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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弥补不了的亏欠 庸落见我开 ...

  •   庸落见我开了门,急忙对身旁的川荷说:“将愿离带进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让她出来。”
      川荷闻言立马将僵住的我扶进了房里并关上了房门,我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跌跌撞撞地跑到窗户边,看到桑尧将华度扔下了云头,华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赶忙扯住川荷问道:“碧竹呢,碧竹在哪,万不可让他出去啊。”
      川荷连忙点头道:“表哥怕桑尧上神看到碧竹再出事端,已经让碧竹藏起来了,你且放心,碧竹不会有事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向窗外看去,只见桑尧站在云头,声音冰冷,道:“将清知还与我,我保你妖族无恙。”
      庸落冷笑了一声,“今日本王大婚,竟不知桑尧上神此番前来是何意,你找清知,与我何干,何故来搅我的大婚?”
      桑尧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大婚?清知她不是你庸落能娶得起的,我且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她还与我。”
      庸落听到此处,怒斥道:“本王的王后唤作愿离,不是上神的清知,本王大婚也概不邀请外族人,还望上神速速离开,否则本王便顾不得天族和上神的颜面了。”
      桑尧不再同庸落说话,而是对着身边的玄白和祁辛说道:“今日,便当是为师带你们出来历练了,动手吧。”
      桑尧语罢,玄白和祁辛飞身而下,妖族的将士们也纷纷拔剑,一时间,整个院落打作一团,我想到了桑尧此番前来必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竟如此狠辣,院中打了一会,庸落对身旁的侍卫喊道:“今日,天族搅本王大婚,速去将本族将士尽数召集过来,我们妖族断不能被如此羞辱!”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院落墙倒屋塌,将士们不断涌了进来,只我所在的这个房间还完好的立着,此时,方才一直站在云头的桑尧飞身下来了,他只是看似随意的几个挥手,便有大批的将士死在他的手下,庸落见状飞身过去,与桑尧打了起来,可他哪里是桑尧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满身是伤,桑尧今日一袭黑衣,倒是没看出他身上是否有伤,妖族的将士们于十几年前才经历一场内乱,精锐将士死伤过半,如今,虽休养生息十几载,也扩充了不少将士,可战斗力却依旧大不如从前,这打了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妖族将士已死伤无数,庸落也逐渐体力不支,川荷在我旁边不停的抹着眼泪,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任由他们打下去了,便推开了身旁的川荷,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到门前的那一刻,桑尧僵在了半空中,他死死地看着我,庸落见我出来了,连忙过来,伸手抓住我的手,就欲将我往房间里拉,就在这一刻,桑尧手中的荒魄剑突然飞了过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将庸落拉着我的那只手,从臂膀处生生的砍了下来,我握着手中已经断掉的庸落的胳膊,尖叫了起来,大喊:“不要!”,庸落此时已疼得跪在了地上。
      桑尧看着庸落,冷声道:“她岂是你能碰的。”
      庸落一手捂着断臂,咬着牙抬起了头,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自是碰得的。”
      庸落这话一出口,那荒魄剑再次飞了过来,又生生砍掉了庸落的另一只手臂,那荒魄剑速度极快,待我反应过来,庸落的另一只手臂已经没了,我手足无措,大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够了,够了,桑尧,够了。”
      我伸手想去帮庸落捂住伤处止血,可捂了左边就顾不了右边了,我大哭着,却毫无办法,我从未感觉到像如今这般不知所措过,庸落疼得额角暴起了青筋,大滴的汗水从额角滑落下来,他却还死撑着,用头将我推到了旁边,轻声道:“愿离,你是我的愿离,不是谁的清知,你回房间去,不要出来。”
      后又抬头望向桑尧,喊道:“她名唤愿离,是我的妻子,不是你桑尧想抢便可抢的。”
      桑尧听罢,皱起了眉,整个脸色都更加阴沉了几分,我心里暗道不好,立马整个人扑了过去护在了庸落身前,就在我刚刚扑过去之时,那荒魄剑在我心窝处停了下来,整个剑身都在抖动,嗡嗡作响,我知道,我就知道庸落那话激怒了桑尧,桑尧必会取他的命,此时,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及时扑了过来,还好我扑了过来,不然庸落便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了,我保持着张开双臂护在庸落面前的姿势,声嘶力竭道:“够了,收手吧,桑尧,够了。”,我竟一时想不出别的话来阻止桑尧,仅是不停地重复着“够了”。
