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距离》余七弦

56、赴约吃饭 “

　　“程老师，你喝什么？我去给你拿。”何霖问。

　　“凉白开就好。”

　　“好，那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何霖说完便跑向厨房。

　　何俞趁着自家妹妹进去了，赶紧拉开程子易说话，“程子易，这丫头好像对你有意思。”

　　“别闹了。”

　　“我没有闹。”何俞说。

　　“程老师，水来了。”何霖从厨房出来，端着水递给了程子易。

　　“谢谢。”程子易接过水说。

　　“不客气，程老师，我们要不要去楼上？”何霖问。

　　“就在这儿补。”何俞果断接话说。

　　“在这儿怎么补啊？桌子椅子都没有。”何霖一个劲儿瞪着自家老哥，她明明说好要和程老师单独相处的。

　　“喏。”何俞抬头示意前方。

　　何霖跟程子易看过去，是餐桌。

　　于是，在何俞的万般坚持之下，何霖只能跟程子易在餐桌那儿补课，何俞就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还可以“监视”这俩。

　　何霖虽然对何俞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但是碍于程子易在场，她也没法儿发作。

　　补课时间不长，正如何俞所说，何霖的基础比较好，没几个疑难问题，补完课之后，何霖便开始朝着最初的方向和程子易聊起来。

　　“程老师，你觉得我哥怎么样啊？”何霖有种试探性地问。

　　程子易摸不透何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他瞟了客厅坐着的何俞一眼，然后只是官方回答说，“挺好的。”

　　“是吗？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何霖接着又问道。

　　“也挺好。”

　　“你这都挺好的，就没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吗？”何霖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程子易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

　　“哎，算啦算啦，我不问这个了，程老师，我换个问题昂，你对你未来的另一半有没有什么标准或者是期待啊？”

　　坐在沙发上的何俞，看完一份合同，抬眼往何霖和程子易一瞧，耳尖听见了这个问题。

　　“没有。”程子易在思考之后回答说。

　　“一个都没有吗？”何霖有些惊讶。

　　程子易摇摇头，在他心里，未来的另一半早就定了，所以，只要是他就好，无论他是怎样的，是他就好，他是他所有的标准，他也是他所有的期待。程子易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何俞便成了他心中的唯一，他已经将何俞放得如此之重了，重到他自己都习以为常，轻轻易易便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房。

　　何霖想，程子易果然还是和学校传闻中说的那样，除了学科专业和实验，对任何事都没有过多的兴趣，确实是禁欲又冷酷，不过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去实施自己的追人计划啊？

　　“补完了？”何俞放下电脑，走过来。

　　“哥，我看你刚刚挺忙的，你就别管我们了。”何霖说。

　　“不忙啊，我一点都不忙。”何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哥——”何霖觉得今天听他的话约到这里补课就是个错误，何俞根本就是故意的，但是她不懂的是，何俞为什么老是阻挠她跟程老师单独相处。

　　想到林晟跟他讲的事，又结合之前和今天何俞的反常行为，何霖竟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她现在还不敢确定。

　　“程老师，今天谢谢你来这里帮我补课，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报答。”何霖提议说。

　　“今天可能不行，我今天中午约了人。”程子易说。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何霖肉眼可见的低落。

　　“你约谁了啊？”何俞问程子易。

　　“吴教授介绍的一个朋友。”

　　“熟吗？”

　　“不熟。”

　　“那就好，要不要我送你过去。”何俞说。

　　“不用了。”程子易回答。

　　“还是我送你吧，不然你还是得打车。”何俞坚持要送程子易去。

　　最终，何俞跟程子易纷纷离开，剩下何霖一个呆在家里，“哥，程老师，你们就这样走了？”何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约的朋友是男的女的？”何俞坐上车，边系着安全带边问。

　　“不知道。”程子易那天听的时候也没注意，所以不确定。

　　“不知道？你不会连人都不认识就去吧？”

　　程子易没有回答，他的默认态度让何俞确认了。

　　“那吴教授为什么要介绍朋友给你认识？”何俞继续追问。

　　“不知道，可能就是认识一下？”程子易说。

　　“算了，我打电话问一下。”何俞说完就掏电话，打算自己问吴教授。

　　“别打了，我真的就是去认识一下。”程子易拦着何俞的胳膊说，“你打电话去问吴教授我还得去跟他解释？”

　　何俞转头看了程子易一眼，叹了口气，“好了，我不问就是了。”

　　何俞把程子易送到约定地点，临下车时对程子易说，“既然不认识，就随便聊两句就出来。”

　　“我尽量。”程子易说。

　　“什么叫尽量？我在车里等你。”何俞说。

　　“不用了，你不是有事吗？赶紧去吧。”程子易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何俞确实有事，刚刚开车的途中小高就打了两次电话，在何俞家的时候他也是一直抱着电脑。

