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朔生

11、第 11 章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忘了去记起；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记得的。
　　我想起沈沧海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想来，沈沧海不应该去学经济，而应该去学哲学或文学。
　　我总会在某个瞬间，感觉到莫名的心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却觉得分外熟悉。后来听人说，那是在梦里见到过。
　　见到沈沧海的瞬间，就给我这样的瞬间。
　　我推开教室的大门，风吹过，长发随风飘起，有几丝遮挡住我的视线。
　　正对大门的窗户被打开，我看到的是一个人的背影。
　　“同学，可不可以关小窗户，这样风太大。”这是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穿梭。
　　然后沈沧海侧身转向我，清瘦的样子，却是与之相称的淡雅笑容。
　　“是个不错的提议。”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我的感觉。
　　之后的瞬间，我觉得数秒钟前的情景，是早已存在于我潜意识中的感知。
　　我想，或许，我早在梦里就和沈沧海相遇。
　　我是这么觉得的。
　　今早起来，我推开窗的瞬间想起了那个场景，又是那种熟悉感，就像清醒之前做的梦。
　　我趴在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再不把窗户关上，暖气片会冻爆的。”
　　我扭过头，歉疚的对乔笑笑。
　　乔走过来帮我把窗户关上。
　　“又在发呆？在想沈沧海？”
　　我开始怀疑乔是否有读心术。
　　“你不要露出那种白痴表情。”乔敲了敲我的脑袋。“你每次发呆99%就是和他有关，还有0.9%是在想和他有关的事情。”
　　“那还剩下0.1%呢？”我问乔，我倒是很好奇。
　　“那0.1%就在想这些白痴问题。”
　　乔上辈子一定是被毒哑的，而我一定是毒哑他那个人。所以这辈子，才被他堵那么惨。
　　还有二十八天过年，年关难过。
　　我开始害怕和爸妈通电话。
　　心底虚。
　　除此之外一切顺利。
　　和帅气的未来大律师一起逛逛街。
　　特别是乔用法条将那些恶劣的奸商，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勇猛无比。
　　然后我发现了，我一直忽略的问题。
　　乔是干律师的，嘴皮子快过说快板的，是正常的事。
　　所以我说不过他，也是正常的哈，心里终于平衡。
　　乔对我好的没话说，在我熬夜的时候，做好宵夜。当然我也不差，当他趴在电脑前打瞌睡的时候我会为他披上衣服。
　　只是乔还是受不了他的内裤和我的内衣在阳台上招展。
　　我是可以替他洗衣服的，因为我不介意。
　　只是乔是在不好意思，但是我总爱提起他的内裤该换了，或者买新的送给他。
　　这时候的乔面红耳赤，丝毫没有攻击力。
　　我喜欢捉弄他。
　　就像和沈沧海一起的日子。
　　是的，我又开始把乔想成沈沧海，我知道这对乔不公平。
　　我也逐渐明白了，可可说的意思。
　　和你在一起，时刻提醒着我的卑微。
　　而在乔的身上，我看到曾经和沈沧海在一起的日子，和现在这种幻想。
　　我觉得如果爱上一个人该有多好。
　　这样就可以遗忘。
　　只是，我爱不起来，我用尽全力爱了五年，现在的我，就像被抽离了呼吸，再也没有力气。
　　何况，我只都把乔当做弟弟看。
　　是让我可以守护却不可以相爱的亲人。
　　乔的工作很顺利，他的同事也很喜欢他。
　　经常会有女生打电话找他，看着他或无错或无奈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是在霸占他。
　　乔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应该整天围着我转的。
　　所以我找机会说，“乔，你有没有女朋友呀？不要隐瞒，告诉姐姐，姐姐会替你把把关。”
　　我没想到乔会愤怒，以至于让我吓了一跳。
　　乔的脾气一向很好，至少在我看来。只是那次真是吓到了我。
　　愤怒的表情，暴戾的神情，恶狠狠地语调把我吓得够呛。
　　我以为自己说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乔摔门而去。
　　我在家里沉寂了一个下午。
　　脑袋里的思绪朝着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答案飘去。
　　乔回来的时候，比较晚，喝了些酒。还有满身的烟味。
　　我不知道乔吸烟，因为，我很讨厌烟的味道。
　　沈沧海和朱璃都是不抽烟的，而我从来没发现过乔抽烟。
　　或许是和别人一起喝酒了。
　　乔脱下外套，我才闻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乔的人缘很好，或许是何人聚会了吧。
　　乔没什么表情，轻轻的倚在我的肩上。
　　“对不起。”乔的声音很小。
　　但是足够让我听见。
　　我拍拍他，表示没关系。
　　我说，“乔，你有什么烦心事，没必要憋在心里，是可以告诉我的。”
　　乔呵呵的笑，“安宁，我有一个愿望，想实现它很简单，但是又很难。”
　　“乔，你可以告诉我。”我示意。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乔斜眼看着我。
　　“乔，你是不是同性恋？”我问出了想了一下午的答案。
　　乔死死的盯着我，我心里很瘮的慌，不是我真猜对了，要被杀人灭口吧。
　　乔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然后在沙发上笑的东倒西歪。
　　“安宁，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乔笑的语无伦次。
　　“因为，因为，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什么解释，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呀？？？”我解释。
　　乔止住了笑，愣愣的看着我，眼神幽幽。
　　我不知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在乔的面前，似乎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安宁，你就没有想过我爱你吗？”
　　我几乎就是出乎本能的答道，“你别胡说了！”
　　然后我看到乔近似癫狂的愤怒表情。
　　难道乔说的是真的？？？
　　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一夜无眠。
　　第二天乔似乎忘了昨天的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看来是我多心了，估计是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