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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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渺渺一下子被“殉葬”两个字砸的头晕眼花，内心一时在唾骂封建主义惨无人道草菅人命和思考书里到底什么时候有的这个鬼设定之间反复横跳。
可无论沈渺渺内心活动如何丰富，落到沈誉眼里，都成了一副毫不在乎无所畏惧的模样，又思及之前东望山中她亦是如此，沈誉一脸了然道：“也对，你这么无惧生死的人，自然不会在乎。”
沈渺渺：……你还有脸说！
“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这件事？”沈渺渺这回真实地愤怒了，“你就这么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吗？皇帝什么样儿你不清楚，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这回换沈誉一脸无辜了：“我之前也未曾知晓你是异世之人啊，我怎会料到，你居然连这个都不清楚，自然只当你是心意已决罢了。”
“你少给我装了。”沈渺渺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就你们那点塑料兄妹情我还不清楚：“我看是你妹妹的死活，你压根就没想管过！”
此言一出，沈誉的眼神瞬时暗了下来。
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被彻底戳穿，一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摊开在两人之间，沈誉的语气愈发阴沉：“沈家人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乎。”
沈渺渺突然觉得不大妙。
果然，沈誉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阴森。
“沈微云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恶心透了，他们这些人，死便死了，何须在意。”
沈誉又看向沈渺渺，语气软了几分，眼里则带上了一点迷离的好奇：“不过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
沈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你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又似乎什么都在乎，总之，你让我很意外，所以啊，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你什么意思？”
沈渺渺觉得今晚的沈誉怪怪的，这话里话外，是小孩子碰见新玩具吗？
“我的意思是，幸亏你不是沈家的人，幸亏我不讨厌你，所以你的死活，我管了。”
“我不会让你殉葬的。”沈誉的声音很轻，“我说过，无论你是谁，你我之间的约定永远有效。”
听听这语气，瞧把你能的，沈渺渺再一次忍住呼他巴掌的冲动，直奔中心思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为你办事，你保我平安？”
然而沈誉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捋了捋沈渺渺额前的碎发：“明日宸妃相邀，你早些休息吧。”
沈渺渺这回终于没忍住，眉头一皱，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大哥，要不是你半夜把我搞起来的，我睡得可好了！
次日。
被老板亲自威逼利诱过的沈渺渺，再面对宸妃的邀约，就兢兢业业多了。
晨起后沈渺渺就对镜捯饬许久，力求素雅中不失端重，以给宸妃留下个好印象，还不忘暗戳戳地从枕云那里打听了下关于妃嫔殉葬的事，原来沈誉昨夜确实没有骗她，至于后宫众妃紧抱宸妃大腿的原因，则是因为未来的太后可特赦个别无子嫔妃，而太后这个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对宸妃直接保送好吗，所以那些妃子哪是抱大腿啊，分明就是保命啊！
想想那位个把月都见不着的皇帝陛下，沈渺渺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的后宫这么和谐又团结，毕竟生死面前，谁还有心情内讧。
搞明白这一点，沈渺渺对于交好宸妃这件事，积极性立刻产生了质的飞越。午后，约摸宸妃午憩也该起了，沈渺渺立刻就拾掇拾掇直奔交阳殿去了。
不过，在自家交鱼殿里练习了无数次与宸妃沟通话术的沈渺渺，怎么也没想到，一进交阳殿的大门，先撞见的，却是未来的瑞王妃——白清晏。
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当初雅望阁前匆匆一瞥，多日不见，白清晏倒是更加风姿绰约了，沈渺渺不由腹诽，难道她这也是婚事将近，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她明明记得，李瑞这位白月光，以前没那么待见他啊。
怎么穿越还附带转性buff呀！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沈渺渺对着这位未来的瑞王妃礼貌又疏离地微笑致意了一下。
“民女参见云妃娘娘。”
白清晏身份倒是适应得很快，立马就规规矩矩给沈渺渺行了个礼。
沈渺渺：微笑JPG
正当这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点啥暖场时，宸妃适时地出现了。
“云妹妹来了，都是姐姐不好，今日竟起迟了，倒劳累妹妹等了。”
宸妃一出场，就径直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了沈渺渺，那副姐妹情深的姿态，彻头彻尾地无视了就站在一旁的白清晏。
“妹妹也是刚到，姐姐无需自责。”
沈渺渺客客气气地答了一句，尴尬得有点想抠手。
倒是白清晏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又给宸妃行了个礼。
“民女白清晏，参见宸妃娘娘，给宸妃娘娘请安。”
“嗯。”
宸妃微微颔首示意，别说眼神，连半个字都不肯多给。
而站在旁边的沈渺渺默默将眼前这幕跟书里的上下文稍稍结合了下，彻底明白了，这宸妃讨厌儿媳妇，压根就是她的本性，跟儿媳妇是谁毫无关系。
