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距离》余七弦

55、创造机遇 “

　　“怎么可能？”徐瑞书说着就把身体往空的那边歪，还一边推范柯。

　　“虽然你当初提出跟我交往时只是为了应付徐阿姨，但是这些日子对我日久生情，那也不是可能啊。”范柯自己分析着，一边点头一边看向徐瑞书。

　　徐瑞书没有想过范柯会知道自己当初只是纯粹为了交往才交往的，他对于范柯理解得这么透彻有些惊奇，只是，既然知道自己有着“目的”，那么范柯又是为什么会在当初答应自己的请求呢？
　　“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徐瑞书回答。

　　“没有，我没有自信。”范柯说，“如果是你，那我没有自信。”

　　“开什么玩笑？”徐瑞书不经意地笑道。

　　“你很难相信吧，我也是。”范柯看向窗外，淡淡回答着。在范柯心中，徐瑞书不是一般人，所以即使是再好的范柯，或许也不够自信去让徐瑞书喜欢自己。范柯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自信张扬，但唯独在徐瑞书面前，他始终有一种顾虑，这种顾虑是从在酒吧与徐瑞书重新相遇时便有的，直至今日，仍未消失。

　　“我会考虑的，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徐瑞书说，他知道范柯的意思，但是他现在并不能给予范柯绝对的答复，因为在他的心里也不知道关于未来的答案，是否自己真的可以释怀过去。

　　“你能这样去想，我已经很开心了。”范柯不想给徐瑞书过多的压力，他这么讲，也是给徐瑞书更多时间去思考，要不要重新开始爱一个人。

　　“走吧，泡咖啡的手艺这么好，别在这儿坐着了，为店里多吸引几个回头客吧！”范柯站起来，劝着徐瑞书去吧台泡咖啡。

　　“哎，你真的是，我可是合伙人啊！”徐瑞书叹了口气，然后还是站起来了。

　　“合伙人才更应该去，你不会真打算天天就坐在这里喝咖啡吧！”范柯笑道。

　　“年纪大了，比较喜欢放空自己。”徐瑞书说。

　　“行了，今天放空时间结束，走吧叔叔！”范柯开玩笑地往前走了。

　　“叔叔？我有这么老吗？你叫我叔叔？”徐瑞书赶上前去，“乖侄，你要喝什么咖啡，我给你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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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

　　何霖跟林晟约了吃饭的地方。

　　“你工作日不需要上班的吗？”何霖“被”通知约饭时，从学校火急火燎赶过来，没好气地说。

　　“现在挺闲的。”林晟看着菜单说，然后适时抬头，“你家里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我爸给了我一张生活费的卡，反正从高中到现在，没有用完过。”何霖一五一十地说。

　　“哎，富二代呀富二代，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林晟说完便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桌子的菜。
　　“你是几天没吃饭了？你吃得完吗？”何霖看着桌子都被放满了。

　　“哎——不是说好了以后见着我叫哥的嘛，你呀你呀的，多难听，来，换过来。”林晟说完，夹起一筷子菜，一边吃一边等着何霖叫他。

　　何霖暗暗捏住了拳头，露出职业性假笑，十分温柔地问，“哥，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林晟差点被呛到。

　　“我是早上和中午赶进度没来得及吃饭，哎算了，我跟你个小朋友解释什么。”林晟继续吃着。

　　“喂，饭我也请你吃了，哥我也叫了，你总该告诉我，程老师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了吧！”何霖说。

　　“‘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你没听过吗？等我吃饱了再说。”

　　“好，我不急。”何霖这才把双手搭在桌子边缘，撑着脸看林晟吃饭。

　　“你别老看着我啊，你不吃吗？”林晟说。

　　“下午三点我吃什么饭啊，我不饿，不过你们这工作挺累人的哈，连饭都不能按时吃。”

　　“赶进度的时候确实挺忙的，习惯了就好了，忙也有忙的好处。”林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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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嗝——”

　　“你终于吃完了！”何霖抬起头，她已经过了十七关消消乐了。

　　“好久没吃这么饱的饭了。”林晟一脸吃饱的幸福样。

　　何霖摇摇头，“好歹也是跟程老师和我哥一个高中学霸班出来的，你为什么混成这样？”

　　“哟，你还知道我们三个是一个班的。”林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我可是情报收集小能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何霖说。

　　“你先把单买了。”林晟擦了擦嘴。

　　“你先说，我待会儿买。”

　　“你先买。”

　　“服务员，买单。”何霖抵不过，把服务员喊来了结账。

　　“您好，一共是1314元。”服务员说。

　　“给，刷卡。”何霖当着林晟的面把单结了。

　　“说吧。”何霖坐等林晟的发言。

　　“说什么？”林晟这时开始装傻了。

　　“你说说什么，程老师高中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那天跟你说的是，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但我没说一定会告诉你的。”林晟眨了眨眼，很是真诚地说。

