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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主动出击 玄白走后, ...

  •   玄白走后,我日日忧心,这日子过的便愈加寂寥了。今日,我终是忍不住了,打算出去寻他一番,反正祁辛说过,除了他和桑尧的地界我不可“染指”,玄白的地界我倒是可以随意去的,又想到了此前我无意间伤到了玄白的自尊心,此番去找他定要展现出我的歉意才好,于是我到溪边抓了两条鱼,在桃林里架火烤了起来,这两条鱼烤的我是心惊肉跳的,我刚化形那会,在竹林洞府里修养身体时,碧竹对我照顾有加,我本是靠着吸收日月灵气,再不济就是变回原身选块沃土扎根进去,总是能得以修养的,实在无需通过饮食来修养,但碧竹那段时日对我异常关爱,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祥,他日日做些凡间的美味来哄我开心,我吃的也很欢快,后来我身体大好,他便不再做与我吃,甚至开始逼我学习做些饭菜来给他吃,娘来,我可是一株竹子,我们草木类最怕那火了,一不小心就被把自己点着了,但他却打着“只有勇于面对恐惧,才能战胜恐惧”的由头,对我威逼利诱,我终是说不过他,便开始学着给他做吃的,经过一段时间,我依然没有战胜恐惧,但却成功地发现了最适合我做的吃食,那就是烤鱼了,只需把这火架好,把鱼支在木棍上,我偶尔再去给鱼翻个身便可,于是我就连续给碧竹做了一个月的烤鱼,这一个月下来我对烤鱼技术的掌握可谓是炉火纯青,烤鱼成了我引以为傲的绝活,也成了碧竹看到就吐的吃食,可见,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长期吃下去……
      此时,我将两条香喷喷的烤鱼放到瓷盘中,又将瓷盘放在挎篮中,打算挎着篮子去找玄白,届时我们一人一条鱼,吃它个酣畅淋漓,说到这我不禁要夸赞祁辛一番,虽然我是个不事生产的小妖,可我这木房子里,那普通人该有的东西,祁辛倒给我准备的一应俱全,大到锅碗瓢盆,小到针线,简直是体贴入微,可见,板正的人虽无趣了些,但却是可靠之人。
      我挎着篮子路过厨房时,里面传来一阵白米饭的味道,想来是那祁辛在做饭,桑尧这尊神,喜欢有烟火气的生活,衣服需浣洗、院落需清扫,就连这一日三餐听说也不落下,所以祁辛每日都要辛勤地洗衣、做饭、打扫庭院,亲力亲为,绝不动用术法,果真是应了他的名字,祁辛祁辛,何其辛苦!闻着这白米饭的味道,我突然想到,我这鱼万一不够玄白吃的咋办,不如去跟祁辛讨一碗白米饭,虽然这白米饭闻起来不是很香,但毕竟我又不吃,届时告诉玄白那是祁辛做的,免得玄白误会笑话我的厨艺不就好了。
      想到此处,我便转身朝着厨房飘去,边飘边喊道:“祁辛啊,可否赏我一碗白米饭。”
      我还差两步就飘进那厨房门时,看到祁辛手里正端着一盘菜,他见我来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了我片刻,说道:“你来此处做甚,还不快出去。”
      我羞赧一笑:“死相,都是自家人,何须这样见外。”,说罢我便飘了进去,这一进去不得了,亲娘来,那里侧的饭桌前坐着的不是桑尧又是谁,桑尧旁边坐着玄白,两人正在吃饭…
      见我进来了,玄白赶紧放下了手里的饭碗,起身来拉我,并冲祁辛说道:“祁辛,你何须这样疾言厉色,清知是个姑娘家,你莫要吓着她。”,说罢,又转头看向桑尧:“师父,我们不周山素来讲究待客之道,不知可否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您看我们这饭桌正好四个边,加她一个刚刚好,师父您向来看不得缺一块的东西,如今加上她,岂不是不缺了~”
      那桑尧听罢,没有言语,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好家伙,桑尧原是个强迫症啊。
      玄白转头冲我呲牙一笑,我赶忙坐了下来,顺便把自己的菜篮子藏在身后,打算吃完饭送给玄白,作为我俩的饭后消遣。
      谁知我这藏菜篮子的小动作竟没逃过桑尧的眼睛,他头也没抬道:“你在藏些什么东西?”