　　“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何俞摸着程子易的后脖颈温声说。

　　程子易点了点头，同意了。目送着何俞开车离开，程子易才转身进了餐厅。

　　李研究员的闺女按时赴约，一见到程子易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只眼睛骨碌碌盯着程子易，满是喜悦和激动。

　　“你好。”程子易先打的招呼，这件事往常他是不会主动做的，只是对方半天都不说话，确实有些尴尬。

　　“你好你好，没想到你比照片上更好看。”女孩这样说，程子易的面上并没有多大波动。

　　“您好，二位需要点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递来了菜单。

　　“给她吧，我都可以。”程子易说。

　　于是女孩受宠若惊接下菜单，开始点菜，点完之后，服务员转身走了，一时间桌面又恢复安静。

　　“嗯——我叫李念，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叫程子易吧？”李念率先出声。

　　“嗯，我叫程子易。”程子易点头。

　　“额，你，对另一半有没有什么要求啊？”李念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程子易诧异，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关心别人对于另一半的事吗？今天这都是第二个问他类似的问题了。

　　“没有，我没什么要求。”程子易如实回答。

　　“这样啊，我还以为像你这么优秀的应该会有挺多要求的。”李念听见程子易说他没什么要求，就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希望。

　　程子易没有回答。

　　“我发现你性子挺冷的，不过没事，我话挺多的，应该不会无聊！”李念这样讲。

　　“话多也挺可爱的。”程子易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何俞，何俞在程子易面前也是个话痨的性子，他自己不爱讲话，何俞就一个劲儿地说，要是听不见他在旁边吵，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话多的可爱。”李念听见程子易这样说无疑是高兴的。

　　“我听我爸说，你现在是A大的在读博士，你以后打算一直做科研工作嘛？”

　　“还在考虑中。”程子易回答。

　　“那你以后是想在南京发展还是到别的地方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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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交流下来，基本是一问一答的模式，李念问什么，程子易就答什么。

　　“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可以问我啊。”

　　“没有。”刹那间，李念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点尴尬，不过，她立马又恢复神情，笑着说，“没事，没有想问的就算了。”

　　程子易只是听了吴教授的安排来认识一下人，他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不喜欢关心多余的人或事，他认为没有特意需求去知道的，他便不会去主动问。

　　直到现在，程子易还没意识到，吴教授跟他说的认识朋友，是为他安排的“相亲”。

　　坐在不远处的徐瑞书和范柯恰好也在这儿吃饭，目睹全程。

　　“还真是我认识的那个程子易。”徐瑞书不禁笑道。

　　“你认识的程子易是怎么样的？”范柯问。

　　徐瑞书仔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高度自我保护。”

　　范柯嘴角带了一丝弧度，稍微倾斜着头，想继续听下去。

　　“他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不爱跟人交流，也不爱主动了解别人。”徐瑞书评价着，“也就是只有何俞那种人才能闯进程子易的心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何俞’，相反却有很多的‘程子易’，或许这就是注定的相互契合也说不定呢！”徐瑞书接着说。

　　“说得还挺深刻。”范柯如是回答。

　　“最近在研究心理学，要不要改天找我做个心理辅导。”徐瑞书极力邀请着。

　　“你觉得我像是心理有问题？”

　　“像！”

　　范柯忍不住笑了。

　　“你说要是何俞看见程子易跟一个年轻女孩卿卿我我，他会是什么反应？”徐瑞书盯着那边露出一抹狡邪的微笑。

　　“何俞不是知道他在这儿约人吃饭吗？”范柯说。刚刚何俞送程子易来的时候，坐在玻璃窗附近的这两人瞧见了。

　　“知道是一回事，可实际情况是另一回事，热恋中的小情侣都需要一点催化剂，今天我就来做回好事了。”徐瑞书摸出手机，抬手拍了一张程子易与那个女生的照片，好巧不巧，那个女生和程子易刚好站起来，这个画面就特别像是女生依偎在程子易怀里。

　　“不会闹误会吧？”范柯有些担心。

　　“他们俩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这些小把戏只会增进感情不会破坏感情的，你相信我。”徐瑞书特别有自信。

　　“你怎么像个恋爱老手？”

　　“毕竟是过来人，学着点，年轻人！”徐瑞书笑了笑。

　　范柯点头表示同意，他正在认真而专注地学习这种方式。

　　另一边，程子易跟李念两人已经从店里出去了，整体下来，李念对程子易的印象还可以，只是程子易一直态度冷冷的，李念也不知道程子易的想法，她又不好直接问，于是当程子易提出要走时，她也只好同意了。

　　“要不，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李念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程子易想着她是吴教授介绍的，便给了联系方式。

　　两人各自分开后，程子易才刚回到家，何俞的电话就打来了，这还是程子易把手机冲上电之后才看见的，何俞就在程子易回家途中的半个小时之内打了21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