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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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肖以安难受的动了动身子。他是被雨声吵醒的。适应着身体传来的酸胀痛，心里默默的问候了一下程景宸。抬手看到铁链磨出来的伤口都被上了药。手铐，脚铐也被取下来了。
垂眸看到身上穿着一件浴袍，肖以安嗤笑着，他训狗？斯德哥尔摩？
何必那么麻烦，只要是程景宸开口，他都会顺他的意。
他是他的光。
程景宸这三个字肖以安一直有所耳闻。听说是他家里给学校捐了个楼塞进来的。
是个恶贯满盈靠脸行凶的二世祖。
肖以安的同桌如是说。
“所以肖以安你要离那个混世魔王远一点！”
“啊？怎么专门提出来？”
“因为你长得那么小白兔，会招惹大灰狼欺负的。”
……哦。
肖以安看着逼近的程景宸和他的跟班……所以，他同桌是毒奶吧？！一定是吧！！！
“那，那个，您有事吗？”
肖以安退无可退背靠着墙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程景宸。他倒是不怕什么校霸，毕竟这是校门口……而且肖以安也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他们已经没多的精力能放在他的身上了。
肖以安回忆了一下，他似乎跟眼前这位风云人物没什么恩怨，甚至都没见过。这么想着他直视着眼前人。他到想看看这位风云人物拦着他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程景宸长的确实好看。不愧是靠脸行凶。肖以安在心里默默的肯定着。看着程景宸放大的五官，肖以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是怕唐突美人，是怕美人打他。
程景宸的好看，太有侵略性了。
看着程景宸皱起的剑眉，肖以安没出息的想抬手抓紧书包带，结果……手一抖抓到了那位的衬衫纽扣……肖以安感觉自己似乎听到那没有感情的□□老大的声音……
“这爪子剁了吧。”
将脑海里的那位□□老大跟眼前这位重合起来，肖以安有些想笑。
肖以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胆，可能就是眼前这位长得好看吧。虽然有压迫感但是却又莫名的想靠近他。
“做不做大哥的女人？”
肖以安还未等到程景宸下一步动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这么一个张扬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程景宸的脸色，咽了咽唾沫。很想嘴欠的对着程景宸接一句：“做不做女人大哥。”但是好歹他没有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
“艹啊，哪个兔崽子说了我程哥的台词。欠抽呀！”
程景宸看着傻掉的肖以安一个没憋住，冲着他笑了。整段垮掉。
“狗子，别说话你还是程哥的好狗子。”
程景宸转身佯装要揍人。
“别别别，程哥……”
那位嘴皮的兄弟还没说完，刚刚那个张扬的声音又传来。
“你先看看嫂子啊。”
大家沉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了。”程景宸笑着冲肖以安抬了抬下颌。“抱歉啊小朋友，刚刚跟这群兔崽子打赌输了在履行赌约。你刚好呢就是这个幸运儿。”
肖以安看着阳光洒在程景的脸上，笑意肆意的在他脸上传递着，肖以安忽然觉得传闻不对，程景宸他不是恶贯满盈，他是，他是……肖以安一时想不出来，但是，被传染的，他也跟着程景宸一样带着笑意。
肖以安想，这位恶霸是会发光的。
“小朋友，以后放学早点走。不安全。”
程景宸招呼着他的狐朋狗友们走了，像是随口提的这么一句。
如果没有小朋友这三个字的话……
肖以安看着程景宸漫不经心的挥着手的背影。
吊儿郎当。
肖以安脑海里忽然想起大家对程景宸的评价。确实吊儿郎当，不过，却也少年模样。
肖以安看着他们一群人晃晃悠悠走远的身影，嬉闹随着风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里。他的嘴角扬了扬。真的挺羡慕的。挺羡慕程景宸的。
等看不见他们之后，肖以安转身往反方向走去。稍稍离巷子里那一群“热闹”的同龄人远点。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两句频繁打断程景宸的声音就是他们几个闹出来的。
肖以安看了看那几个，又立刻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光芒，回忆着程景宸的笑容。
果然，什么都是得看脸的。
到家门口的时候肖以安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开始骂自己。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就不能心疼一下妈妈吗？”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肖以安叹了口气。心里想到就这样吧。快乐阳光都不是他该有的。在藻泽里沉沦才是他的归途。
他要懂事。他不能要求太多。
肖以安收敛好表情，一脸沉闷的进去。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肖以安听着他妈妈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不知道你弟弟在等着你吃饭吗？你弟弟还小还要长身体，你鬼混也心疼心疼你弟弟好不好。”
他和他那个弟弟也就相差半岁。肖以安按下心里的酸涩，轻声回应着母亲。
“抱歉，妈。这周做值日。有些耽误，你跟小一不用等我。对了，爸呢？”
肖以安放下书包俯身看着他异父异母的弟弟。
徐敬一也停下来手里的事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哥哥。
徐敬一很不喜欢他这个哥哥。除了脸好看以外一无是处。如果没有他家里不知道要快乐多少。
什么叫我要等他一起吃，明明是妈妈让我们一起等着肖以安回家吃饭。如果没有肖以安就好了，这样爸爸和新妈妈就都是我的了。徐敬一这样想着。
