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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移情别恋 这日风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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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风和日丽,微风徐徐,桑尧他老人家在桃林摆了一张矮榻,坐在那里赏花,我则坐在他旁边煮茶,他品着茶,赏着花,偶尔再冲着不远处偷懒的玄白提醒一句:“好好看书。”,这日子过的着实惬意,此时,熙乔刚好逛到了这里,我向她挥了挥手,她便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看我煮茶。
不一会儿,桑尧突然放下了茶盏,对着玄白说道:“玄白,休息会吧!”
玄白闻言,赶紧放下书,屁颠屁颠地坐到了我们旁边,桑尧又说道:“我先前在这桃林里埋了几壶桃花酿,玄白你去将它挖出来吧,想来也可以喝了。”,接着,他把手往远处一指,又道:“嗯,约莫就在那几棵树下。”
我听罢,煮茶的手一抖,旁边的熙乔也脸色突然一白,那玄白倒是听话,起身边走边说道:“清知,我去你房里拿个锄头用。”
我闻言立马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慌忙说道:“没有!”
他挠了挠头:“怎么会,我前几日还在你房里看到了。”
我长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桑尧,颤抖着声音道:“桃花酿没有了……”,是啊,我以为那桃花酿是玄白的,也就没多求证,这段时日,那桃花酿早被我和熙乔喝光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求玄白再酿一些,不成想,那桃花酿竟是桑尧的……
桑尧看着我,没言语,我鼓足了勇气,又道:“上神,我不知那酒是你的,一不小心就给喝完了,请上神责罚!”
此时,熙乔猛地跪在了地上,“上神,不怪清知,那酒是我偷来给清知喝的,她并不知情。”
桑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熙乔,一句言语都没留下,起身便走了……
桑尧走后,熙乔看着他的背影道:“他怎么不说话,这性子怎么如此别扭?”
我:“一直如此啊~”
熙乔到底是涂山氏公主,打小怕是也没看过别人脸色,没受过什么委屈,她转眼便把我们偷喝酒被发现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了,又开始欢快的玩耍了,这一看就是在家做错事也从没被教训过,偷酒这等事,对她来说大概是委实不值得记在心里的小错。
我却不一样了,我能来这不周山已是万幸,万不该再犯错,于是夜幕降临后,我便独自去了桑尧处,我站在他门外,说道:“请上神责罚!”
没有回应……我又连续说了三遍“请上神责罚!”,里面总算给了点回应,“下去吧~”
这回应让我一时也拿捏不准他是不是还生气,遂在他门旁坐了下来,想想该再说点什么,我这一想,天上竟下起了雨,这春雨的味道简直太香甜了,我最喜欢春雨了,我很是激动,赶忙冲到院子里,站在雨里淋了起来,淋了一会觉得不过瘾,遂化出原形,扎根在土里,接着淋了起来,要知道我们竹子最喜欢春雨了,淋了好一会,我觉得整个人都茁壮了不少,正当我沉浸在这香甜的春雨中时,桑尧的院门突然被打开了,玄白撑着伞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疑惑道:“咦,师父何时在这院落正中栽了株竹子?”,他围着我观察了两圈,突然扔了伞,双手抓着我的竹干边摇晃边大喊到:“清知!是你吗清知!就是你对吧!你这是何苦呢!”
桑尧大概是被他吵到了,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玄白赶忙转身跑到桑尧跟前,扑腾跪下,带着哭腔道:“师父,你便原谅清知吧,你看她已经自责到了如此地步,好好的姑娘,生生被淋出原形了!”
我听完这话,差点没站稳,若不是此时扎根在土里,定要摔倒,感情这玄白以为我已自责到了自虐的地步了啊,我赶忙化回人身,免得他再嚷嚷,我化回人身后,跑过去对着桑尧说道:“上神,你听我说…”
“不必多言了,你既已认识到错误,也已经自己领了罚了,便回去吧。”,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桑尧打断。
看来桑尧也是误会我了,我趁热打铁道:“那上神还生气吗?”
“我何时生气了?”
我愣了一下,“那你下午怎么就突然走了?”
他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我道:“本打算喝壶桃花酿便回的,你们都说了那桃花酿没了,我还坐在那做甚?”
我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背后却传来桑尧的声音:“回去泡个热水澡,生病了就不好了,”,我听了这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正打算回头道谢,却又听到了下半句,“这带着病气的茶水,我若是喝了,怕是会被传染的。”,我听罢这后半句,心里的暖流瞬间蒸发,暗骂一句“果然卑鄙”,然后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今日,山上来了贵客,自我来到这不周山,除了熙乔,还从未见过什么客人,更别提贵客了,所以十分好奇,是怎样的人,能被称之为贵客,我端着刚在溪边清洗完的一筐茶叶,便准备去一睹这贵客,临走前,祁辛又叮嘱我几句,一定要好好侍候,别惹了上神不开心,我摆了摆手道:“上神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小气,再说,我天天侍候,还能不知他的脾性吗。”
“不是我们家上神,是钟山的九阴上神,就是我们今天的贵客,虽九阴上神与我们上神是挚友,性子也随和,但却是这四海八荒为数不多的上神,万万不可怠慢!”