      这倒是桑尧第一次同我讲话,他略微低沉的嗓音真是好听极了,一点不似凡间的嗓音,当然他在凡间时的嗓音也是不错的。正当我在愣神之际,玄白竟不知何时已将我的菜篮子拎到了桌上,他端出里面的烤鱼道:“哇好香,师父您看,清知这是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我伸手就想阻拦,一个“别”字刚说出口,桑尧已接过那盘烤鱼,“是不错,”,又看向我道:“怎么,我吃不得吗?”
      我哪敢说不,赶忙应道:“吃得吃得。”
      这一顿饭,除了饭菜味道差了些,吃得倒是还算顺畅,桑尧他老人家吃完了我的两条烤鱼,期间我试图挽回一条给玄白吃,玄白却满脸堆笑地说给师父吃,他曾未见过师父吃这么多,师父往日吃饭都是浅尝几口,今日倒是很喜欢这烤鱼。我心想,那可不是吗,祁辛这饭菜做的着实让人只想浅尝几口。
      饭罢,玄白提议道:“师父,不如让清知以后给我们做饭吧,我猜想她厨艺了得。”
      玄白的话这厢刚落音,桑尧就立马道:“好。”
      说罢,两人便一行离开,玄白路过我时,又是冲我呲牙一笑,嘀咕道:“我待你不薄吧!”
      我愣在了原地,心里暗骂:玄白你奶奶个腿吆,老娘巴心巴肺地来给你送吃的,你却把老娘推向了那让我心惊肉跳的灶台……

      桑尧既已发话,那祁辛便每日三次按时地来找我去做饭……,任我如何都是躲不开了,我便每日先去那小溪里把自己浸泡一番,再湿答答地去做饭,祁辛待我的态度也友好了不少,为了报答我,还教了我腾云的术法。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这三人均胖了一圈……
      大概是一个月的同厨情谊,祁辛对我和善了很多,渐渐的也似接纳了我,这日,我们正在做饭,其实就是我在做饭,祁辛在打下手…,祁辛看着我湿答答的样子,终是没忍住问道:“清知,我们厨房也不算太热吧,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浸泡成这样?”
      我气的一摔铲子,“还不是你们仙家欺负人,让我一竹子围着灶台转,你可知我们有多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烧了。”
      祁辛愣了愣,没再言语。
      次日,再到厨房,竟变了样子,灶台换了个模样,烧火的洞口朝里,背面朝外,祁辛此时从灶台前露出个脑袋道:“清知,往后我便在这侧给你烧火,你只需在另一侧做菜便可,之前是我不知,现今我既知道了,定不会让你一人又是烧火又是做菜了。”
      听闻祁辛一番话,我很是感动,饭间忍不住给他夹了很多菜,惹得玄白皱着眉道:“你为何只给他夹菜,我都没见你给师父夹,也没见你给我夹,你莫不是看上祁辛了吧!”
      这简直是毁我清誉啊,还当着我未来夫君的面毁我清誉,我顿时又急又恼,赶紧夹一块肉放进了桑尧碗里,辩解道:“才不是!”