他拿起肖以安的音乐盒。徐敬一觉得肖以安怎么能用音乐盒，那玩意儿比肖以安都还讨厌。哪怕徐敬一知道这是肖以安在他生日那天走丢时他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哪怕他也知道这个礼物有一半的钱是肖以安亲生父亲走之前留下的，是肖以安的念想。可那又怎么样，他不喜欢肖以安看音乐盒时眼里透露的远方。
不喜欢的东西，消失就好了。而且，他乐衷于让肖以安生气。徐敬一佯装不小心，将音乐盒摔碎。只是他的佯装有多么不走心只有他知道。毕竟他也只差把挑衅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是自从他这个哥哥被爸爸妈妈谈过一次话之后就更让人不喜欢了。
徐敬一看着肖以安愣了一下神之后微笑着说：“我知道弟弟不是故意的。没事。快去洗手吃饭吧。等哥哥饿了吧。”
徐敬一很想问一问肖以安，他到底有多瞎？他冷冷的看着肖以安。
“小一快来洗手吃饭。”
听到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徐敬想着他还是别让妈妈太难做。他毕竟真的很喜欢这个妈妈。应了一声，抬脚踩着音乐盒的“尸体”与肖以安擦肩而过。
“小一饿了吧，下次咱们不等你哥。”
“那怎么行呢妈，我们家有爸爸一个人在外面孤独的吃饭就行了。”
“小一怎么这么懂事？不像你哥哥。”
“妈妈可别夸了，妈别动，我帮您擦擦汗……”
肖以安死咬着口腔里的嫩肉，耳边传来着厨房里他妈和徐敬一的声音。他想憋住眼泪却根本管不住这个生理盐水。
那是他自己攒了很久的钱加上父亲给的那部分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哪怕那天根本没人记得是他的生日，哪怕那天他回家挨了顿打，但是他也是开心的。因为他看到了爸爸憧憬过的未来，憧憬的远方。
高楼大厦，车海马龙。爸爸说的远方跟这里一点也不一样。
肖以安深呼吸了几下，想将喉咙里哽咽着的东西吐出去。他又一个劲的在想，他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不能太贪心了。他妈妈一个人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他真的不能再拖后腿了。如果妈妈不是有了他，那妈妈也不会这么苦……
肖以安擦了把泪，将音乐盒丢到垃圾桶里。不属于他的终究不会属于他。无论远方还是阳光。
“妈，我有本练习册忘在学习了，我去学校拿。”
肖以安说完转身出去关上了门。他听到了母亲在抱怨。可是他不想听。他不是将练习册忘在了学校他只是不想呆在家里。可是肖以安不知道去哪。
为什么他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母亲要对他好却又对徐敬一那么好？那个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为什么说是一家四口出去，却像是他们一家三口？
为什么他亲生爸爸也不要他……
为什么，他还活着？
肖以安跑着跑着发现他又到了学校。确实，他没地方可去。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家事，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他有他的傲骨。
肖以安进了学校，靠在树上歇了口气。正准备去学校后面的水池洗个脸准备回家时，一抬头就看到了程景宸盯着他。也不知道他在这看了多久。
他和程景宸对视了许久最后两个人一起开口道。
“你……”
“你……”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你没事吧？”
最后程景宸递了张纸给肖以安。跟个兔子一样。程景宸不合时宜的想着。虽然肖以安哭了，但是他真的好看。微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晶莹的泪水在他脸颊上划过。
“是今天吓到你了吗？”
看到肖以安的样子程景宸对他说话都不由的放轻了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程景宸觉得肖以安这个样子他好像在哪见过。心里有丝奇怪的心疼。
“谢谢，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肖以安接过，擦了擦泪痕。
“你怎么还在学校？”
程景宸看着肖以安红红的眼睛。没由头的对他说道：“你跟我朋友一样叫我程哥吧。以后我罩着你。”不会让你哭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程景宸心里就一副遇了鬼的想法。他中邪了吗？
“程哥。谢谢。”
算了，当他中邪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肖以安。”
肖以安。程景宸在心里重复着。他朝肖以安点了点头。然后将包里串着玉珠的一个手链递给傻愣愣的肖以安。
“你揉揉这个玉珠，然后许个愿，会实现的。老一辈的人说的。”
程景宸牵过肖以安的手，将这个玉珠放在肖以安手心。
“许吧。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你还有未来和远方，别放弃。”
程景宸看着肖以安又开始止不住的眼泪，他有些头疼。怎么又哭了？
“玉珠抵给你了，你就帮我包了读书期间的所有作业吧。”程景宸在包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个棒棒糖，剥了壳纸塞肖以安嘴里，拇指擦了擦他脸颊的眼泪。继续道：“虽然这个不值钱，但是跟了你程哥十年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它该要实现你的愿望。你可要好好保管。”
程景宸看着肖以安天真的神情，可能已经信了这个拙劣的传说。程景宸摸了摸鼻子应该不会哭了吧。
不会再哭了，程哥。
肖以安看着桌上用纸包着的安眠药，和一份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呆滞的走过去。他觉得不仅程景宸，他也有病。
程景宸，我还想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