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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始无终的暗恋 心情犹像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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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暗自为难,张了张口,正打算说出开场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
嘴巴却在养青苔。”
陈奕迅的嗓音在耳边应景地唱道。
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行憋出一句,“你……”
男生身边的白衣眼镜男看着这样的僵局,大声地责怪他,“你看你走路不好好走,把人家撞出问题了你负责啊?”说罢便向她道歉,在看清楚九月的脸那一刻眼里止不住地惊艳
九月被凝视得不好意思,只是摆摆手示意。
清一用手在男生眼前晃了晃,打断男生的目光。
眼神威吓地看着他。
男生悻悻地走开。
九月缓过神来,清一一脸了解地问她:“他是谁?“
“那个白衣眼镜男?我不认识。”
“不,我说的是撞上你的那个。”
九月叹了口气,不知从何说起,“初中暗恋过的男生。”
她把“暗恋过”这三字咬得很重。好像在一口咬定现在没有暗恋他一样,他只是过去式。只有她知道自己借此在掩盖着什么。
“喔~”清一故作好奇,“我以为铁树不会开花呢,没想到已经开过了。”
说罢便往前逃跑,清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回头张望那人的踪影。
往事与现在重叠在一起,四年前她也曾像这样回头望他,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昂首阔步,从来不曾回头。
走路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地向下看,他永远都是高高地昂起头颅,时间从未磨碎有关于他的半分矜贵和骄傲。
从前的她总是一言不发地在他身后跟着,鬼鬼祟祟地像个盗贼。
而今的她连回望也要藏着掖着。
他们在彼此心里的地位,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过。
她还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者,即便现在于她而言,似乎有很大不同,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骄傲,可是只要他愿意,便能随随便便地捏碎那一点可怜巴巴的微不足道。
这场暗恋始终是她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那些长存于心底的倾慕,可够她一生细数的了。
清一忽然回来拉起她衣袖往前走,“还魂不守舍的?”
九月没有问清一为何倒转回来,因为清一好像一直都有找回她的超能力。不管是身体上的找回,还是神魂回归本位。
“男人嘛,都那个样。”
、、、、、、
清一走在前面不停地絮絮叨叨。
“常大美女,醒醒吧!你在这个学校里,哪种类型的男生找不着。”
都不是我纠结的那个他罢了。
独一无二的他。
之所以独一无二,是因为世界太大,而九月占据的位置太小,小到从未跨出槛栏一步,只是望见了离她最近的他,便固执地认定,他是最独一无二的。而实际上,走出这个小世界,她才能知道,每个人都能找到相似的替代,独一无二不过是为了安慰这苍茫世界中渺小的自己罢了。
九月从未报半分妄想于自己在他心中有一点独一无二的可能性。她深刻地知晓。
她甚至都不敢肯定苏逾认识她,当时撞着她发愣不过是因为这个女生有些眼熟而已。
怎么可能不眼熟,她很长一段时间跟在他身后,从不敢光明正大,只是和着卑微与小心的隐忍,勤勤恳恳地保持着距离,观量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永远都是迎着光,不论是美丽的自然光,还是舞台上绚丽的人造光,都仿佛是为他而生的,把他衬出了神性,而九月只能是黑暗里的观众与追光者。
她不过是他记忆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静静地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不过是用了迂回的方法从旁人那里骗到了他的QQ号码而已。
他们俩默契似的,没有一句话,对话框调出来还是停留在“你们已经成为好友打个招呼”这个提示上。
好像连对话框也在期待这两个人发生点什么,可令人遗憾的是,他们一如当初空白,
三年了,还是停滞在三年前的空白。
或许是她不够勇敢,但现在的九月回忆起三年前那个卑微贫乏的自己,也不会残忍地教她跨出一步。
勇敢是需要资本的,那种资本要么在于对自己认识不足,要么是本来就能与他平肩。
可惜三年前,这两样,她样样不占,只敢紧握着长久的缄默和坚忍。
回到寝室后,她就像踩在云朵上,面前的景物含混不清。
她打开电脑,看起了电影,碰到了苏逾的那番场景像口香糖一般,死死地黏在她脑海里。
九月关掉电脑,很早便躺在床上,无聊地刷着空间,找到了很久之前的照片,手机里的女孩留着厚重的齐刘海,眼神里裹挟着一些情绪,那些情绪,只有当时的自己能体会了,而现在不能还原当时的自己,便只能看出昂起头颅时不堪一击的骄傲,以及对镜头排斥的自卑。
就算现在自己在他人眼里是优秀的存在,她却连一声“好久不见”都说不出口,因为他们以前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就像清一手机里的音乐一样,十分钟循环两次。
那些伤春悲秋的音流泻在狭小的空间里,沉郁和像一张隐形的网把九月包裹起来。
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改为夜间模式的屏幕上的文字凝成了纠结的一团,纵然意识拼命想要把它们拉成清晰的字句,也敌不过汹涌而来的睡衣。
开门,关门“,隔了十多分钟门又被拉开,带起的风吹拂起九月的窗帘,清一关掉了音乐,鼻间散发出一阵烧烤的香味,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会孜然味的羊肉串——清一最爱吃这个。她在梦里微微笑起,做梦还能思考就像是她拥有的的超能力。
九月梦到自己坠落在无尽的黑暗里,忽然砸地,哐当,感觉自己要粉身碎骨,可是自己却毫发无损。
至此便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是浑浑噩噩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