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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事将近 近来,桑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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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桑尧已连着好几日未回不周山了,他虽同我说不用担心,但我却隐约觉得荒海出的事恐怕不简单,我心里担忧,可那毕竟是龙族的家事,桑尧不愿多说,我自是不能多问的。
这日,我趁着空闲,来到了妖族,只见尸横遍野,百姓战战兢兢,我来到庸落府邸,府内空无一人,破败不堪,俨然是经历了一场厮杀,我慌慌张张地又赶到王族宫殿门口,却被妖兵拦着进不去,我拉着一个守门的妖兵问道:“在下外出游历,已多年未回妖界,如今回来,却是这副场景,听闻是老王上去了,敢问小哥,如今这妖族谁当家?”
那妖兵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抬头道:“如今,是我们二皇子当家,过段时日就该称为王上了。”
我心里一颤,稳了稳心神道:“咱们老王上不是有三子吗,如今大皇子与三皇子如何了?”
那妖兵听完我的话,左右看了看,低下头放低了声音道:“大皇子已被诛杀,三皇子下落不明,不过二皇子已下了诛杀令,想来也是命不久矣,如今这关于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事已是禁忌,你可别再问了,当心你也小命不保。”
我点了点头,心神恍惚地走开了,又一路赶到静悠山,到了以前的住所,院子里也是空无一人,不过房间里倒未有灰尘,看来是有人来打扫过,我推门进了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想坐到桌前的板凳上休息一下,却突然看到桌上有一封信,我赶忙打开,待看完信后,我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是碧竹料到了我大概会来妖族,会来静悠山,所以他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大概就是告诉我,他一切安好,也定不会搅入妖族之乱,他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下庸落一命,待事情处理完便回竹林洞府,让我不必忧心。
回到不周山后,我这心里畅快了不少,虽说我没见到碧竹,但我一向信他,他说他一切安好,那定是无恙的,那妖兵说庸落下落不明,想来是被碧竹偷偷救了出去,能保住一条命就好,何必争那王位,虽然庸落真身是匹狼,但我在他身上却从未看到过凶残好斗的狼性,相反,我觉得庸落身上更多的是一股子纯净无争的孩子气,所以我私以为庸落能像以前一般无拘无束的活着便好。
最近,桑尧和玄白总算回来的勤些了,大概是荒海的事情不那么棘手了。
这日晚间,桑尧刚回来,我便端了一盆热水过去,想来他来回奔波定是疲惫的,我理应督促他泡泡脚解解乏,这还是我在凡间同凤喜学到的贤惠之道。
我将一盆热水放在了桑尧床边,推着他坐到床边去,忘记说了,自从桑尧在凡间寻回我后,我们之间的情谊也算是突飞猛进,我便可以进他的卧室了,也方便偶尔帮他打扫一下,在这之前,我可是从未被允许进他卧室的,可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桑尧笑了笑,由着我将他鞋袜脱掉,双脚按到热水里。“你今日倒是体贴。”,桑尧开口道。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为ren妻室就该有着为人qi室的模样。”,我这一句话刚说完,立马觉得不妥,桑尧从未说过要娶我,我怎地自己这厢竟表现的如此急迫了,我赶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突然又想到,我这手……刚给桑尧脱鞋袜的,我又赶忙把手甩开,我这一捂一甩的,竟把桑尧逗笑了,他笑了一会,突然温声道:“清知,不如你搬来我这里住吧,你那小木屋离我委实有些远了。”
我听到此处,暗道不好,这桑尧怕是那股子要强的劲又上来了,我赶忙起身,打算离开,谁知我刚起身,桑尧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扶额无奈地笑道:“你躲什么,我不过是逗逗你,你不必害怕,坐这陪我一会。”
我听罢,觉得我现下转身离开着实不妥,遂顺着他的意坐在了他旁边,又听他道:“近来事情有些多,都很少回来了,你竟还躲着我。”
我干笑了两声道:“哪有,哪有。”
我话还未落音,桑尧便欺身吻了上来,我一着急,一把推开他道:“不可!”
