，向我走来。与我一起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肖以安，这次就让我再骗骗自己，和我举办这场婚礼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