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宇传说》冥冥

15、十五

　　看着对方，两人忽然大笑，想起这一大堆的事，觉得真如在梦里，如此戏剧性的变化。而其实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有如虚幻，尚好他们两个人无父无母，也可算是无牵无挂，就当是游戏人间又如何？
　　次日，两人虽觉长安好玩，但如今已非久留之地了，突然想到冷子樱曾托付给他们的事，于是便欲去扬州，都说扬州是个非常繁华之地。“十年一觉扬州梦”，“烟花三月下扬州”等等赞叹扬州之美，不去实在是可惜了。
　　两人走至城门口，见排着长长的队伍，守门卫士不断地大声呼喝着，微觉奇怪，向一老人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说：“唉，听说昨晚宫中闹刺客，这几天查得紧，封闭城门，以防那刺客脱逃，这就只有苦了我们了，要想出入城门都要经过严厉的查问，如果看到与刺客有些像的便被抓了。听两位好像不是本地的，如果要出城的话，建议你们还是过几天再出去吧。”
　　绡宇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早知如此就该昨晚直接走的。两人悄悄退回，来到一家酒楼坐了下来。一路上纷纷扬扬地听人说着昨晚宫中的事。有的说有两个刺客，一男一女，两人都是功夫高手，那些侍卫死的死伤的伤，闹得宫中大乱。有的说进去的只有一个，听说是为了一个宫女，那人很厉害，终于带走了那宫女，也有人说，那刺客八成就是宫中的人，他们闹内乱，只是宫中的事当然是保密的了，总之是众口不一。明绡一旁听了好笑，想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武功高手的刺客了，有趣。突然间她想起了那个刺客，不知为什么对他的印象特别的深，虽然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但是昨晚上她却能感受到他那深沉的悲哀，眼神不知不觉间有点落寞。
　　明宇并未发现明绡此时的心情，他正在想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虽说宫中少了一个宫女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相信明绡的容貌不管怎么样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吧，再说还牵连到刺客，宫中迟早会知道是哪一名宫女的。目前只有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这里吧，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
　　“是，小姐。”

　　听到这声音，明绡不禁变色。此时明宇也注意到了，“她们是谁？”明宇轻轻地问道。
　　那两个人进来了，好漂亮的小姐，就是有些冷淡了。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眼光。那女子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径直走到楼上去了。
　　明绡松了一口气，才回答道：“她就是寂林的主人莫仁霜。”明宇恍然道：“原来就是她呀。”但他心里却还是有些疑问，明绡看上去好像挺怕她的，不过想想也是，明绡曾在她手里。不过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明绡中了她的毒，而她却也恨明绡入骨。这些事情明绡都瞒着没说，当时只简略说自己被莫仁霜救了却不知为何囚禁她，幸好被淳于绿松救了，中间原由一点也没有说，她怕明宇听了会担心。
　　明宇忽然想起白雪，这姑娘现在应该也还在长安城内吧，却不知她现下如何？想到此不禁奇怪自己怎么会好好的想到她，嘿，可能是因为美女的缘故吧。
　　这个时候，从外面闯进几个军官，酒楼老板立马过去含笑招待道：“张大人，今天怎么光顾本店来了，好久没有见到你来了，快请，小虎，快点上最好的酒菜来。”下面的是对酒保说的。
　　那张大人倒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说道：“李老板，最近生日不错啊。这次来是为了公事，酒菜就不用了，下次再来叨扰了。”说完不顾四周。
　　“张大人是在找人？”那老板倒也机灵，“是为了昨日那个刺客吗？”
　　那张大人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忽然眼睛定在了明绡身上，走了过去，道：“姑娘还认得在下吗？”众人听得明绡是个女的，都是一愕，本来嘛，哪有这么美的男子的，但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个女子。在这里的人大都是有一定见识的人，此酒楼长安最有名的酒楼。
　　明绡也是一怔，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刚才还以为他是来抓人的，不过还是不得不防，想起自己身着男装，没想到还是被他一眼给认出来了，厉害！她也微微一笑，说：“张大人，我们见过吗？”
　　“我跟你父亲是好朋友，不，应该说是你的义父才是。”那张大人仍然微笑着看着她。
　　此时明绡的脑子里也不知转了多少个思路，他说的是事实吗，义父真的是他的好友吗，所以才对我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呢，他并没有见过我，再说我此时女扮男装，即使见过也不能就这么断定就是我，因为此时的我应该是在宫中的，除非宫中已经知道了，而且正在抓我入网！那么这个张大人不管是不是义父的朋友，他都是奉命来抓我的人。
　　想通此点，明绡不再隐瞒，这时倒担心起义父来了，如果宫中知道逃走的宫女是南非儿的话那肯定会找义父的茬，遂把话挑明道：“张大人，我义父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张大人有些奇怪明绡这么快就认了，但转念一想，已明白了，好聪明的丫头，我只说了这么一句她竟然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了，果然是有些来历。当下也说道：“他还好，全靠我们这几个老朋友才为他摆脱这个罪名的，如今你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一旁的明宇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却说道：“张大人，请问你要抓的人是谁？”
　　张大人早就注意这个少年人了，也看得出他们是手足关系，他们实在长得太像了，于是微笑道：“我们要抓的自然是曲明绡曲姑娘了，她假冒南非儿进宫已是欺君，千方百计的进宫必有目的；其次与刺客勾结，这是各侍卫亲眼看到的。如果她是清白的，那更要跟我们走一趟了，不是吗？”
　　好厉害的一张嘴，明宇暗赞。
　　正想开口，明绡在一旁道：“张大人，你既然是我义父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一些内情，这些也不用我再说了。至于说我跟刺客勾结，这也是只听侍卫说的，又没有真凭实据。即使我是清白的，宫中也不会容忍我辩白吧。你说我会跟你去吗？”
　　明绡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已没有用了，因为这个张大人的确不是一般人，他认定的事不是花言巧语所能改变的，想到此，一颗心也沉了下来，都是那个刺客，把我给连累了，心里也不知骂了他几声。明宇也明白如今的形势是如何的危急。不逃的话肯定是死定了，除非有奇迹。如果逃的话，先不说没有这么容易，就算是真的逃脱了，以后的日子更是难过了，将是在逃亡中度过了。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在他们的心里挣扎。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的确挺难决定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们将一切都当成玩。
　　那张大见两个人沉默，便道：“如果姑娘果然是被冤枉的，我会尽全力保全你的安全的。”
　　明绡暗暗冷笑，这些话骗一些无知的人倒也挺好的，可惜碰到的是我。
　　绡宇二人交换了个眼色，明绡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好吧，我就跟你走一趟好了。难得有大人的关怀，我也不想过着那种亡命天涯的日子。”
　　“哈哈，这就对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明绡静静地跟他们走到将近客栈门口，突然如飞燕一般跃起，而此时明宇也早已用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了张大人，那把长剑已搁在他的颈上，大声喝道：“都给我退远一点，否则你们张大人的命可有点不大稳当了。”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突变。明绡和明宇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天来不知不觉手脚也越来越灵活了，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喜。
　　谁知那张大人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这长安城吗？”突然，明宇手微微一抖，手中的剑差点落地，他暗暗一惊，原来这个张大人也是有武人。谁知他惊而张大人更惊，原以为自己的内劲一发，明宇肯定是支持不住放开自己，谁知他竟像没事一样，这一下他再也笑不出来，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这个少年竟是个身怀绝技的人。他淡淡地说：“原来曲公子竟是个高人啊，恐怕，嘿嘿……”
　　这句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已听出他的含意了。众人不禁都将眼光射向明宇，只有一个黑衣男子仍然自顾自地喝着酒，并没有抬头看向他，也自始至终没有瞧过这边。
　　绡宇二人心中苦笑，但是二人都没有说什么。
　　明宇笑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你还不令你手下退开吗，只要我们安全你也就安全了，怎么样？”
　　那张大人冷笑道：“他们是不会退开的。如果你们走了，我回去也是个死，今天就是死也要将你们带回去。”
　　“你！”明绡看了一眼众人，忽得笑道：“那好啊，我们就看一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胜者。”

