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52、对不起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空隙跳进来，让小小的病房变得更加温暖，床上的人儿在沉睡，脸上很平静也很幸福，夏天啸握着她的手，不敢太用力，怕捏痛了会把她弄醒，又不想放手，直他的手麻得没知觉也不想松开，一辈子也不。
　　病房太过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呼吸的声音，所以当严小雨用力过猛，门板被打在墙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声，夏天啸被吓了一跳，欧阳灵灵也从睡梦中。
　　“小雨？！”欧阳灵灵满脸疑惑的看着扶墙深呼吸的人，眼睛紧紧地盯在夏天啸身上，她的病房在十一楼，难道严小雨是从一楼跑上来的？就算赶不上电梯慢慢走上来就好了。
　　严小雨走到夏天啸面前，视线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移开过半分，“告诉我，卫峰他是不是出事了？”不是她不愿相信，只是这几天来卫峰一直不见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向夏天啸问起他都是以帮他办事为由唐突过去，一天天过去了，卫峰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这让人不得不怀疑。
　　“他……”夏天啸心里一紧，慌忙别开脸，突然害怕面对严小雨质问的双眼，说话也力不从心。
　　“我要听真话。”气氛突然冷却下来，欧阳灵灵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睛在夏天啸和严小雨之间转来转去，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到外面说。”夏天啸看了欧阳灵灵一眼，便要把严小雨出去。“不”欧阳灵灵大叫一声，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却不敢回头。这时严小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低级的错误，只怪自己太心急，竟忘不该在欧阳灵灵面前提。
　　“在这里说，我要知道。”欧阳灵灵下意识的抓紧身下的床单，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她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所以她要知道一切。
　　欧阳灵灵和严小雨都把目光聚在一点上，可是夏天啸却沉默着，平静的外表下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胸口正在一抽一抽的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时间越久空气中的不安成分就越多，心莫名的紧张起来，严小雨再也等不下去，冲上去抓住夏天啸的领子，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他是不是出事了？告诉我，卫峰是不是出事了？”
　　夏天啸艰难的将头别向一边，他的沉默等于默认，严小雨摇着头连连后退，如果只是什么伤痛的话，他没必要隐瞒，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欧阳灵灵更是一惊，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卫峰他不会有事的，他也不会这么受伤，明明爱着却不敢说出来，怕被人唾弃……”
　　“闭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严小雨一时口不择言，“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落在严小雨脸上，五条手印清淅可见，打断了严小雨的话，也把她的脑子打清醒了，转过头去正撞上欧阳灵灵受伤的眼睛，严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我……我……对不起，我……”
　　“出去。”虽然只是轻轻的丙个字，他的身边却填满杀气。
　　“我不是故意的，真……真的，我……”
　　“出去。”
　　严小雨还想再解释，可是一看夏天啸全身冒着寒气，不由打了个寒颤，还有欧阳灵灵受伤的脸，只好低着头默默走了出去。

　　看着严小雨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欧阳灵灵很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此时严小雨应该有人陪着她的，可是她却不敢面对。事情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一个人，，老天，她到底做错了怎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惩罚？为什么？为什么？
　　像是听见欧阳灵灵心里有话，夏天啸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你有什么错？要不是我先去招惹你，你应该永远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今天又怎么会这样痛苦？夏天啸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宁愿自己痛苦一生。
　　“嗯，我想休息一下。”欧阳灵灵点点头，表示自己经没事，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失控，她又怎么会去怪严小雨，更何况这事跟自己有关。夏天啸看出她的牵强的笑容，扶她躺好，在她额上印了个吻，然后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抱抱我好吗？”欧阳灵灵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夏天啸，虽然知道他都会一直在身边，但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夏天啸伪装得太好，从他眼里只看到对她满满的担心，差一点让她以为卫峰和他不曾认识。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吧，刚刚失去了一个好兄弟，表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为的只是不让她自责。
　　“好。”夏天啸脱了鞋，侧身躺在欧阳灵灵身边，伸手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
　　“不要对我太好，除了这颗心，我怎么都给不起。”除了这颗心，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这样不值得的。
　　“这就够了。”这一刻他得太久、太辛苦，但终究没有白费。

　　严小雨出了病房，无力的跌坐在门边的墙角上边失声痛哭，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他们只是认为她的亲属或好友不幸去世，像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每天都有发生，已经见怪不怪。严小雨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这些，她现在只想那人来抱抱她，可是他们再也不能相见。
　　真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许只是在做梦吧，严小雨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下唇和牙齿相接的地方却传来阵阵剧痛。
　　她该恨吗？可是恨又能怎样，要报仇吗？卫峰的死是因她而起，却又不是她的错，他已经失去了心爱的人，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好朋友。刚才一时心急说了让欧阳灵灵伤心的话，她知道欧阳灵灵内心的伤还没结疤，刚刚她却在这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现在她后悔得要死，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打死她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侥幸的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来处理，她们都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许过了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严小雨把头埋进膝盖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地上很凉，小心感冒哦。”虽然只见过一两次面，严小雨还是听出来人就是米克的声音，她没有抬头，声音从她膝盖间闷闷地传来，“我又没让你陪着。”
　　“喂喂，我可是为了你好啊。”米克愤愤不平地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句话严小雨只在心里不屑，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也是个害怕寂寞的人。
　　“都坐这么久了，该起来了吧。”说着米克就把严小雨从地上拉起来，由于长时间都以同一姿势坐着，她的脚早已麻掉了，所以当米克把她拉起来时，身子自然而然倒向一边，米克眼明手快忙把她拉向自己，严小雨就这样倒进他的怀里。严小雨错鄂的抬头，也许是哭了太久，竟一时眼花把眼前的人和另一个影子叠在一起，恍惚中忘了把他推开。
　　“你哭的样子好丑。”米克皱着眉，好像严小雨此时的样子真的不甚入目，双手却为严小雨拭去脸上和泪珠。
　　“要你管。”严小雨忙推开米克，慌忙后退，脚还是麻麻的没能站稳，米克这次及时接住了她，左手抬起她的手挂在脖子上，然后迅速将她打横抱起向外面走去。
　　“你……放开我。”严小雨这才想起挣扎，被他这样抱着感觉有点怪怪的，又不是不能走路。
　　“你刚刚才说要我管你，现在就后悔了？”米克似乎很懊恼，嘴角却痞痞地向上扬起，严小雨一时找不到话言反驳，也没有力气去反驳，索性低下头去。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对现在的她来说是特别诱人，严小雨咬咬嘴唇，就暂时借用一下吧，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自私，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