      就在此时,我被人从背后一把推开了,我摔在了地上,看到了背后的川荷,她双眼通红的冲着我喊道:“清知,我白白信了你,我将他交于你,你竟害的他到了如此地步,他那样爱你,你可真是狼心狗肺,你快滚,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了,庸落他确实是因为我才到了如此地步,他如今已痛的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了,我看了看他,喃喃道:“对不起,庸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话音刚落,便被桑尧抱入了怀中,他抱着我飞身跃上了云头,对着下面的玄白和祁辛道:“够了,回去吧。”
      我此时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不再挣扎,不再言语,任由他抱着,我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时,碧竹却突然冲了出来,他拎着一把剑直直向桑尧砍了过来,碧竹他哪里会用剑,桑尧一个侧身,又一挥手,碧竹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碧竹爬起来后,提剑便又砍了过来,桑尧没再动,但他的荒魄剑却飞身而出,转眼间,碧竹便伤痕累累,我看着地上浑身是伤的碧竹,挣扎着撕扯着桑尧,我双眼通红怒喊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伤碧竹,桑尧你个混蛋,你不可以伤碧竹,你快住手,快住手。”
      桑尧见我这副模样,终是停了手,荒魄剑飞了回来,可碧竹却没能再站起来,我死死地盯着碧竹,心神恍惚,桑尧突然施法稳住了我的心神,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既答应过你,便不会伤他性命,清知,我们回家吧。”,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几分心疼,可此时在我听来却如此的讽刺可笑。

      回到不周山后,我将自己关到了小木屋里,以死相胁,再不许别人进来,桑尧也不敢靠近,只有玄白每日都会给我送饭来,他也进不来,却日日都送,他将饭菜摆在门口,第二日,再端着新的饭菜来,将昨日的饭菜取走。
      十日后,桑尧来了小木屋门前,他低声道:“碧竹无事,庸落也保住了命,清知,你就如此恨我吗,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我没有理会他,不知过了多久,他走了,次日,玄白送饭来,却没有立马离开,他坐在门前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他说:“清知,师父有他的苦衷,你不给他机会解释,他便不再言语,可是我却是看不下去了,彼时,修补的差不多了的荒海之心突然再次炸裂,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了,荒海之心一旦毁了,整个荒海便会毁于一旦,整个龙族,整个荒海的所有生灵都会为荒海陪葬,就在师父和龙族长老们束手无策、愁肠百结之时,那九重天二皇子桦霖和朝裕来了,说是朝裕母亲有一陪嫁之物为血魄石,此物可以用来修补荒海之心,若是师父愿迎娶朝裕进荒海,届时,那血魄石便当做是朝裕的陪嫁,同朝裕一起抬入荒海,师父能怎么办啊,清知,师傅是龙族的领主,是荒海的君上,他不能不顾荒海的生灵啊,但师父还是坚持道,朝裕可以嫁入荒海,但他不会只娶朝裕一人,师父把她抬进荒海也不过是将她晾在那罢了,师父想娶的始终都是你罢了,你离开的这十多年,你可知师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可知他在竹林里遇到了那个身上有他气息的小妖,施法从他嘴里知道了你的踪迹后,他有多开心,你可又知道,他知道了你次日便要嫁于他人了,他又有多伤心,他如今终于找回了你,你却不给他任何机会解释。”
      听完玄白的一段话,我心窝处又是一疼,是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朝裕她有的东西,我一个小妖是永远不会有的,唯有她能帮桑尧,可是那朝裕是曾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啊,桑尧没错,可我又何曾错了,错就错在我与他本就不该有这段情缘吧,这是孽缘罢了,可无论怎样,他都娶了朝裕,如今想必他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吧,我想到此处,感觉甚是凄凉,便笑了一声,玄白听到后,忙拍门道:“清知,你有在听我说话对不对,清知,我就知道,你不会如此狠心,你可有什么想要问的,我通通告诉你,只求你别再折磨师父了。”
      我淡淡道:“桑尧…,如今他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出世了?”
