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53、约定 好不容易挨

　　好不容易挨到医生点头同意出院，差不多一个月来都在闻这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的味觉都要锈掉了，欧阳灵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里报怨，能马上出院她当然很高兴。可是，严小雨从那天起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了，在那之前她天天来，她一定还在怪我吧，欧阳灵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刚才的好的心情一下又沮丧起来。严小雨怪她也是在情理之中，不求她会原谅，如果可以她很想陪在她身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坚持到今天。
　　小雨，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法，否则，我无法原谅自己。欧阳灵灵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管怎样，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过，希望你不要有事。
　　“哎！”欧阳灵灵长长舒了一口气，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夏天啸去办出院手续还没回来，坐在床边不知不觉就发起呆来，以至于有条人影闪进来时她完全没有发觉。
　　“唔……唔……”等欧阳灵灵回过神时，口鼻被浸了□□的手帕捂得严严实实，想呼吸都困难，呼救当然是不可能，只能瞪大双眼，一种恐惧感从心底漫延到全身。
　　夏天啸刚转过墙角，就看见一个身穿白大卦的人从欧阳灵灵病房里出来，而且他手上抱着的人正是欧阳灵灵，看样子像是晕了过去，夏天啸暗叫一声不好，拔腿冲了上去。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回头冲夏天啸微微一笑，便向走廊的另一头的楼梯跑去，抱着一个人还能跑得这么快，一定是爱过特殊训练的人。

　　欧阳灵灵不知道，此时严小雨正处在极度矛盾中，那天不小心说了那些话让她很后悔，一直想要去看欧阳灵灵又不知道该不该去，这一星期来米克天天围在她身边，赶都不走说不出有多烦人。不过正好有米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才没多余的时间想起那些伤心的事，她不知道米克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做，也许忘记并不是什么环事，卫峰想的也是这样吧。
　　米克告诉严小雨今天欧阳灵灵出院，经过这么久的思想斗争，她最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接她出院，他们一出电梯就看见夏天啸追着一个人跑，在严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米克已经抓着她的手跟了上去。
　　那人抱着欧阳灵灵直奔楼顶，夏天啸追到楼顶意外的看到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微微吃了一惊，马上就后悔了。
　　“放开她。”夏天啸紧握双拳，一步步的逼近。
　　“站住。”眼看夏天啸越来越近的距离，他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韩晋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忙阻止他继续上前。
　　“你想怎样？”夏天啸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恨不得马上把那张脸打成烂泥。
　　“如你所见。”再一次看到夏天啸被自己制住，韩晋松了一口气，刚刚失去的信心又找了回来，在心里暗暗打算着下一步。
　　“灵灵。”刚刚赶到的严小雨一看这种阵势，腿吓得有些发软，幸好的米克扶着她。
　　“嗯。”药性一过，欧阳灵灵很快就清醒过来，刚睁开眼就看夏天啸满是杀气的脸，米克和严小雨焦急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外，回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事，现在又有把枪抵在自己的头上，欧阳灵灵想不清楚状况都难。虽然韩晋此时是坐在轮椅上，但一看到他的脸，好不容易才忘掉的记忆，倾刻间又全部涌进脑海，恐惧正在一点点的漫延。
　　“灵灵……”一看欧阳灵灵因为害怕而煞白的脸，夏天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欧阳灵灵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听到夏天啸的声音欧阳灵灵镇定了下来，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只会让夏天啸更加难受，她脸上的笑容应该是快乐、幸福的，而不是现在这种痛苦中还带着别的什么，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却又一次在眼前发生。
　　“你到底想怎样？” “砰”的一声枪响，夏天啸话音刚落，左腿上突然传来的巨痛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在场的人除了韩晋和那个杀手后，在他们还处在震惊当中又是一声枪响，夏天啸努力站起但还没站稳又倒了下去。？
　　“不，不……”欧阳灵灵反应过来后拼命的挣扎，那人一时失神，欧阳灵灵挣脱了她的束缚冲向几步之遥的夏天啸，她已经顾不得那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枪，韩晋再次出现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要夏天啸的命。不，她不要他死，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放下一切，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短短的几步路，此时却是那么漫长，像用上余下的生命时间都走不完，为什么那么慢，她只想快一点到他身边，她不要再分开了，就算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时间像是定格一般，夏天啸瞪大双眼看着欧阳灵灵越来越近的身影，她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笑容，那是一种凄美的幸福，就像傍晚如火的夕阳，夜晚盛开的烟花消失前的绚丽，而从她身体里流出的鲜红液体，刺得双眼酸痛却又不能闭合。

　　严小雨还在呆呆地看着眼前，米克已经反应过来，迅速掏出枪，就算对方再快也难应付一个不在意料中的人，米克一人一枪结果了韩晋和那个杀手。收起了枪，抚着虑软的严小雨慢慢向夏天啸他们走去。
　　夏天啸闭着眼拼命地摇头，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要把那些画面全部摇掉，可是不管任他怎么摇，一睁开眼还是满眼的红色，血泊中的欧阳灵灵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夏天啸用力按住她左胸口，血还是不断的冒出来，很快染红了他的手，嗜血的他从来不知道她身上可以流出那么多血，第一次杀人时也没有现在这般恐惧。
　　“灵灵……灵灵，快…快叫医生，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啊。”严小雨带着哭腔喊道，抓起欧阳灵灵的手，却是意外的冰冷，再看看她的脸，微微向上弯起的嘴角和她苍白的脸色完全不符，严小雨的心迅速往下沉，一屁股跌坐在地。
　　“快叫医生啊，灵灵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米克走上前拥住严小雨，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一时难以接受，嘴里还喃喃地念着。
　　“你…你们……”楼顶的门这时突然被打开，一个护士站在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外，她是被刚才的声响引来的，等看清了情况刚要开口大叫，米克抬手向她方向射了一枪，子弹越过她的耳边打在身后的墙上，那护士吓得脚软跌坐在地，到嘴边的叫声被生生吞了回去。
　　“滚！”米克冷冷的说道，那护士连滚带爬的跑了。
　　“快走吧，警察就到了。”米克他也想多点时间来给他们平复心情，可是现在情况确实紧急，刚才的几声枪响已经被人发现，相信有人报了警，再走就来不及了。
　　“走？还能去哪？”夏天啸裂裂嘴，笑得很凄惨，最后生存的支持都没有了，还能走到哪里去，是了，说好了不管怎样都要在一起的，说好以后不再分开，他是该走了，灵还在等着他呢。“你们走吧，我想陪着灵灵。”
　　米克怔了一下，没想到夏天啸竟会做这样的决定，看了欧阳灵灵一眼，便抱着已经有些痴呆的严小雨走了，夏天啸已经下了决定，就算他再多口舌他也不会走的。看着严小雨现在的样子，米克竟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卫峰，这可不是为了和你的约定。”米克这样对自己说，欧阳灵灵她是没机会了，严小雨长得也不懒，况且自己向来不会拒漂亮的女孩子于门外。
　　米克刚跨进门里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枪响，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呜呜的警笛越来越近，之前楼顶上发生的事没多少人看见，加上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所以米克抱着严小雨很轻松就能走出医院。米克心里很不爽却又不能怎样，最后还是没能和他真正比上一场，也许已注定了要有遗憾，那他也没什么好报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