　　其实何霖也记得他当时确实是这样说的。

　　“那你考虑一下告诉我呗！”何霖此刻表现得无比乖巧，可是林晟不为所动。

　　最后，何霖准备变换策略，“你要是今天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告诉我哥，说你欺负我。”

　　“你个女孩子，心肠居然这么——”林晟想描述却没有描述出来。

　　“或者，我好久没有去跆拳道馆了，要不今天带你去练练？”何霖将自己的手按得“咔嗒”作响，然后活动了下脖颈，又是“咔咔”两声。

　　“就一个问题，问吧！”林晟挣扎之后，最终选择“弃兄保己”。

　　何霖一看机会来了，十分兴奋地问，“程老师有没有谈过恋爱？”

　　“谈过。”林晟回答得很迅速。

　　“真的？谈了多久？叫什么名字？长得好看吗？我哥认识吗？”何霖一下子问了超多问题。

　　“我只答应回答一个问题，其他问题我不会回答的，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你的程老师吧！今天谢谢你的招待，再见，我还有事。”林晟立马起身。

　　何霖也赶紧起身，拉住林晟，“你就这么走啦？”

　　“还有事？”林晟歪头，嘴咧开露出牙假笑。

　　“好歹你也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一顿饭就一个问题？”

　　“我只回答一个——嘶，你把手松开，我答应你再回答你一个好吧！你松开松开。”林晟被何霖捏得胳膊生疼，不由得妥协了。

　　“你好好想想，为了‘保命’，我真的只能再回答你一个了。”林晟强调着。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娘们儿唧唧的？”何霖思考着，到底问什么。

　　“我娘们儿唧唧？你搞错了没——”林晟正欲反驳，却被何霖的问题打断了，“我哥，是不是喜欢男人？”

　　“噗——哈哈哈，你问何俞喜不喜欢男人？”

　　“怎么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哥。”

　　“我要是能问我早问了，你跟他这么早就认识，你应该知道吧！”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在这儿讨论别人的性取向问题，很，很，很猥琐吗？”林晟说。

　　“我不觉得，你就告诉我你知道的就行，我问这个问题纯粹是为了我哥未来的幸福，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你先保证，不能告诉你哥是我说的。”

　　“哎，你就放心吧。”何霖说。

　　于是林晟伸出手指，给何霖比了一下，何霖清楚了。

　　“所以我哥真的——”何霖显然很震惊。

　　“嘴巴收起来，这有什么可意外的。”林晟一副看过大风大雨的模样。

　　“当然意外，我哥条件这么好，得要多好的男人才配得上他啊，这样看来，我哥还得单身很久。”何霖操心着。

　　林晟：……

　　“你上辈子是月老吧，别人的姻缘你操这个心干嘛？”林晟扶额。

　　“那是我哥，我当然要操心。”

　　“那你先操心吧，我先走了。”林晟抬脚要出去。

　　“哎，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何霖拿起自己的包追出去。

　　“其实吧，你的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接受你来当我的嫂子。”何霖尝试性对林晟说。

　　“我可是直的，谁要当你嫂子，你省点心吧妹妹。”林晟有些头疼，“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条件不好了，我这么优秀的单身青年，追我的人都排到隔壁省了好吗？”

　　“没我哥有钱，没我哥帅，没我哥高，没——”

　　“得得得，你还是另寻‘佳嫂’吧，我不配，我不配行了吧？”林晟赶紧打住何霖的话。

　　“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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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何俞家。

　　“哥，你干嘛非要让程老师到你家帮我补课？”何霖一大早就到了何俞家，现在正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吐槽。

　　“我这是为你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何俞端着两杯水，一杯水递给了何霖。

　　“得了吧，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学习。”

　　“这是因为你的学习根本不需要我的关心，明明可以自学的，你还非要麻烦程子易给你补课。”

　　“这怎么能叫麻烦，这叫创造机遇。”何霖解释着。

　　“你想创造什么机遇？”

　　“当然是跟程老师单独相处的机遇了，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会抓住一切机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何俞被刚喝的水呛到了，“你说什么？你喜欢程子易？”

　　“干嘛？程老师人又好，长得又帅，还这么有才华，我喜欢他不行吗？”何霖也端起水喝，却被何俞一把夺过杯子，“不行。”

　　“为什么不行？”

　　“反正谁都可以，他不行。”何俞说。

　　“随便你，反正你说了不算。”何霖拿起桌上的苹果，得意洋洋咬了一口。

　　门铃响了。程子易知道密码，但是没有直接开门。

　　“程老师来了，我去开。”何霖一股脑儿跑去开门。

　　留下何俞在客厅头大，他心想，完了完了，迟早这丫头得知道他跟程子易的关系。

　　“程老师。”何霖一开门高兴喊道。

　　程子易点了点头，看向屋里，何俞从客厅走过来，“赶快换鞋进来吧！”

　　“对对对，程老师快进来。”何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