祁辛的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点了点头便去准备茶具往桃林去,此时他们正在桃林赏花。我进入桃林,远远地便看到了桑尧旁边的矮榻上坐着一男子,但离得远,也看不真切,此时站在桑尧身侧的玄白突然向我看来,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他点了点头,又低头跟桑尧说了些什么,便跑了过来,
我扯着他衣袖又往远处走了两步,抬头问道:“这九阴上神好伺候不,我来时祁辛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万万不可怠慢,搞得我都不敢去了。”
玄白闻言,笑道:“别听祁辛乱说,九阴上神为人洒脱随性,待人也是极为随和的,”,说罢,他左右看了看,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又道:“不瞒你说,我觉得九阴上神比我师父随和多了。”
听了他这话,我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便和他一同过去了,待走近,总算看到了这九阴上神的庐山真面目,这面皮长的着实好,但与桑尧的好看又不同,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同,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对了,九阴上神的好看和碧竹的好看是同一类型,都是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的气质,而桑尧则是更加英气一些,这九阴上神身着一袭红衣,很是艳丽,这与桑尧也不同,桑尧的衣服要么是白色,要么就是黑色,绝没有别的颜色,更别说如此艳丽的了,待到了他们面前,我板正地行了个礼,便坐在桑尧另一侧的矮桌前开始煮茶,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发现那九阴上神正在看着我,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见我抬头看了他,便开口道:“你便是桑尧收留的小竹子吧?”
我拱手作了个揖,道:“是的,上神。”
他又是一笑,挥手道:“不用多礼。”,又看向桑尧道:“好好的姑娘竟被你tiao教的同那祁辛一般,如此板正,着实无趣。”
“板正?”,桑尧回道,后看了看我,也是意味深长一笑。
我被他俩笑得头皮发麻,遂不再看他们,低头安心煮茶了。
不一会,茶煮好了,我送到他们面前,九阴上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手艺倒是不错,桑尧教你的?”
我低头道:“我家上神日理万机,着实没空,小妖不才,自己研究的。”
我自认为滴水不漏的一番话刚说完,那厢九阴笑得更开心了,“你家上神?何时已成你家的了?你动作倒是挺快啊,小竹子。”
他说的我是又急又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向桑尧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桑尧那厮,终是做了件好事,慢悠悠道:“九阴你最近还经常去凡间喝花酒吗,有空便多去去吧,趁着身强体壮,我看你实在太闲了,连我山头的竹子都要调笑几句了。”
那九阴上神闻言,面上果然浮上了一丝红晕,哈哈笑了两声,不再调笑于我。
这安静的气氛没过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扑腾一声,吓得我手一哆嗦,赶紧抬头望去,这一看,不得了,熙乔那厮正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感情刚刚是她从桃树上掉了下来,她后知后觉地“哎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爬起来,俨然没看到不远处的我们,她接着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无意间的一个转头,终于看到了我们,虽隔着一段距离,我依旧能看到她那瞪大的双眼,半张的嘴巴,和红彤彤的脸……
她在那不知所措一会,终于向我们这边走来,对着桑尧行了个礼,道:“熙乔本是在桃树上小憩,竟不知上神在此,打扰到了上神,还请上神恕罪。”
桑尧点了点头,指着九yin道:“这位是钟山九阴上神。”
熙乔又转身看向九阴,这一看,她竟呆住了,我暗想,这货莫不是摔傻了,玄白此时倒很有眼力见,清了清嗓子道:“熙乔公主还未见过九阴上神吧,九阴上神避世已久,也难怪公主不认得。”
熙乔这才好似回了魂,忙行礼道:“熙乔见过九阴上神!”
九阴笑道:“桑尧你这山头藏了不少美人啊。”
桑尧慢悠悠地说道:“莫要胡言了,这位是涂山君上的独女,涂山老君上曾搭救过本君,如今他孙女需借我这不周山的龙气养养身体,我便允了。”
九阴听罢,微笑道:“原是涂山的小公主,是本君失礼了,九尾狐族果然出美人,小公主既来了,便坐下说话吧。”
熙乔听罢,红着一张脸坐在了九阴旁边的一张矮榻上。
今日这天气好,桃林的风景更好,招待九阴的宴席便也摆在了桃林,一顿饭吃罢,我看那熙乔一直红着一张脸,莫不是从桃树上摔下时脸着地了?摔得这样红,明日怕是要肿,我想到了我房里还有点草药,也不知对不对症,晚点拿给她看看。
九阴离开时,我们一行人将他送至山门处,正当我们准备回去时,熙乔却突然跑了过去,扯住了九阴的衣袖,九阴回头,笑吟吟地问道:“不知小公主可还有事?”
