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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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白清晏，沈渺渺心情颇有些沉重地回到了交鱼殿，可一坐下，就又看到窗下摆着的一只方口绿釉瓶，不过这回，她已经淡定多了。
从她来到这里，李瑞、李琤、皇帝、宸妃、白清晏、最重要还有那个沈誉，一个个的就没省过心，沈渺渺现在看他们，内心只剩一句话：我就看着你们上蹿下跳到何时！
初冬的深夜，沈渺渺抱着个汤婆子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打着盹，朦朦胧胧中还在想着，今天沈誉又半夜跑过来，估计自己又要睡不好，她明天一定要好好再补个觉……
脑子就这么混混沌沌的，沈渺渺的眼睛也已经快眯成了一条线，这才终于看着了一道人影。
今夜的沈誉，比往日来的要早些，一溜进来，就看见沈渺渺半张脸都躲在被子里，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
随着沈誉步步走进，沈渺渺也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你来了呀，今天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沈渺渺开口，本来是想刺沈誉两句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偏偏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点绵软的娇柔，于是活生生把一句嘲讽搞出了撒娇的效果。
自己把自己雷到的沈渺渺绝望地闭上了眼。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哥哥来看看你，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缘由不成？”
沈誉笑着坐下，默默拉了拉沈渺渺的被角。
又被沈誉将了一军的沈渺渺：不想说话JPG
见沈渺渺毫无反应，沈誉也见好就收：“今日见宸妃，可有收获？”
闻言沈渺渺缓缓睁开了眼，也不知沈誉是什么意思，便随口敷衍道：“能有什么收获，无非都是吃吃喝喝罢了，看宸妃那态度，也不知道是谁想巴结谁？”
听出了沈渺渺语气里的不耐烦，沈誉状似平静道：“所以，未来的瑞王妃也来巴结你了？”
沈渺渺：……
枕云你这个小报告专业户！！
沈渺渺一个激灵坐起，冬夜寒冷的空气迅速顺着脖子灌了进来，骤然的温差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职场残酷，总是跟老板对着干的员工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沈渺渺猛吸了两口冷空气，大脑也跟着清醒了点。
“那哥哥觉得，宸妃与白清晏都来巴结我，是何图谋呢？”
沈渺渺挤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浑然一朵天真无邪的小白花。
似乎看穿了沈渺渺这个笑容，沈誉同样笑得温柔清隽：“妹妹……当真不知吗？”
沈渺渺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个……
“我明白，她们是为了获得沈家的财力支持，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找上我？我一个出嫁之女，根本代表不了沈家啊，而且，皇帝不是很忌惮沈家吗？”
几乎没有犹豫，沈渺渺立刻就能屈能伸地说了实话，也难得真实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沈誉掖了掖被角，难得好心情地打算为沈渺渺答疑解惑。
“我们这位陛下，早年在玉门关受了些伤，落了病根，最近看起来越发不大好了，诚王与瑞王，自然也就不会太消停，都卯着劲儿拉帮结派呢。”
沈誉语气很淡，平静得似乎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如今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誉死了，他们只能对你虎视眈眈了，这些权贵，都是这个德行，如今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都眼巴巴地指望沈家，等他们摇身一变，坐上那把椅子了，自然要卸磨杀驴，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
听着沈誉这话，沈渺渺觉得有点心累，这些人，一个个都心有九窍权术玩弄得飞起，搞得现在自己就像一个学渣进了学霸班，天天不思进取拖大家的后腿。
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沈渺渺终于动了下脑子：“如果为了李瑞，为什么宸妃和白清晏都来找我……”
话才说一半，沈渺渺就反应过来了，宸妃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白清晏一半是为了李瑞，一半则是为了自己，毕竟婆婆不喜欢自己，总要再攥点别的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工具人沈渺渺：莫得感情。