　　“是呀，我到要看看谁是最后的胜者。”
　　闻声，明绡一震，转头望向那说话之人，冷冷地道：“今天这里还真热闹啊，连莫大小姐竟也来到这里来了，哼！”
　　莫仁霜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冷，但是此时的她比之前见到的更加冷了，特别是那双眼神看着明绡时总是充满了怨毒，这样的眼神总让明绡觉得害怕，她不怕她，却怕她的眼神。
　　莫仁霜淡然道：“这次没有他在你身边，我看你还怎么逃得了。张大人，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好了，我帮你把他们收拾得服服贴贴。”
　　那张大人心中有些犹疑，这个莫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突然帮我呢，不过看她的眼神仿佛跟曲明绡有仇，这样也好。于是笑道：“莫小姐，如果你能为我们抓到他们，你可是为朝廷立了一件大功啊。到时我张缘生一定会重金相报。”
　　莫仁霜没有理会，只是看着明绡。明宇此时知道制住张大人也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他感觉得出这个莫仁霜对他们的恨意，她可不会顾及张大人，手一起一落之间，张缘生已晕过去了。
　　那些侍卫大惊，四把剑已刺到，明宇一一避过。在这些天虽然内劲不足，但是招式却已熟练得不能再熟的地步了，对付这些侍卫也已足够了，转瞬间已摆平了那些侍卫。明绡的手也没有闲着，她跟明宇却是刚好相反，她不懂一点招式，会的只是以前学过的抬拳道。但是她却已有相当的内力，由于要不断地与寒毒相抵抗虽然只是短短的这些日子却也是非同一般了。
　　姐弟俩一左一右站着定定地看着莫仁霜，只见她冷冷一笑道：“凭你们这点功夫以为还能胜过我吗？”
　　“当然胜不过你了。所以我们才想到要跑啊。”两人心中回答道，嘴里却道：“那可不一定，你别以为我们就这么好欺负，我看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先不要说大话，打过了才知道。”
　　二人往前冲去，忽然倒翻转身便向门口冲去。听得背后一声冷笑，一条白练已将他们卷住，人也不住往后退去。
　　这时，白练忽然断开，绡宇二人卟的一声跌倒在地。
　　“是谁跟本姑娘作对？”莫仁霜怒看四周，其实人已不多了，看到打斗胆小的人早已离去了，剩下的都是些江湖人和一些胆大之人。
　　一片宁静。
　　“呵呵……”一个白衣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是怎么进来的，只见白影一闪，便出现在此处了。那少女更不多话，拉起绡宇二人便走，莫仁霜如何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便离开，轻轻便跃到他们前面，道：“想走，没这么容易。”那少女笑道：“霜姐姐，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就放过他们吧。”
　　没想到她二人竟是认识的，听这一声姐姐，想来还是朋友。
　　“是你，白雪，我们之间一向是谁不犯谁，我与曲明绡的仇是无人可解，你若救她，那么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休怪我无情。”
　　白雪一怔，她不可能与莫仁霜为敌，不管怎么样，她们毕竟是姐妹。但是她又必须得救明宇，而明绡是明宇的姐姐，这让她一时间也做不下决定。终于，她咬咬牙，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