      玄白愣了一下,喃喃道:“孩子?”,随后拍了下脑袋,恍然道:“你是说那个野种?他并不是师父的孩子,那朝裕嫁入荒海三日后,师父便用血魄石修补好了荒海之心,后将朝裕带回了不周山,关在了最偏僻的竹楼里,并在竹楼周身设了禁制,师父是要把她关至死,让她赎罪,师父对她厌恶至极,又怎会碰她,只是有一日,她父亲母亲来了不周山,说是来看看她,师父便将她放出来一日,应付一下九重天,可她竟不老实,当夜里竟在师父的茶水里下了□□,想与师父欢好,师父发现后,一怒之下,封了她周身法力,扔到了凡间的一座青楼里,她若死在了凡间,我们和九重天不好交代,所以过了几日祁辛便去将她带了回来,不久后便发现她有了身孕,她趁机将自己有了身孕之事散布了出去,并咬定是师父的孩子,师父虽不关心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但也不会允许不知来路的野种降生在不周山,于是没过几日便给她灌了一碗堕胎药,对外只称娘娘胎像不好,孩子没了,又将她关进了竹楼里。”
      原来是这样,我听到此处竟然感觉心里一阵痛快,朝裕她坏事做尽,总该受点报应,如今她还有条命,我觉得仍是便宜她了。

      三日后,玄白送饭来时,我又叫住了他,向他问道:“碧竹如今伤势如何了?妖王庸落又如何了?玄白,你定要如实告知我,否则你日后便也别再靠近我这小木屋了。”
      玄白犹豫了一会,还是如实告知了我,说是碧竹的伤势绝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如今据说是去了幽冥司闭关去了,那庸落虽说保住了一条命,可他那双臂是被荒魄剑生生砍下来的,荒魄剑是上古神剑,威力之大,被它砍过的地方,想再生出双臂来,怕是不可能了,庸落今后怕是会残废了。
      我听完之后,心口一阵疼,庸落他竟被我害成这样,他是妖族的王上啊,他怎么可以没有双臂……,我今生怕是都要亏欠于他了,他本想在我这完成他的梦,我却给他带来一个噩梦…,我痛苦的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我亏欠他,却无法弥补他,这让我感觉痛不欲生,我突然感觉头疼欲裂,捂着头嘶喊了起来,随后便晕了过去。
      待我醒来之时,桑尧已坐在了我的床边,他满脸疲惫,人也十分消瘦,他见我醒来了,疲惫道:“清知,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看不得别人碰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忍受别人碰你、怎么能忍受别人称你为妻子,我苦苦熬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疯了一般只想带回你,却失了理智伤了他人,是我莽撞了,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清知,你若愿意,你便也砍了我这双臂好不好,我只求你能原谅我,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些让你伤心的往事。”
      我看着他,没有言语,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怕是如我一般,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知道自己亏欠于我,但他又不知该如何弥补我,所以他也痛苦。
      我终究还是心疼他,伸出手抚了抚他的头,轻声道:“我要你双臂做甚,我要了你的双臂,庸落的双臂便能回来吗?”
      他见我不再与他置气,便俯身抱住了我,他亲吻我的额头,我的唇,最终,停在了我的左边胸前,他抚摸着我心窝处那个疤,痛苦道:“清知,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她如此伤你,我却不得不娶了她。”
      我将胸前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盖上了那伤疤,淡淡道:“这疤,你见过好多次不是吗,今日又何须如此神伤,你见过这么多次,该是闭着眼都能想出它的模样,可你依旧不能为它报仇不是吗,不仅如此,你还不得不娶了那始作俑者,桑尧,你说可笑吗?”
      他听完我的话,双手抖了起来,不再言语,我将头转向里侧,不再看他,淡淡道:“你回去吧,我累了。”
      他不知又坐了多久,终是起身缓缓离开了。
      次日,我走出了小木屋,来到了桑尧的院落,他正坐在书房,手里捧着书,思绪却好似不在书上,见我来了,他一下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我坐到了他旁边,淡淡道:“我初到凡间时,很是伤情,便将你给我的神力尽数渡了出去,如今,我既回来了,便想再与你有些气息联系着,你可愿再渡些神力给我?”
      桑尧听罢,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你想要,我便给你。”
      我从桑尧那又得了三百年的神力,在他书房休息了片刻,我告诉他我累了,回去休息会,让他莫要去打扰我,我晚间再来找他,说完我便回了我的小木屋。
      回到小木屋后,我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衣服,从枕头下拿出了碧竹当年送我的玄幽刀,又从房间里的农具筐里拿了一根麻绳,转身出了门,向着桃林另一侧的小竹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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