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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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嘶。
程景宸丢掉烟头，大拇指轻轻揉拭着中指指腹。燃尽的烟蒂带着火星子把那块肌肤烧得通红。
怎么想到这些，他看着满地的烟灰。带着火星的烟蒂也慢慢暗去。
路是他自己选的，去缅怀也没意思。况且现在也挺好的。肖以安在他身边，金钱权利也在他手里。
艹！
没等程景宸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就看到站在马路上熟悉的身影，脑子还在浑浑噩噩的给自己找理由，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冲过去，将那人推了出去。
是他。
强到刺眼的白光让程景宸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没事。
“卧槽，你们有病？！”
“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下来碰瓷？！”
“脑袋有病去医院啊，在这里找存在感？不想活了跳楼啊，非要拉个人给你们陪葬？”
“老子真的是出门倒霉，遇到这两个神经病。”
经历了这一幕的司机瞬间被吓的肾上腺素迸发。下车看了看人没事之后骂骂咧咧的。
“幸好我反应快，车子刹车也没事。你们俩有病，我真是我也是倒了大霉。”
感觉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程景宸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傻噔噔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肖以安。有些难过有些愤怒还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别想讹我。”
程景宸打掉司机搭他肩膀上的手，跑向肖以安。
“肖以安，你特么有病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妈我给你照料着，你爸我给他迁了个风水坟，就连徐敬一我都把他安顿好了，你特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对你还不够？”程景宸颤抖的手扇了肖以安一巴掌，又将他死死的抱在怀里。眼睛瞪得红红的满满的全是暴戾又有些庆幸。
脑海里闪过肖以安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闪过肖以安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
还好，还好他没事。
“肖以安，你特么别想死。我还没让你死呢。”程景宸冲着肖以安吼着：“别以为你死了还能摆脱我。”
看着这个场景，还准备抒发一下自己情感的司机最后还是决定先跑为敬。
晦气，晚上出门还真遇到两个神经病。
肖以安抬手回抱着程景宸，脸颊有些发疼，鼻尖有些发酸。他还是后怕的。看着程景宸冲过来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程哥，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只是想再试试，再试试爱你。”
程景宸愣在了那里。他以前从未想过，肖以安的一句我爱你在这之后有多么难得，难得到他不敢置信的定在原地。
“程哥，我们回家？”
程景宸呆呆的看着肖以安，发红的眼角看的叫人心疼，卸下伪装的眼底直叫人委屈。
“安安，你，你再说一遍。”
肖以安抬手，轻轻擦拭程景宸眼角的泪水。明明是程景宸哭了，为什么他也感觉视线模糊了。
名利，事业，爱情，正常人的生活，程景宸他现在都收获了，他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肖以安心里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但是又莫名的有一种肆意的快感。
“程哥，带我回家吧。”
“好。”
程景宸重新牵上了肖以安的手。嘴唇轻轻吻了吻肖以安微红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轻到肖以安认为自己幻听了。
肖以安垂着头，看着他两紧握的双手。随着程景宸的脚步，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有些难受，又有些释怀。
当年他也是这么握紧着程景宸，握紧他认为的光。
“程哥，还记得我们到从xx到a市吗？”
记得。怎么会忘。
那是他们最凌云壮志的一年。
这是第三次看到肖以安在自己面前落泪了。程景宸抬手紧紧的抱着还在颤抖的肖以安，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怀里人的的后背。双眼发红，死死的盯着远方。
程景宸有些后怕。他万万没想到，肖以安的家里撞破他两的恋情后居然把肖以安绑在椅子上用电击的方法给他治病。程景宸咬着牙，克制着自己气的发抖的身子。肖以安手臂上，胸膛上的伤口一次次的提醒着他没保护好他。