熙乔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道:“不知…不知我爷爷…是否…搭救过上神?”
九阴听罢,哈哈一笑,“本君可没那能耐孤身去砍恶龙。”,说罢,便朝我们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熙乔在原地自言自语道:那定是没搭救过了。
晚间,我给熙乔送草药去,她的脸却好了,对着她的脸左捏捏右捏捏,确定果真是好了,我才放心。正当我欲告辞时,熙乔突然拉住了我,扭捏道:“你坐会再走嘛。”
恭敬不如从命,我便坐了下来,这一坐就坐到了半夜。
亏的我还巴巴的给熙乔送草药,原来她的脸红不是摔得,乃是害羞,至于为什么害羞,原是这货看上了九阴上神。
“我之前跟你说过,桑尧上神那张脸再妖冶些,便更合我的心意了,你可还记得?”,熙乔拉着我的手说道。
“当然记得。”
“那你可知桑尧上神那张脸再妖冶些,会是个怎样的模样。”
我摇了摇头。
熙乔的脸刷的又红了,低头道:“便是九阴上神那副模样。”
好家伙,喜欢那样的你早说啊,我家碧竹也是那副模样,我说到这时,熙乔握着我手的那双手抖了一抖,我突然想到,她怕蛇,便闭了嘴,其实经过这一日的相处,我觉得九阴和我家碧竹还是不同的,九阴虽长相妖冶风流,但性格却随和大气,带着男子的粗犷,而我家碧竹,不仅长相妖冶风流,那性子也是个风流且小气的,是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的风流妖孽鬼。随后我便转了个话题,问道:“那你是移情别恋了吗,那桑尧上神怎么办?”
她突然正色道:“我原以为我喜欢的是桑尧上神那样的,除了少了几分妖冶,但这些时日的相处,我发现他性子别扭的很,总是不说话,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也是我之前没和他相处过,就盲目的喜欢了,如今相处了,却觉得委实应付不来,九阴上神就不同了,除了那张面皮合我心意,他性子也好,为人很随和,我很是喜欢。”
“那九阴上神你也只相处了一日,怎就确定他的性子是你喜欢的了?”,我不解道。
她笑了笑:“清知,你不懂,人的性子有时通过几句话便能辨别,更别说相处一日了,再说了,如果换成桑尧上神的性子,和他相处一日,你觉得你能听到他几句话,不瞒你说,我一万年前初次见他时,给他行完礼,他点了点头,便一句话都没同我说过,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性子面对一日还好,面对久了,你说这年年日日的,过的得有多无趣……”
我没法反驳她的话,但心里又有些不快,其实桑尧也并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觉得桑尧只是慢热,你跟他相处久了,其实他偶尔也会主动同你讲句话的,比如,你生病时,他便会主动提醒你离他远点……
熙乔见我不说话,便又继续道:“清知,你可相信一见钟情?”
我漫不经心道:“信啊,你之前对桑尧上神不就是一见钟情。”
她听完掐了我一把,嗔怒道:“我没和你开玩笑啦,我对桑尧上神不过是见色起意,我觉得我对九阴上神才是一见钟情,就是那种只那一眼,心里便认定了他。”
她这样一说,我倒是懂了,我对桑尧便是这样,不同的是,人家那是一眼,我这是一口,自从桑尧在凡间亲了我,只那一口,我心里便认定了他…,可转念一想,彼时,我又无心,这到底是哪里认定了他,我倒是说不清了,总之就是认定了他…
我收回心思,正色道:“熙乔,我只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九阴上神吗,还是为了将桑尧上神让与我,故意找的由头?”
熙乔听罢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涂山氏独苗,被家里宠的尤为自我,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绝不会让与他人的。”,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道:“你且放心,跟你绝无关系,纯属是我移情别恋了,我没有做着老好人,默默奉献的习惯。”
听她这样说,我便放心了,随后她又和我说了很多,比如桑尧是尾通体黑色的神龙,是上古祖龙一脉的后裔,祖龙一族是龙族的领主,我知道桑尧是祖龙一脉,却不知他是一尾黑龙。她又说到那九阴,乃是烛龙一脉,是条通体赤色的神龙,我暗想,这九阴穿的艳丽就罢了,竟连肤色都如此招摇。她又说到了她的打算,她本想着若是自己爷爷搭救过那九阴,她便寻个由头去钟山修养,可偏偏老天不开眼,他爷爷没搭救过九阴,我听到此处,宽慰道:“你也不必忧心,毕竟你爷爷他只是涂山老君上,又不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如何能搭救的如此全面。”,她接着说,她想过些日子回涂山,好好想想该如何办。
我担忧道:“那你如何修养身体了,我们不周山的龙气可是最足的。”
她嘿嘿一笑道:“我来这修养也不过是个由头罢了,我的身体虽不像其它神仙那样强健,但也并不像传闻那样弱不禁风。”,说罢,她还猛地向自己胸口处捶了一拳,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