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距离》余七弦

54、约饭成功 “

　　“要不要重新点一份？”何俞说。

　　“不用了，马上就上班了，将就吃几口吧。”午休时间确实是快结束了，程子易真的扒拉了几口饭。

　　小高进何俞办公室收拾剩菜剩饭时，若有似无地多看了程子易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他就看见了程子易脖子上的牙印，他顿时对程子易抱有一丝同情。

　　“你现在要过去实验室吗？”何俞问程子易。

　　“差不多。”

　　小高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刻意走慢想多听一下自家老板的八卦，却被何俞一个眼神吓得赶紧出去。

　　何俞看小高出去了，于是凑近程子易耳朵轻声说，“你这样出去不怕别人误会吗？”

　　程子易迷惑，然后就发现何俞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他瞬间就明白了。

　　可是这样的话，那刚刚小高进来岂不是已经看到了！！！难怪他觉得小高刚刚一直往自己身上瞟。

　　程子易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

　　“你这样就挡住了？”何俞在一旁调侃着。

　　“何俞。”程子易无奈喊道。

　　“好了，不逗你了，去更衣室换件高领的吧！”何俞扬头示意更衣室的方向。

　　程子易也没有办法，这个牙印用创可贴也挡不住，除了何俞的提议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程子易便听何俞的话进了更衣室，何俞的更衣室里有很多换洗衣物，偶尔他在公司加班熬夜时会换，程子易从中挑了一件相对不那么亮眼的高领，白色的，倒是衬得程子易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何俞看见程子易出来也点了点头，表示这件衣服很适合程子易。

　　本来何俞想送程子易去实验室，但是程子易实在是没精力再去应付来自各个同事的目光了，他便不让何俞送。

　　程子易乘坐电梯到一楼，门口正好有一群午休回来准备上楼的同事，他们看见电梯门打开后竟然有一个这么超凡脱俗的陌生帅哥，纷纷激动不已。

　　程子易善意地向一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抬脚离开，一离开，身后的那群人就完全不淡定了。
　　“哇，我承认今天我第二次恋爱了，上次恋爱还是在电梯里碰见老板的时候。”一位女同事说。
　　“不知道他是什么部门的？好想跟他成为朋友。”

　　“会不会是来找人的？那前台应该有联系方式的。”

　　“我去问问。”

　　……

　　“竟然没有登记，真是太可惜了！”女同事们问完前台，纷纷有些失落，而只有女前台心里暗暗思忖，老板的人谁敢抢！

　　程子易进了实验室后，大家刚好休息完准备继续，看见程子易来了倒是有些惊奇，“今天不是去学校吗？”吴教授问程子易。

　　因为大家都知道程子易现在还在代课，所以他周一周五是不用来实验室上班的。

　　“今天下午没事就过来了。”程子易回答，也向其他几位研究员微笑解释了下。

　　“那正好，今天我还担心这个实验弄不完，有你来帮忙肯定可以了，来，这是实验数据，你先看看。”吴教授说。

　　“好。”程子易接过吴教授递来的文件夹，迅速地投入了工作中。

　　程子易参与的这个研究项目进展很快，现在已经到了中后期，还有几项试验没有完成，如果后面几项试验顺利，他们就可以提前结束项目。

　　本来大家预估的实验进度没有这么快的，也是因为程子易确实可以一人当三人用，别人花一星期才能做出的实验结果，他基本上三天就能出来，所以参与实验的各个研究员对程子易也是刮目相看，之前还以为这个年轻人经验不足，只是被喊来学习经验的，现在看来，真的是后生可畏。

　　这些研究员大都是四十岁起的，也有在做大学教授的，他们纷纷都可惜没有遇到像程子易这样的好苗子，带着这样的学生，省心又省力，而只有吴教授可惜的是本来到手的苗子却架不住自己飞了。

　　程子易每每听到大家称赞的话，总是默默在一旁继续做着实验，仿佛大家讨论的中心不是自己。
　　由于程子易的到来，今天下午的工作效率瞬间提升起来，大家都轻松聊起天来，“吴老，小程有没有女朋友啊？”李研究员说。

　　“女朋友？哼，哪儿来的女朋友哦？”吴教授摇摇头，在吴老眼里，程子易就是个只知道看数据、写报告的人，平常有这么多人追求他却一点都没上心过，他自然是以为程子易从来没恋爱过的。

　　“那你这意思小程还单身咯！”那位李研究员显得无比兴奋。

　　“你不会是想把你家闺女介绍给小程吧？”另一位研究员搭话，他知道李研究员有个女儿现在正在南京工作，大概二十三四的样子。

　　“我上次把小程的照片给我家那个看了，她可喜欢了，要是可以，我倒是希望小程做我女婿。”

　　“我看成啊，吴老，你去跟小程说说，都二十七八了吧，该谈个恋爱了。”研究员帮腔。

　　“是啊，我看小程反正也不爱跟外人打交道，照他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成家？”李研究员说。

　　“我看你是想让我那爱徒给你免费做实验吧，还介绍女朋友！”吴老调侃着。

　　“那也算是一方面，可是小程这孩子踏实又聪明，我喜欢，我闺女喜欢，这才是重点，吴老，你就去牵个姻缘，帮我约小程一顿饭，让他们年轻人认识一下也好啊。”李研究员说。

　　“行，我跟那孩子说一声，你到时候把吃饭的时间地址发给我。”吴老这样说，他其实也有些忧心程子易，不结婚没事，先交个女朋友处着也行啊，所以他觉得李研究员说的也行，他可以试试。