这么一想，对白清晏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的同情。
果然整个下午，宸妃一边拉着沈渺渺品桂花酿，一边差遣白清晏端茶倒酒，差别待遇可不要太明显。
“妹妹，这桂花酿你尝着如何，可合妹妹心意？”
“妹妹，采秋吩咐小厨房新做的糕点，你看看可合你的口味？”
“妹妹，这些日子住的可好，身子可大好了？”
……
面对宸妃这360度语音环绕的扑面热情，沈渺渺忍不住开始怀疑，到底是谁想交好谁啊？
尤其在白清晏的反衬下，一个准瑞王妃，全程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地给她倒酒布菜，沈渺渺突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太后保送生的错觉。
吃饱喝足，沈渺渺照例告辞，宸妃一边对着她嘘寒问暖依依不舍下次再约，一边转头就对着白清晏下了逐客令：“本宫有些乏了，白姑娘也回吧。”
于是，同白清晏前后脚出了交阳殿的沈渺渺，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唤她。
“云妃娘娘请留步。”
沈渺渺一回头，便见白清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还不忘先给自己行了一礼：“请娘娘恕民女唐突，只是不知民女，可有幸与娘娘同行？”
沈渺渺：……你们夫妻俩是商量好了轮流来堵我吗？
沈渺渺其实不大想搭理白清晏，她俩站一块儿，总会让自己想起书里两女争一夫的狗血情节，可是沈渺渺也看出来，站了一下午，这位白姑娘的腿已经有些软了，可还是硬撑着来追自己。
算了……聊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渺渺点了点头，不过这回她可长记性了，携着白清晏在前面走着，将枕云远远的留在身后，全面杜绝她一切偷听打小报告的可能性。
“我是特意来跟你道谢的。”
没走两步，白清晏就开口了，只是沈渺渺没有想到，这第一句竟是谢谢自己。
“为什么？”
白清晏轻轻地笑了：“我们仨的情况李瑞都告诉我了，你是他前一个女朋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
沈渺渺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李瑞猪队友人设果然屹立不倒，什么话都无所畏惧地往外倒。
“我……也听李瑞提过你，”沈渺渺干笑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
“因为你成了沈微云后，主动选择了入宫，把机会留给了我，所以我一直想跟你当面说声谢谢，”白清晏解释道：“我知道沈微云与李瑞曾有婚约，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恐怕不会这么顺利嫁给李瑞的，所以，不论你是什么原因选择的退出，我都谢谢你。”
这回轮到沈渺渺彻底迷茫了？
“你……很想嫁给李瑞？”
“从前不想，说实话，我一直挺看不上他的，”白清晏倒很是坦诚：“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稀里糊涂穿越到这里之后，嫁给他，成了我能给自己谋的最好的路。”
“老天给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可我不要认命，人往高处走，比起一个素未谋面的莽夫，我当然选李瑞，虽然现在宸妃不喜欢我，但我可以讨好她，只要李瑞心里只有我，只要我不放弃，终有一日，我会成为这里最尊贵的女人，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我当然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不会被任何人踩在脚底。”
如此鸡血的一席话，沈渺渺听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位这么狼性，一定很适合给沈誉打工。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李瑞吗？”
“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说了，而且，你不会告诉李瑞的，”白清晏自嘲一笑后，眼里却尽是坚定的光:“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们比他们更文明更先进，自然应该是我们来引领他们，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是，以沈家的财力，再加上李瑞皇子的身份，这天下于我们，唾手可得。”
看着白清晏这副兴冲冲找队友搞事业的样子，沈渺渺适量反思了一下，同为穿越女，自己是不是太咸了。
可是……
“你还想回去吗？”
沈渺渺静静开口问道，你还愿意回去做个普通人，过着有家人有朋友的平淡一生吗？
四方宫墙上，漫天云霞绚烂，而良久的沉默里，白清晏终是没有回答。
沈渺渺了然地笑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呀，我祝你和李瑞，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见沈渺渺欲离开，白清晏有些急了：“我是为你好，宫妃的下场你不会不清楚，我知道你不想和李瑞有牵扯，可宸妃更靠不住，只有跟我合作，只有我会真心帮你。”
刚刚补习过知识点的沈渺渺自然知道白清晏话里的意思，这位真是拿了个大女主本子，不仅给自己规划了一条王妃—皇后—太后的职业路线，连每一步需要什么资源都算的清清楚楚，如此看来，沈家还真是个香饽饽，沈渺渺想着，用沈家百年大族的家底换自己一条命，这么一算，自己可真值钱。
可沈渺渺既不想和李瑞有牵扯，也不想和白清晏有来往。
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的沈渺渺突然又想起来原书里的剧情，原主沈微云九死一生流亡回来后，见到的却是瑞王已经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栖，而且白月光肚子里都已经揣了个崽，当时沈渺渺看到这里把自己给气的半死，迅速翻到大结局看看女主最后怎么在男主心里上位的，结果更不是一般的憋屈，男女主Happy Ending仅仅是因为，白月光难产而亡，成了名副其实的白月光。
沈渺渺想到这里，心情很复杂。
白清晏想在这里做人上人，可是她不知道，这只是在一本书里，更不知道，自己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