桑尧脸上的笑意僵在了那里,随后一脸落寞道:“为何不可?”
我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想着瞒着他给他治病,怕是不成了,虽说男人在此方面有颗极其敏感且要强的心,但我突然又觉得,两个人之间需要坦诚和理解,我先对他坦诚,再对他表达一下我的理解,说不定他也会向我敞开心扉了。
想到此处,我伸出手怜爱的抚了抚他的头,柔声道:“你的病其实我是知道的,你在我面前着实不用如此要强的,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你也别再着急证明自己了好吗?”
桑尧听完我的话,皱了皱眉头,脸上充满了疑问,道:“我的病?何种病?”
听闻这话,我心里一惊,桑尧竟然问我何种病,娘来,难不成他不止隐疾这一种病?我心里登时又对他多了几分同情与怜爱,拉起他的手道:“隐疾啊,倒是我疏忽了,竟未曾发觉你还有别的病?”
桑尧听到我的话,脸先是一红,后是一黑,一时间竟变化了多宗颜色,他缓缓道:“我竟有隐疾……,清知,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你在凡间时便有这隐疾,想来是历劫时将你做神仙时的缺陷带了下去。”
桑尧半天没说话,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着我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你前些日子,在饭菜里掺的药,竟是给我治病的?”
我闻言,慈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后又柔声道:“本想不告知你的,怕刺激到你,毕竟男子于这方面总是有颗敏感且要强的心,可是如今,我看你竟要强到了如此地步,便不再隐瞒你了,桑尧,你万不可急于证明自己啊,这只会让你先是意志消沉,后是心浮气躁,长此以往,这人便毁了……”
谁知我这厢话还没说完,就被桑尧突然按在了床上,他欺身便压了上来,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竟不知,我已病到了如此地步,清知,我若偏要证明自己呢?”,话音一落,桑尧的吻便落在了我的唇上,后一路吻了下来,待吻到我左胸口处时,桑尧停了下来,用手抚了抚我胸口那道可怖的疤,又将手放到了我右胸口处,沉声说道:“你这颗编织的心,你残缺的脚趾,在你失踪的那几年,我都知道了,今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们一起好好养护你这颗心。”
说罢,他的吻落在了我的右胸口处,又不一会,我身上的衣服已不知所踪……
次日午间,我坐在桑尧房间的门槛上,捶着腰,心里将碧竹那厮骂了千万遍,这毒蛇,好歹毒的心肠,竟诓骗我,这桑尧哪里有隐疾,明明好得很……
我与桑尧既已两情交好,如今又有了实实在在的肌肤之亲,我便不再扭捏,顺着他的意,从小木屋搬到了他的院落,搬过来以后,我的生活还如从前一般,做做饭,洗洗衣,再抽空去后山茶园打理打理,无事时,便看看桑尧是如何给玄白讲课的,桑尧闲时,便会同我品茶抚琴,舞剑赏花,我们生活的十分惬意。若非说有何不同,那便是玄白看我的眼神,竟多了几分崇拜,估计是敬我是条汉子,竟能将他那老光棍师父拿下。
这日,我和桑尧坐在桃林里,桑尧让玄白将桃树下埋着的桃花酿挖出两壶,并赏了玄白一壶,玄白抱着桃花酿,开开心心地走了,说是要去找祁辛共饮。
玄白一走,便只剩下我和桑尧二人,桑尧说:“这桃花酿本该举壶畅饮才好,但你的酒量,还是不要贪饮的好。”,于是只给我倒了一杯,他自己倒是举壶畅饮起来了。
我一杯酒下肚,觉得甚妙,本欲再讨一杯,却突然想到了一宗事,其实这事早就搁我心里了,只是我犹犹豫豫的,一直没好意思和桑尧开口,此时四周无人,若是不讲,以后又不知何时能讲了,想到此处,我清了清嗓子,低下头道:“在凡间时,桑尧你亲了我一口,我来寻你负责,你没太理会我,想来,神仙是不拘于凡间的那些刻板规矩的,但如今,你我…额,却实实在在有了肌fu之亲,不知你们神仙对于此等事情可需负责?”