　　程子易正在计算最后的一项数据，吴教授走到他旁边，“子易。”

　　程子易抬起头，“教授，我还有最后一项数据，稍等一下。”

　　“唉，这个不急，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程子易手里的活儿没停，他回答教授，“行，您说，我听着。”

　　“是这样的啊，老李说他闺女挺喜欢你的，想约你见面吃饭，你们年轻人嘛，认识一下总是好的。我这边帮你应了，你呀，也别天天熬在这些书本和实验数据上了，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活，时间和地点后面发给你。”吴教授直接就说了。

　　“好。”程子易回答得也很直接。那是因为他一心两用，在算实验数据，所以他没有意识到吴教授说话的深层意思，以为真的只是吃个饭认识一下，吴教授还纳闷，这孩子是终于开窍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放人家鸽子，不然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了。”吴教授又一次确认。

　　“嗯。”程子易回答。

　　吴教授完成了“任务”，回到自己的实验桌，李研究员就凑过来了，“怎么样？小程这孩子应了没？”

　　“应了应了，你赶紧把见面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吴教授说。

　　“我看八成是有戏啊！”刚刚听完全程的一位研究员也说。

　　“要是真的有戏那就太好了。”李研究员已经开始幻想了。

　　徐瑞书跟范柯的咖啡店生意一直不错，店里人手不够他们又新招了一些来，他们又落得一身空闲。

　　“没想到开了店，我还是这么闲。”徐瑞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端着，坐在店里一个角落。

　　“闲一点不好吗？”范柯也坐过来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徐瑞书说。

　　这个咖啡店的经营与管理几乎是范柯来规划的，到目前为止，经营效果显而易见的不错。

　　“很早就开始规划了，只是现在才实施而已。”范柯说。

　　“那你干嘛要等这么久才实施？不会是故意等我吧？”徐瑞书玩笑似地说。

　　范柯点了点头，“就是等你啊！”

　　徐瑞书只当这是玩笑，没有特别在意，他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哦对了，今天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你有空吧？”

　　“嗯，丈母娘请吃饭必须得去。”

　　“我妈就这样，热情过了头，麻烦你帮我应付应付了。”徐瑞书说。

　　之前第一次带范柯回家吃饭前，徐瑞书就跟他说清楚了，他们不是真的见家长的关系，只是帮个忙而已，如果他不愿意可以不去，可是范柯却很乐意地答应了。

　　“不是说好了交往吗？和你妈妈吃饭，怎么能叫应付？”范柯认真说。

　　徐瑞书有些不知道怎么讲话，他假意笑了笑，“反正就请你帮个忙，拜托了。”

　　其实徐瑞书心里想过，他跟范柯的关系到底算怎么回事，本来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才提出要交往的，可是渐渐地，当他真的发现他对范柯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时，他反而是退缩了，说明白点，他就是有点想逃离，下意识的逃离。

　　“你不用有压力，我又没说不帮。”范柯嘴角勾了勾，心里却还是藏不住的有点失落，徐瑞书的心里从来都不是空的，他现在甚至有些嫉妒那个让徐瑞书过了十年都还是忘不了的警察了。

　　“我有什么压力呀？反正要去接收我妈关怀的是你又不是我。”徐瑞书在扯开话题。

　　范柯也顺了他，不再提起刚刚的话题，接着他的话题问，“那你要不要稍微补偿一下我？”

　　“你刚刚不还是表现得很乐意吗？怎么，现在反悔了？”徐瑞书反问。

　　“我乐意是一方面，补偿是另一方面，周末请我吃顿饭吧！”范柯说。

　　“我没问题啊，成交！”徐瑞书耸了耸肩说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范柯听见徐瑞书答应了，压抑不住笑了笑，这时，店里一名女服务生走过来跟范柯说，“老板，那边的客人说是要跟您合照。”

　　“哦，只跟范老板合照，不跟我合照？”徐瑞书开着玩笑问。

　　“是的。”那位服务生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徐瑞书跟范柯都长得很帅，只是不同风格的帅，范柯的气质更加酷和不羁一点，再加上寸头和锁骨偏下有个小纹身，用当今比较时髦的话来讲，他是“小狼狗”那一挂的，而相比之下，徐瑞书比较偏成熟，面相更加温润一点，人又幽默风趣，总之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两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店里一些女顾客求合照的时候，几乎都是问的范柯。

　　“这是这周第几个了？”徐瑞书看了眼范柯，迅速挪开视线问服务生。

　　“额，好像是第四个。”服务生想了想开口回答道。

　　“不错嘛，每天保证一个。”徐瑞书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服务生总感觉徐瑞书这话有些酸溜溜的。

　　“老板，要给拒了吗？”服务生继续问。

　　“拒了吧，说我今天感冒了，担心传染。”范柯说。

　　“拒了干嘛呀，人家说不定就是专门为了你才来店里喝咖啡的呢，你这样不是把生意赶跑了吗？”徐瑞书接着范柯的话自顾自说着。

　　那个来问的服务生左右不是，所以到底是拒还是不拒啊，她看向范柯求助。

　　范柯则是继续说，“没事，拒了吧！你先去忙。”

　　服务生离开后，范柯才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徐瑞书问。

　　范柯很是自然地坐到了徐瑞书旁边，在离他耳朵很近时，说，“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