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朔生

10、第 10 章

　　乔和我这种本质上的米虫是不同的。他只休息了一天就去上班了，是的，他在来投奔我之前，就联络了一份工作。
　　所以说，之前的对话，只是他在逗我玩而已。
　　他说自从他知道我找到工作后，他就决定过来，因为按照逻辑学，像我这种脑残都可以找到工作，看来沈城应该没有就业危机。
　　我冷笑，呵呵，帮上你的忙万分荣幸哈。
　　真是可恶！！！
　　自从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朱璃。
　　取而代之的是在我加班的时候，乔会去接我。我向同事介绍说，这是我弟。
　　又是一阵风暴。
　　已经有同事问我到底雪藏了多少帅哥。我笑的神秘莫测。
　　我小时候就觉得努力奋斗的人很棒，但是头脑高人一等，却卖力奋斗的人，更深得我心。
　　我喜欢聪明的男子，或许和家教有关。
　　所以，沈沧海的才华，乔的才华，包括朱璃的头脑，都是我喜欢的地方。
　　只是他们偏巧都是帅哥而已，这是我的幸运。
　　乔只有两件羽绒服，倒腾着穿。还可以凑活着过。
　　但是他还是需要些别的衣服的，他几乎没什么毛衣。还有内衣裤，都被洗至发白。
　　所以当我第一次把买好的一套内衣裤，还有毛衣拿给他的时候，乔窘迫的几乎能蒸发冒烟。
　　我笑的要晕过去了。
　　我是结过婚的人，并未注意，乔是感情上一片空白的人。怕是对他而言太过激烈。
　　乔小声嘟囔了句谢谢，就从我手里夺过衣服，然后把我轰出门外。
　　生活中的趣事，让我淡忘了沈沧海，淡忘了朱璃，淡忘了可可，当然，还有小凡。
　　所以当小凡出现在我家沙发上的时候，说不吃惊是假的。
　　但是她也该是吃惊的，特别是看到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来开门。
　　我以为是定的外卖送到了，所以让准备洗澡的乔去开门。
　　而我正在网上游戏中杀的难解难分。
　　直到乔推门对我说，“安宁姐，有朋友来找你。”
　　我满腹狐疑。
　　看到小凡，却又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小凡坐在沙发上，我倒了杯橙汁给她。
　　乔也不去冲澡了，进屋继续玩我的游戏。
　　“好久不见。”我说。
　　“是。好久不见。”小凡说。凌厉的样子。我微笑，这才是真实的她。
　　“找我有什么事？”
　　“朱璃离家出走了，我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抱歉，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我实话实说。
　　“是吗……”
　　“如你所见，我没有撒谎的必要。”我把乔拉出来做挡箭牌。
　　小凡笑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
　　“或许吧。”
　　“既然他决定离开，势必会走的决然，他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我说。
　　“朱璃只是留了一封信，说要和我解除婚约。”
　　“和我没有关系。虽然我并不喜欢你。”我据实以对。
　　小凡笑笑，“你果然不喜欢我，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朱璃走了，也是件好事，他是想放你自由。”
　　“谢谢。”小凡说。“只是你太不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他不喜欢你，怎么会容忍你在他身旁那么久？”
　　“或许，他只是不想改变现状。”
　　我微笑以对，果然是聪慧的女子，只是故作无知。究竟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又和小凡随口扯了些东西。
　　只在最后，我问小凡，“可可是不是走了？”
　　话出口，我才觉得唐突。
　　小凡也是微微一愣，莞尔一笑，“你怎会问我？”
　　我歉疚的笑笑。
　　“可可很早就走了，她走之前找过朱璃，但不让朱璃告诉你。可是朱璃还是想告诉你，也正好知道了伯父伯母要去找你。”小凡顿了顿，“朱璃不原谅我是对的。因为他觉得是我赶走了你。”
　　“你多虑了，朱璃知道，即使你不让他父母找我，我也会离开的。”我拍拍小凡。
　　送走了小凡。
　　原来还有很多她不知我知的事情，也有许多她知我不知的脉络。
　　朱璃两天前发了条短信给我。
　　我便觉得他要离开了，只是没想到如此的匆忙。朱璃是自私的人，所以愿意背负一切，决绝的离开。
　　我只是没想到，那晚朱璃来找我还有别的意味。
　　可可终究没有选择原谅我，我们都是自私的人，都希望自己好过一些。
　　其实，我希望可可也发一条那样的短信给我。
　　与之斯别，
　　天涯一方。
　　共处苍穹，
　　如隔垣墙。
　　这是朱璃发给我的，我回了一条：
　　既不回头，
　　今 日种种。
　　何必不忘，
　　似 水无痕。
　　我们不知何时都成了文人。我希望我也可以同样发给可可。
　　只是我按下拨号键，那边传来，你呼叫的号码是空号……
　　我在可可和朱璃的名字下按了删除，然后看着名字暗下去，一点点的消失，这让我心痛。
　　突然间想起沈沧海的名字，我的手停在删除键上按不下去。
　　我终究还是无法选择忘记。
　　我抬起头，看到乔在看我。
　　“你朋友走了？”乔问。
　　“恩”我点点头。
　　“你又不开心了？”
　　我摇摇头。
　　“那我可以洗澡了吗？”
　　“你刚刚就可以洗呀！”我指责。
　　“我害怕哗哗的流水声引起你们两个怨女的欲望。”乔做个鬼脸。
　　我晕倒。
　　其实乔比我想象的更孩子气，他纯白的心田，让人有守护的欲望。
　　就像有时他如同兄长给我关爱，有时却像个孩子挑唆的耐力。
　　我一直把乔当做我的弟弟。
　　我是真心希望有这么个弟弟的。
　　虽然乔说，不愿意有我这样的姐姐。
　　已经忘了和乔的孽缘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被朋友拉着联谊。乔寂静的呆在窗边。当我得知他是新生第一名时，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便拉着他一起玩。意料之外的，他是性格活泼的人。
　　想来，乔应该已经忘记了。
　　乔在这个时期找的工作，应是繁重的，年终岁尾。交接的时期重。
　　总觉得乔在消瘦下去，生活在南方的他，想来还不适应北方的天气。
　　我跟着电视学着炖菜，还好，做的不算难以下咽。
　　乔吃的很开心。
　　让我颇有成就感。
　　终于不用担心一个人的寂寞会将我淹没了。
　　虽然这是另一种幸福，可终究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