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那个完美的洋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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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里没有小女孩，那个拍手唱歌声音到底来自哪里？两人面面相觑，但是谁都没有再说话。秦越抬头往天花板上看了看，谢天谢地，他吁了一口气，没有一个小女孩像蜥蜴一般的吸在天花板上。
秦越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和宋昀身上。虽然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但是两个男人在地板上抱成一团。不论怎么说，总是不大好。他感觉有些尴尬，于是用手往旁边蹭了几步。
然而宋昀把他一把捉住：“你想要干什么？”
秦越：“……”他思考了一会儿，编了一个理由：“是这样，按照黛波拉的说法，过会儿还会有人来。我们两个在中间坐着不好。”
宋昀抽了抽嘴角，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咬着嘴唇想了想，不由分说地抱着他往后蹭了几步，坐到角落里。“放心。”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现在谁还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关注他人？”
“……”秦越表示不是很想说话。他承认，在平时，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宋昀腻在一起，只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他真的很怕对方因此放松警惕。
宋昀笑了笑，轻声说：“你先休息一下，其他人估计不会很快就过来。周围环境我会注意着的。”
秦越嗯了一声，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宋昀看了看门外，又把目光赚回来，默默地看着他。门口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留给他们的是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越还未来得及放松紧绷的神经，便突然听到身后的窗户上传来拍击声。他猛地睁开眼睛，要转过头去看。但是宋昀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窗外的人好像在大吼大叫，但是他说的话秦越一个字也听不懂。
“没……没事的。”宋昀慌张地说，“你不用看了。”
秦越感觉到他的手颤抖得厉害。他没有说话，只听见窗外的鬼怪疯也似的拍着窗。面对宋昀如此反常的举动，秦越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问他：“你看到的是尤利安的鬼魂吧？”
他明显感觉到宋昀怔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下了手，看向秦越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绝望：“你是怎么猜到的？”
秦越微低下头，偷偷地注意着宋昀的表情，一边撒了个小小的谎：“我能看到他看到的幻觉，他的狂躁我有时可以感觉到。”
“噢……是这样”宋昀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但是表情明显变得轻松了一点。
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秦越看着他想，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转移了话题：“护士站确实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我们需要去找那个洋娃娃。”
宋昀嗯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怎么了？”秦越问他。
“这个梦和上次不一样，所有活着的人到达这里之前，洋娃娃是不会出来的。”
“为什么？”
宋昀叹了口气：“因为鬼怪实在太多，我们只是帮助一个怨念最小的小女孩，让她放过我们。仅此而已。其他鬼怪的怨念依旧存在。你说，就算我们找到了洋娃娃，其他鬼怪会放过手里的人吗？梦境会等他们的。”
秦越点了点头，他微微偏头，恰好可以不动声色地观察窗外的景象。尤利安咬牙切齿地盯着房间里的人，眼睛上全是通红的血丝。尖利的指甲划过窗户，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
雅各布带着夏洛特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夏洛特尖叫一声，看到低着头的秦越，几乎又要跑出去。雅各布紧紧抱住她：“你出去会死的！”
然而夏洛特拼命地挣扎，过了一会儿，她冷静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越：“你——”
秦越低垂着眼睑，表情晦暗不明。宋昀见了，替他接过夏洛特的话：“他没死。”
夏洛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站了许久，或许是想要往秦越坐着的方向走几步，却直接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雅各布看出了端倪。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妻子：“你想杀他？”
夏洛特的脸色一片灰白：“多娜让我们必须说出那些知道线索最多的人。”
“如果你不这么做她就会杀你？”雅各布的眼神变得有些严厉。
“不。”夏洛特犹豫了一下，“她会杀了你。”
“唔。”雅各布顿了顿，“但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会愿意让别人因为我死去。”
“我知道。”夏洛特小声地说。
秦越面无表情地看着夫妻俩的对话，等他们讲的差不多了。他低声道：“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护士站里的一个洋娃娃，把它交给一个被剥了皮的小女孩。”
没有想到秦越会突然开口，夫妻俩略愣了一下。雅各布有些迟疑地问：“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询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秦越简短地回答，“我只想快点出去，没别的意思。”