见沈渺渺似乎自己就想明白了，沈誉进一步问道：“你觉得白清晏此人如何？”
沈渺渺摇了摇头。
当初她会知道李瑞心里藏着个白月光，还是她无意中在李瑞手机里看到了照片，至于白清晏这个人，她从前并没有接触过。如果仅从今天同她聊的这几句来看，这个人大概就是有着……莫名的自信和巨大的野心吧。
沈誉并不意外沈渺渺的反应，反而给她补起了课：“听说赐婚的旨意一下，京中贵女无一不对她阿谀奉承，连后宫嫔妃都要礼让她三分，恐怕除了宸妃，估计没谁敢给她脸色看，不过也是，宸妃恼她搅了瑞王与沈家的婚事，失了沈家的助力，宸妃如何能有好脸色。”
“哥哥真是不管哪儿的消息，都份外灵通啊。”
沈渺渺思及今日白清晏对自己那副笃定的口气，故意又反问道：“那哥哥觉得，白清晏此人如何呢？”
“她？”沈誉嗤笑一声：“行事高调，在她眼里，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货。”
突然觉得被内涵了的沈渺渺：……
可沈渺渺一想到刚刚沈誉的分析，脸又不自觉地皱成了个苦瓜，根本就没心思生气，自己如今就是块香喷喷的肥肉，四周围着的还尽是垂涎欲滴的豺狼虎豹，都在伺机而动恨不得把自己分而食之。
啧……想想就很有画面感。
沈渺渺只好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誉：“那哥哥以为，我当如何应对？”
“你只需继续与宸妃多多走动便可，其余的，莫要多想。”
“……哦。”
领完下一步任务的沈渺渺识相地闭上了嘴，作为一个学渣，她还是不要去参与学霸们的高端权谋局了，打打下手保保小命就知足了。
就这样，沈渺渺兢兢业业地与宸妃日常品茶赏景，而冬日第一场雪落的时候，沈家大夫人也终于抵京了。
日子渐寒，交鱼殿里早烧起了地龙，沈渺渺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窝在暖阁里和宸妃打叶子牌。
是的，为了能当一个合格的潜伏者，在宸妃的朝夕腐蚀下，统治阶级那些享乐主义，沈渺渺也被迫学会了一套又一套，别的不论，光着叶子牌，沈渺渺就不知道输了多少钱，尽管格外肉疼，可惜为了自己的回家大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边沈渺渺眼看又要输了，听宫人报来了这个消息，立刻兴奋地将手中的牌一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大伯母来了？快带我去见她。”
“妹妹怕不是高兴坏了，”宸妃笑着拉过沈渺渺的手：“嫔妃亲眷入宫，需得陛下准允方可，不过大夫人既已入京，妹妹还怕日后见不着吗？”
沈渺渺讪讪地坐了回去，挤出了个羞涩的微笑：“是妹妹失态了，还是姐姐说的有理。”
“难得妹妹今日有这样的喜事，巧了，前些日子瑞儿送了些鹿肉给我，不如今日我做东为妹妹庆上一庆，还请妹妹赏光。”
见宸妃不再提叶子牌，沈渺渺慌不迭答应道：“那真是托了姐姐的福，妹妹这厢先谢过了。”
见宸妃、云妃都开口了，剩下的几位背景板妃嫔自然也只能连连附和，跟着往交阳殿去了。
李瑞送过来的鹿肉经交阳殿大厨秘制后，确实相当美味，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已经擦黑，其他嫔妃见天色已晚，一一告退，一时殿内只剩下沈渺渺同宸妃两个人。
见四下已无人，宸妃凑近了沈渺渺，一脸苦口婆心道：“本来姐姐今日不该说这番话坏了妹妹心情，可姐姐左思右想，还是该告诉妹妹。”
在宸妃面前演了这么久傻白甜的沈渺渺相当配合地给了个迷茫的眼神。
“妹妹年纪小，不会为自己打算，姐姐我可记着呢。”宸妃的语气可不是一般的真诚，“你兄长至今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妹妹要为自己多想想退路啊。”
“那……我要怎么办呢？”
沈渺渺立刻奉上一脸的可怜巴巴，一边偷偷观察着宸妃的反应。
“如若妹妹不弃，”宸妃将沈渺渺双手紧握：“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我定会护妹妹平安。”
啊？
沈渺渺不得不睁大个眼睛表示下自己的受宠若惊：……这也能共享啊。
穿进来这么久，沈渺渺第一次对李瑞感到了深刻的同情。
原来宸妃才是深谙共享经济学真谛的人呀。
于是，这场谈话最后以沈渺渺反握宸妃双手两人姐妹情深泪洒当场结束，而宸妃也就这么给自己的儿子又顺利找了个小妈。
沈渺渺顶着朔朔寒风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沈誉提着一盏昏黄宫灯立在交鱼殿前。
对了，有枕云这个内应，沈誉现在已经是近身服侍的小宦官了，他俩见面也再也不用半夜偷偷摸摸翻窗了，随时想见就能见。
这让沈渺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回了交鱼殿，抖落一身风雪，沈渺渺挥退宫人，让枕云在外面望着风，打算和沈誉好好交流一下今天的工作。
把宸妃今天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完后，沈誉一脸平静，似乎早已料到：“入冬以来，朝堂之上一直不大太平，诚王又步步紧逼，宸妃果然急了。”
“那我们……真的要帮他们吗？”
沈渺渺有点纠结，她真的不喜欢站队这种事，尤其是站李瑞的队。
不过显然沈誉也是如此打算，冷冷道：“先拖着她，等着吧，京中这天，就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