      谁知我这厢还没说完,桑尧皱了皱眉,竟起身走了,玄白说:“清知,你不知道吗,师父不喜别人正在用的筷子碰到自己的碗的,师父这下怕是生气了。”
      天神啊,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倒是知道桑尧的碗筷是要分开放的,我们三人是混用的,但我刚又急又恼失了分寸……
      我这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也没心情再做饭了,遂和祁辛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去凡间了,学会了腾云术果然方便,不出半日,我便到了凤喜家,刚到门口,便听到一段悠远的声音:“清知,速到城南江屠户家来!”,是凤喜的声音。我听罢便火急火燎地赶去,心想莫不是那凤喜在凡间暴露了身份,被人拉去屠宰了?这念头一旦冒出,便一发不可收拾,我忧心忡忡,又加快了速度。
      我站在云头一路向下眺望,果然,不一会便看到一家宽敞的院落,门口挂了个木牌,上面写着“屠”,我也顾不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下云头了,直接飞到了院落上空,看到下方一膀大腰圆的男子,手里正在擦拭一把大刀,我大喊一声:“狗贼!”,便从云头一跃而下,跳到了那男子背上,本欲从他后背下手,然后锁住他的喉的,谁知他看着膀大腰圆的,却如此不经折腾,我这厢刚落到他背上,他便哎吆一声,直直向前趴在了地上,多亏两只胳膊死死撑着,才没摔个狗吃屎。
      这时,屋里突然出来一女子,大喊“相公!”,我抬头一看,凤喜!她也看向了我,喃喃道:“清知…”

      今夜月色如水,此时,我正和凤喜坐在院落里吃饭,那膀大腰圆的男子,额,两条胳膊都缠着白布挂在脖子上,说来真是尴尬,我这一跳,把人家两条胳膊整折一对,凤喜此刻正泪眼汪汪地给他喂着饭,边喂还边回头道:“清知,你也吃。”,我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说来真是太尴尬了,这膀大腰圆的男子其实就是凤喜的相公,只是这仙家一日,凡间一年,我在不周山的这几个月,人家夫妻俩早就过的不是那一世了,如今这一世,她这丈夫虽还是那张脸,但却是个膀大腰圆的屠夫,说来凤喜也是够义气,怕我回凡间寻不到她,特意在原来的院落留了声,只待我一到,便可告知我她此时的居所。可我却因误会,刚下云头就把她夫君伤成这样,她只得告诉她夫君,我是她朋友,是个练家子,一番误会,才伤了他,还好她夫君没看到我的云头,只以为我是打树上跳下来的,念在是误会一场,便也原谅了我。
      夜间,我俩坐在房顶,我和她说了在不周山的一些事情,以及如今遇到了一件不知如何是好的事情,凤喜想了半天,说道:“若想解开疙瘩,必得寻个合适的机会道歉才好。”
      我:“我能见到他的机会,便只有饭间,但他又是个吃饭时从不言语的性子,如何道歉。”
      凤喜:“你需用心制造个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才行。”
      这就更是为难我了,我连他住处都不能接近,如何单独相处,但也不能事事依赖凤喜,再加上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面对她那折了两条胳膊的夫君了,便没再追问,匆匆和凤喜告辞离开了。
      离开后,我在凡间逛了几天,又在茶馆里听了两天书,突觉这书说的没啥新意,我便回了竹林洞府,打算回去看看碧竹,一到洞府,好家伙,又不在。我便独自在洞府休息了几日,顺便打扫打扫这里,看来碧竹是甚少回来,这到处都落了灰尘。
      待我回到不周山时,玄白已远远地在门口等我了,看到我时,他跑了过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午饭时师父面对祁辛做的饭菜,都食欲不振了,真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凑近他道:“玄白,你说我怎样才能接近上神啊。”
      玄白掐了我一把道:“你怎么还没死心,我给你争取来做饭的机会,已是成全了你想见师父的心,你就知足吧。”
      我正色道:“玄白,我跟你明说了吧,我来这就是为了他,待到我死心那日必不会再待在这,你就直说你帮不帮我吧。”
      玄白见我一脸严肃,犹豫了一会,告诉我,桑尧他喜欢喝茶,但由于瞧不上玄白和祁辛的手艺,对于煮茶一事,向来亲力亲为,虽他平日里的事情不算很多,但他也并不是一个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神仙,若是我能学会煮茶的手艺,届时他找个机会说于桑尧听,说不定我可以常在桑尧身边侍候。
      三日后,玄白竟还帮我从书房寻了本讲解茶道的书籍,之后我每日除了做饭便是研究茶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更不负聪明人,半年后,玄白坐在桃林品着我煮的茶,说道:“虽还不及师父的手艺,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我羞赧一笑,没有言语。
      十日后,我颤抖着双手,给桑尧奉上了为他煮的第一盏茶,低下头等他的反应,片刻后,他淡淡道:“尚可。”
      玄白此时很合时宜地说道:“清知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手艺,可见在茶道上定会前途无量,师父不妨把她留下侍茶,给她个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桑尧嘴角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看着玄白道:“你倒有双善于发现人才的眼睛,只是不知何时你能自己做一次这人才。”
      玄白听罢,略尴尬地挠了挠头,桑尧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道:“那后山的一片茶园,须得细心养护。”,说完便离开了。
      我还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时,玄白已扯着我大笑:“师父这是答应了!你这呆瓜!”