宋昀替他解释了一下：“多娜把人带走一方面是因为鬼怪和玛格丽特的逼迫，还有一部分是希望借此找到平息自己女儿怨恨的方式。那个小女孩叫小多娜，是多娜·弗林斯的女儿。她为了摆脱嫁给犹太人的尴尬身份，在二战中更好的活下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秦越对着他感激地眨眨眼睛。
宋昀点了下头，继续说下去：“这个洋娃娃是用小多娜的皮做的，所以小多娜想尽一切办法要拿到它。这个房间是整个医院中鬼怪唯一不能进入的地方，所以我们推测洋娃娃基本就在这里。”
“谢谢。”雅各布感激地说，然后他转向秦越，“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秦越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
宋昀道：“您妻子做的事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说实话，要原谅很难。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是会暗中下手的人，只是希望以后在梦境中我们不必相遇。”他略停了停：“还有，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要对后来的人说是我们推理出这个线索的。”
“当然。”雅各布赶忙说，说完他看向妻子。夏洛特赶忙小声地跟了一句“当然”。
等了一会儿，雅各布提议先按部就班地找起来。尽管知道不可能找到，宋昀还是站起身来跟着他们一起找。秦越打量了一下，也扶着墙站了起来，开始装模作样地找。
尤利安的鬼魂已经不趴在窗子上了。现在的窗外只剩下不知疲倦的风。
过了几刻钟，汉斯和剩余的几个人依次赶到，黛波拉跟在最后走了进来，手中还带着那盏煤油灯。煤油灯的灯罩还是朦胧的人皮，黛波拉把灯放在桌子上，沉默地看着被打开的抽屉。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们在找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雅各布回答：“小多娜的洋娃娃。”
“唔。”黛波拉点点头，“很多人都找过它。你们为什么要找？”
雅各布回答：“我们走进护士站，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她告诉我们她叫多娜，她的皮被做成了洋娃娃，她想要要回那个洋娃娃。”
“小多娜……”黛波拉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那个可怜的女孩儿。你们找吧，如果你们下定了决心。只是别把东西翻得太乱，我还要整理。不过我得提醒一句，以前从没有人找到过它。”
“谢谢。”夏洛特对着她点头致意。
有那么多人找就说明这个洋娃娃真的是线索，所有人立刻就投入了找娃娃的疯狂之中。秦越单脚跳到宋昀身后，但是却并没有胡乱地寻找。
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发现洋娃娃的丝毫踪迹。
突然，秦越扯住宋昀的衣袖，往旁边猛地一侧。宋昀感觉不对，一把拉住他，回头却看见汉斯站在他们身后，他扑了个空，露出了手中闪闪发光的匕首。宋昀没有迟疑，趁着他来不及收手的间隙，把汉斯的右手技术性地一绞，那匕首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一下子停住了，转身看着他们。黛波拉快步走过来，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快速丢出护士站，她背绞起汉斯的双手，娴熟地把他绑在椅子上。
“没人受伤吧？”她问。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你们最好抓紧点。”黛波拉淡淡地说，“可能三个小时内就会熄灯。这盏煤油灯起不了什么作用，它用了很久了，光线很暗。”
很多人都加快了翻找的速度。
“这样找是找不到的。”秦越拉住宋昀，阻止了他的翻找。
“那该怎么办？”宋昀的话里是说不尽的着急。以前的人都没有找到洋娃娃，他们能够出去必然是通过自相残杀，如果他们也开始自相残杀，第一个被作为目标的大概率会是秦越。
“找线索。”秦越皱着眉头回答。
但是这么小一个护士站里有什么线索？秦越单脚跳道黛波拉放煤油灯的桌前，那里最能看到房间的布局，他注意着四周的角落，但是没有什么异样。
灯忽然就灭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唯一的亮光是桌上的煤油灯。秦越咬着嘴唇把目光转向它，他发现煤油灯的火焰有一点歪斜，但是隔着灯罩，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灯芯的弯折还是其他。
他轻轻打开煤油灯的盖子，把煤油灯略略转了方向。发现无论怎么转，火焰的方向都牢牢地指着一个方向。
“我知道了。”他转头对宋昀说，“扶我一把。”
顺着煤油灯的指示，两人走到一面墙前，煤油灯的火焰一下子大了起来。秦越把灯交给宋昀，用手敲了敲墙壁，墙壁发出空洞的声音。
“这里。”他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圈，“里面是空的。”他转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汉斯：“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你只是在墙上画了个图，他们就对你拳脚交加，那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汉斯自然不可能回答。
夏洛特转头看了看黛波拉，黛波拉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开始用它捅了墙上的中空部分。一片石灰剥落，一个空洞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漂亮的洋娃娃端坐在里面。
夏洛特把它抱出来，洋娃娃的皮肤软软的，长着金色的鬈发，长长的睫毛，像一个真实的小女孩。当然像真人了，秦越想，那就是人皮。刚才就是它在唱歌。
“小多娜在哪儿呢？”夏洛特抱着洋娃娃问。
秦越指了指门口。
小多娜正站在那里盯着夏洛特手中的娃娃，一只眼睛因为过于激动掉到了手上。
看到被剥去皮的小多娜，夏洛特抖了一抖。
“给我吧。”秦越从她手里接过洋娃娃，在宋昀的帮助下往门口跳去。
小多娜颤抖地把眼睛装回去。秦越把洋娃娃放在她手上。
洋娃娃不见了。小多娜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她长得几乎和洋娃娃一模一样，也和洋娃娃穿着一样的衣服，只是她的头发是棕褐色的。①
多娜站在女儿的身后。她现在也是鬼魂了。她一把抱住女儿，亲吻着她的脸颊。秦越低头微微笑了笑，任凭梦境结束的白光将自己包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那个完美的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