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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向语澄喉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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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语澄喉咙里的血腥压制不住的翻涌,她当然不甘心死在这里。
慕远……
她用力反手抓住身后抱住她的人的手臂,头用力的向后一撞,借力凌空向前踢去。前后的人束缚消失。有血迹从向语澄的额头留下来,慢慢的模糊了视线。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听不到声音。
还有三个……不,是四个。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气急败坏。尽管已经过去五年,但他依旧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铁窗生涯的痛,几乎浸透到了骨髓里,他暴怒这大吼:“快!趁现在杀了她!!!”
视野中开始渐渐出现重影,听觉受到了影响,向语澄本能地向后闪躲。她在刀尖下过了太久,对这些冷硬金属的闪避几乎成为了身体的本能,她甚至可以感受,微凉的寒意擦过毛孔。
她将刀换到了左手,整个右胳膊已经痛到抬不起来,大概是骨折或者骨裂。左手虽然不太习惯,但拼命还是有胜算的。
下一瞬间,向语澄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在了身后窄巷的石墙上,胸口处传来刺痛。但她手里的刀,也在同时扎进了对方的身体。
喉咙中发出含浑不清的声音,她死命的扭转手中的砍刀。
小混混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砰!
黑夜中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扣动扳机发出的声音,向语澄本来应该听不见的,却莫名的感受到了危险。
男人的视力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没想到Grace孤身一人在t市居然会有帮手,“撤!”在这种场合之下,完全没有逗留的理由,明显在装备上就是碾压式的差距。
三个人开始朝小巷的另外一端狂奔。
向语澄知道他们要走,不行,那三个人不能留,必须……
她向前冲了一步,但是挪动的距离并不大。激烈的打斗已经过去,肾上腺素狂飙过后的疼痛也一并席卷而来。
“放心,没留活口。”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她慢慢的跪下来,拼命地将呛进喉咙里的血液咳出来。
“……人找到了,你就放心吧习哥……”习哥?习遥么?耳边是那个男子打电话的声音,她不知道就这样子伏在地上咳了多久,才渐渐的缓过气来。
年轻人走到她身前,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女孩,有些意外的皱了下眉,“……还能走吗?”
·
……
“我的汇报就到这里,谢谢大家。”叶慕远在台上微微鞠躬。他看到许老教授坐在下面露出满意的神情。
接下来就是答辩了,两个多月的反复修改,熬夜查阅各种文献资料,最终变成一篇连贯的毕业论文。再找出重点,放在PPT上。
要毕业了。
但是叶慕远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台下的老师提出的问题大多都是之前准备过的,让自己可以稍微分一下心……
向语澄没有来。
最开始以为她会迟到,但是现在马上就要结束了。他隐约心里又不好的感觉,又说不上来。
“你的PPT很有特点,是自己的创意么?”下面的老师最后问道。
“PPT是我女朋友帮忙设计的。”叶慕远回神道。
“好,”系主任起身,对叶慕远说,“恭喜你,毕业了!”
下面传来掌声,他的室友坐在第一排,夸张的鼓掌,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好像在调侃他刚刚又在秀女朋友。谁不知道呢?金融系的叶大才子已经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下了台后叶慕远是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他和许教授打了招呼,说想去一下卫生间。出了报告厅就想打给向语澄,可能是刚才有些紧张,他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他一瞬间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昨天……是今天凌晨他们才打过电话,向语澄说到时候不用紧张,平时旷课划水的都能毕业,何况是你呢?
他们一直聊到一点半,向语澄的声音听起来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朝他撒娇,“……好想见你啊,想你了。”
现在号码成了空号。
叶慕远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不是第一次联系不到向语澄,没事的。他存过向语澄朋友的电话,他有时会特意记下向语澄身边人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这次,还是失算了。
五个号码,不是空号就是不在服务区。叶慕远看着通讯录的最后一行:习遥。
这是最后一个号码。
他记得这个人,寒假快结束的时候向语澄和他去南京,一起的有他室友,还有向语澄的两个朋友。
他对习遥的印象很深。因为那个男人的气质,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穿着黑色的棉布T恤,深色长裤,话非常少,神情也一直冷淡。一块吃饭的时候,不沾任何荤腥,之在旁边慢慢的吃青菜和自带的纯净水。
向语澄很少提起习遥,只说他是“高价请的保镖”。
如果不是必要,叶慕远并不想和习遥打交道。他按了呼叫,这次终于不是忙音。
响了十几声后电话被接起,“喂?”
“我是叶慕远。”他说。
对方语气很平静,“等一下。”
似乎是开了免提的缘故,叶慕远听到了一阵手指飞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你和语澄……今天有联系过吗?”真是荒唐,自己的女朋友的行踪,还有人比自己清楚。
“Grace?”习遥停了一下,“哦,你不用太担心,晚一些她应该会联系你的。”
叶慕远的另一只手慢慢握紧成拳。
“诶老叶!许老师叫你过去呢。”室友在门口叫他。
·
睁眼时看到的是头顶的吊灯。
这是哪?昨天那些人,有处理吗?什么时间了?向语澄挣扎着起身。
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了。是老板的意思吗?
她想起来,是昨天那个人。
“呦,醒了啊。”少年推门进来,将托盘放在她身旁的床头柜上,里面是纱布、酒精、碘伏、剪刀一类的工具。
向语澄没说话。
少年也不介意,大大咧咧在床尾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Steven。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打电话。
向语澄趁他转身,飞速的拿过了托盘里的剪刀。
“你别紧张,习哥叫我来找你的,老板不知道。”Steven对她说。
向语澄点头。
“……你是不是不信啊,不然你打给习哥?”Steven将电话推给她。
习遥?他又知道了。
“信。”她说。
“那就把刀放下吧。”Steven的眼睛很亮,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被拆穿了倒也无所谓,向语澄放下剪刀。突然看到了窗帘外的阳光。
“我昏迷了多久?”叶慕远的答辩!!!
“?13个小时左右,”Steven看她紧张,“没事,你也挺难得,就是右臂骨裂了。别的地方伤得不重,至于有没有后遗症,你也操心不到那时候了。”
他就是确定。像Grace这样不要命的,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我想……打个电话。”向语澄说。
已经是第二天了。千里迢迢,最后却是完全错过了。她很难不沮丧。
电话响了一声就飞快的接通了,好像他一直在等电话一样。
“……慕远?是我。”她有点艰难的开口,“我昨天……”
“向语澄。”叶慕远的声音沙哑,似乎压抑着什么怒火,“14个小时,你的电话一直不通。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