      之后,我便侍奉在桑尧身边,由此我也得出一个道理,一个人若想够得着在某一方面比自己优秀的人,必要让自己在这方面也足够优秀才行,我若不是在茶道上略有小成,又怎会够得着桑尧。我这一侍奉,便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接近桑尧找机会给他道歉了,待我再想起来时,观察了一下桑尧,觉得他着实没有还在生气的痕迹,道歉这事便作罢了。
      转眼冬天到了,整个不周山都铺满了大雪,这日我正坐在桑尧书房煮茶,祁辛突然过来,他进门向桑尧行了个礼道:“上神,山下有人找清知,我看他浑身妖气,便没让他上山,不知是否让清知下去看看。”
      桑尧抬起头,看了看我,道:“去吧。”
      我一路飘下山,想着这大冬天的,谁来找我,待到山下一看,正是那许久未见的碧竹,如今他正虚弱地半躺在地上,我赶忙过去,扶起他,心疼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将你伤了?”
      他伏在我肩头道:“没人伤我,冬天到了,我本该冬眠了,才如此虚弱,我本想在洞府冬眠,可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心里不安,便来寻你了。”,是啊,碧竹还没化形那会,每年冬眠也都是在我脚下打个蛇洞。
      我拍了拍他的头,宽慰道:“如今我这也走不开,不如你和我上山吧。”
      他闻言抖了一抖,又摇了摇头,我把他放在一边靠在树上,“那你等我一会,我回去跟上神告个假。”
      说罢,我便回了不周山与桑尧讲了此事,我言真意切道,我家那小蛇虚弱的很,委实离不开我,还请上神理解。
      谁知那桑尧,微微一笑道:“他咬起人来倒是不虚弱。”
      我听闻此言,一个趔趄,娘来,这桑尧竟是个记仇的,我立马又言真意切地帮碧竹道歉,桑尧摆了摆手道:“无妨,我怎会同一尾小蛇计较。”
      我正感恩戴德地准备离开时,桑尧突然又道:“你不能走,这煮茶我倒是可以亲力亲为,但祁辛那做饭的手艺却委实不行,你走了,我们如何吃饭?”
      我急忙说道:“可我家那蛇……”
      “将他带上来吧,待春天来了便送下山。”,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桑尧打断。
      我犹豫再三,又硬着头皮道:“不瞒上神说,我们这些小妖是进不了不周山的,我全是靠着上神的几丝龙气方能在这山头来去自如,可我家那蛇,他怕是经不住我们山上的龙气啊。”
      “无妨,此番是我许他上山,他自不会被龙气所伤。”
      既然桑尧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言,待我赶到山下时,碧竹已化作原身,蜷缩在雪地里,我将他抱在怀里,带回了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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