桑尧闻言,愣了一愣,放下手里的酒壶,抚了抚我的头,轻声道:“自是要负责的,只是最近荒海那边的事情,倒将我们的正事耽搁了,清知,给我点时间,我必不会让你久等。”
听完此番话,我笑着点了点头,桑尧他既说了要负责,那必不会骗我,我愿意等,哪怕是久等,我也是愿意的。
三个月后,四海八荒传开一道消息,说是妖族兵乱平定,三皇子庸落登上妖王之位,并以谋逆造反、不孝不悌的罪名,诛杀了二皇子胥楚。一时间,平静已久的四海八荒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道,这新妖王庸落,在老妖王啸月的三个儿子里,乃是最游手好闲、不事产业之辈,没想到竟有如此手腕。我听闻此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替庸落开心,做了妖王固然是好,但我总觉得他更应该过着闲散皇子的生活,他生性良善,却动手了结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虽不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隐约觉得,他这妖王做的怕是不痛快吧,虽然我有种种猜测,但大局已定,我还是要替他开心,于是,我包了包茶叶,送到了竹林洞府,让碧竹有空带给庸落,他于我有恩,如今新登王位,我自是要送份贺礼,我虽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可我们不周山的茶叶,在这四海八荒可是数一数二的。
我从竹林洞府回到不周山后,桑尧刚好从荒海回来了,我与他坐在房中喝茶,他突然说道:“清知,三个月后,我们便成婚吧。”
我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差点呛死自己,桑尧赶忙拍了拍我的背,我稳了稳心神,道:“怎么如此仓促,荒海的事情处理好了?”
桑尧摇了摇头,轻声道:“荒海的事,说来复杂,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处理妥当的,我却不想因为这事再耽搁下去了,明日我再去荒海一趟,与族里的长老们商议下此事,他们在我父母陨落后,对我照拂颇多,这件事总归要同他们商议一下。”
我点了点头,颇为羞涩,轻声道:“嗯,都听你的。”
一个月后,桑尧从荒海回来了,他将我拥入怀中,柔声道:“清知,我们大婚日期定下来了,两个月后,十月十,宜嫁娶,是个圆满的日子。”
我笑了,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我觉得自己此时便很圆满。其实桑尧不在的一个月,我因桑尧不在,感觉有些寂寥,也便出去逛了逛,我听闻了很多传言,彼时,大家都在议论,说是那荒海君上桑尧上神,何等的尊贵,竟然执意要娶一个年芳两千多岁的小妖,虽然仙家和妖族已息战讲和多年,但堂堂上神娶一介不知名的小妖,着实不妥啊,桑尧上神这话一出,荒海的长老们便纷纷反对,但那桑尧上神不知喝了什么迷魂汤,扬言此生非那小妖不娶,荒海的长老们怕是终究会抵不过上神的坚持。
此刻,看着将我拥在怀中的桑尧,我知道他终究是说服了龙族长老们,我也知道了自己在他心里原是如此重要,我觉得自己活的很圆满,他为了我一定作了很多努力,我便不会辜负他,不会辜负我们的情意。
又一个月后,我和桑尧去了荒海,桑尧说那里是他的家,虽他祖龙一脉只剩他一人,可是旁支的族人都在那里,我们的婚礼还是要在荒海、在族人的见证下举行,方显正式,桑尧还说,婚礼的一应事宜,荒海自有人在打理,我只需安心等着日子便好。
我在临去荒海前,只给碧竹去了一封信,他是我的亲人,我的婚礼他自是要来的,我在信中还叮嘱了他,不要同旁人说起,我只想他自己来。
我自化形来到不周山后,一直没太出去过,我在这世间认识的人寥寥可数,凤喜是我的好友,但我却没打算邀请她,因为她在凡间,我不想打扰到她的生活,她在凡间与凡人长久的厮守,本是违背仙家和妖族礼法之事,所以这荒海她还是不来为好,她见到的仙家多了,对她并不是一件好事,至于熙乔,我自是不必邀请了,桑尧说,熙乔与九阴夫妻一体,桑尧届时给他们下一道请柬便好,实在无需我再另行邀请一番。