程景宸抬手轻轻揉了揉肖以安的头发。很软，跟它的主人一样柔软坚韧。他不明白，为人父母怎么能对自己孩子下这么狠的手。在心疼肖以安的伤口下，他下意识忽略掉了父母知道这件事后被打到现在还绑着石膏的腿。
如果涉世未深的小白兔把监护权交到大灰狼手上，大灰狼能保护好小白兔吗？
程景宸考虑着事情的合理性。低头舔舐着肖以安残留的泪水。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眼角的伤痕。
傻孩子，哭的不疼啊。
程景宸安静了许久后，突然道：“安安，xx的风景你看了十多年该看够了吧？”
肖以安闻言有些期待的抬头看着他。一瞬间他的心跳的有些快。
肖以安看着程景宸没说话，他在期待，也在害怕。
“我们一起去看看别的风景怎么样？辽阔的草原，震撼的瀑布，美丽的古镇……总有一个地方属于我们的。”程景宸抱着肖以安的双手开始肉眼可见的抖动，声音却充满诱惑的魔力“安安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狗吗？到时候我们在家里养只小狗，没事就牵着它出去遛遛弯，没事我们也能一起去菜市场，一起做饭，洗碗，做普通情侣之间能做的事……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还回来吗？”
肖以安拽着程景宸的领口，三天高强度电流刺激下没睡觉的他脑袋胀胀的但是现下却也是他最激动的。
还回来吗？
程景宸想。
“不回来了。”
安安，原谅我，我有点自私的想让你放弃你家里人选我。
程景宸能感觉到肖以安在怀里僵硬了一下，他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虚弱。
“程哥，你会一直陪我对吧？”
程景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回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他想让他两都一同站到太阳能照到的地方。
“那程哥，我们走吧。”
肖以安避开程景宸手背上的伤口紧紧的握着他。他还记得他一直惦记的远方，从未忘记。
去未来，去远方。
程景宸一瘸一拐的带着肖以安往车站走去。只要一停下他就死死的盯着肖以安家的方向，在想什么或许只有程景宸自己知道。
“程哥。”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肖以安握紧程景宸的手在这一公里的路上叫他的第二十八声。
“我在。”
这也是程景宸回握着肖以安在这一公里的路上回应的第二十八声。
又接着沉默的往前走着。
程景宸和肖以安他们能感受到对方手里的汗，两人的手都黏糊糊的但是谁也不想放开对方。就怕这一放手对方就退却了。
怕吗？
肖以安问过自己。
怕吗？
程景宸也问过自己。
怕的。可是更多的还有对未来的期望和来自身旁人的勇气。
程景宸脑海里忽然划过太爷爷的身影，他仿佛还能听到太爷爷最后的喃喃自语。
“几十年了，你个顽固终于气消了来接我了。”
程景宸从未看到过太爷爷这么笑着。解脱，释然，还带些撒娇和嗔怪的意味。
提到太爷爷，程景宸想到最多的就是父亲的厌恶。因为太爷爷也是个怪物。
程景宸握着看着肖以安的侧颜，嘴角上扬。对于太爷爷，他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一双长年死寂的眼睛和生前最后那一抹充满色彩的笑容，还有太爷爷常说的一句话。
“唯有值得，方才值得。”
那个时候他总是不懂这个绕口令有什么意思，现在他知道了，唯有和值得的人一起，一切也才值得，有了色彩。
他想或许一切都是缘分。太爷爷或许就是他与肖以安的引路人。说句不该说的，就太爷爷这个前车之鉴放在这，程景宸觉得他一定能不负值得。
这么想着，程景宸轻轻拍着肖以安手背说：“别怕，别怕。”
不知是他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肖以安说的。
闻言，肖以安抬头认真的看着程景宸。随后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
“程哥，我怕。我怕外面和这里一样，我怕我们最后处境还不如现在……可是程哥，一想到是你和我一起，我就不怕了。哪怕未来无解，但是至少身旁是你。”肖以安回握着程景宸的手。你是我未来的解，且是唯一的解。
我们总能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过上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安安，我们一定会走下去的。”
程景宸听到自己这么承诺着，耳边好像也听到了肖以安的询问。
“程哥，我们一定会走下去吗？”
会的，我们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程哥也一定会一直护着他的安安。
程景宸在肖以安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在心里暗暗立誓，未来一定不能再让肖以安受伤。大灰狼一定会为小白兔撇清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