荒海的景象与不周山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壮观华丽的宫殿,很是富丽堂皇,但我更喜欢不周山,那里清净、有烟火气。
我本以为到了荒海,我就能时时待在桑尧身边,可我到了荒海后,却也很难见到桑尧的身影,我常端着盘瓜子,到处逛逛,倒也从这荒海的小婢女嘴中听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说是这荒海最深处的荒海之心出了些问题,桑尧这几年来一直来荒海忙碌的便是这事,我到荒海后常常见不到桑尧,也是因着他去了荒海最深处,那里没有物种生存,仅有颗据说是关乎到荒海命脉的荒海之心。再多余的这小婢女便也不知了。
这日,我终是在荒海里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是玄白,他整日跟着桑尧,我也很难见到他,我站在墙角处,冲他吹了声口哨,他果然回过头来了,我又招了招手,他看到是我,笑呵呵地跑了过来,我和他坐在墙角处,并把我手里的瓜子抓了一把给他。
他笑道:“这荒海的景色虽比不得不周山,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清知你住的可还习惯。”
我忙点了点头道:“习惯,习惯。”,而后,话锋一转,又道:“我听说荒海之心出了问题,严重吗,桑尧现在是在那吗?”
玄白听完,愣了一下,冷声道:“是哪个多嘴的东西到你面前胡诌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要动气嘛,我这都要做你师娘了,关心一下你师父,关心一下荒海也是应该的,你师父最近着实太忙了,我都见不到,不然我去问他,他也一样会告知我的。”
玄白听完,翻了个白眼道:“就是我师父怕你担心,才不让告知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套我话。”
他话音刚落,我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桃子塞进他手里,他惊讶道:“不周山的桃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从不周山过来时,特意带了两筐。”
玄白在那啃着桃子,也不知是因着吃人的嘴软,还是因着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不必瞒我,竟将事情也给我说了个大概。
这事还要说到恶龙寅辰冲破封印之事,彼时桑尧觉得背后帮助寅辰之人一定有阴谋,但一直没查出头绪,就在桑尧从凡间寻回我后,这件事终于有了进展,玄白他那威严老爹顺藤摸瓜,竟查出了背后之人和他的阴谋,那帮助寅辰之人,乃北海龙王敖舜,他与那寅辰达成了一桩交易,他帮寅辰冲破封印,届时寅辰再助他统一荒海。只是他这交易还未完成上一个阶段,便被桑尧给扼杀了,后来又被玄枫查知,那敖舜竟狗急跳墙,起兵造反了,奈何邪恶终是战胜不了正义,敖舜兵败,万念俱灰之时,竟逃至荒海最深处,荒海之心四周设了禁制,普通人根本接近不了,唯有桑尧、玄枫和四海的龙王可以随意进出,那敖舜便冲了进去并在荒海之心旁自爆了元神,意图拉着整个荒海为他陪葬,他这一爆虽未拉上整个荒海,但那荒海之心生生被他炸出了几条裂纹。所以后来桑尧常常待在荒海深处,便是去修补那荒海之心的,最末,玄白拍了拍我肩道,桑尧之所以不告诉我,乃是怕我跟着瞎担心,如今那荒海之心已经无碍,左右就是定期修补一番就好,我实在无需担心,且好好等着我的大喜之日便可,桑尧如今日日守在那,只不过是想在婚前好好养护一番荒海之心,待大婚后便可多些时间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