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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熙乔大婚 我坐在云头 ...

  •   我坐在云头,怀里抱着一堆凤喜帮我抓的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不周山。
      经过这几日的苦思冥想,我终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将那药材在我的小木屋里偷偷煮好,滤出汤汁,掺在了饭食里,由于桑尧此刻的心怕是极为敏感,我就在大家的饭食里都掺了,免得桑尧多心。
      饭间,玄白和祁辛皱着眉头道:“清知,你这饭菜里是放了什么,怎么这么苦?”,我在饭菜里掺药已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着实没脑汁再去想如何遮盖这药的苦味了,且我在饭前已经尝过,也还好啊,略微有些苦罢了,但也总比祁辛做的饭菜可口吧,本以为他们不会在意,没想到啊,这些人的胃口属实被我养刁了,竟如此挑食了。
      我一脸严肃地胡诌道:“今个是忆苦日,所谓忆苦日,旨在让你们忆苦思甜,我发现你们最近愈发的挑食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便定期来个忆苦日吧。”
      祁辛听完皱了皱眉,桑尧继续吃他的饭,很是淡定,我心里一阵欣慰,还是我的桑尧好养活,从不挑食,玄白那厢却开口了:“不要吧,清知,我们以后不挑食了还不行吗,这饭菜只要不苦就好。”
      我看了看他们,突然觉得这样着实不妥,这饭菜不合口味,让他们受了委屈也就罢了,可这玄白和祁辛又没毛病,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别好好的孩子给吃出毛病来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又开始苦苦思索良策,但一直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由于我整日待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不常去桑尧旁边了,桑尧好像有些不开心,最近看着我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幽怨。
      这日,我又坐在小木屋里想办法,桑尧那厮突然进来了,他以前可是从未来过我的小木屋,这倒是头一回,我赶忙起身,邀他进来,他进来后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发毛,遂给了他一个慈祥的微笑,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他还是盯着我看,我稳了稳心神,又道:“你为何盯着我看,我觉得你好似有心事,你若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容易得病。”
      他终于开了口,“我无事便不能来找你吗,你不去找我还不许我来找你?”
      好家伙,他这语气里竟充满了抱怨,我倒是从未见过他这样,我这厢宽慰他的话还没说出,他便又继续道,“清知,你四百年前来到不周山,嘴上说着是来寻我这夫君的,可你却真听话,除了侍茶,从来不主动靠近我,你既寻我,还不主动些,我本想体会一番美人投怀送抱的滋味,却体会个寂寞,后来我向你表明了心意,可你还是久久不动,如今,我不指望你了,我自己主动了,你这段日子却总是避开我,这是何故?莫不是你清知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
      我听完他这无比委屈的一段话,心里一惊,娘来,原来桑尧这闷葫芦一般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敏感脆弱的心,他这四百年,竟有这么多心路过程,着实让我没想到啊,我又惊又喜又不敢靠近他。
      犹豫再三,终究是没忍住,抱了抱他,道:“我最近有些事,确实冷落了你一些,不过你放心,都会好起来的,我处理完事情,一定天天守着你,半刻都不分开。”
      他闻言笑了笑,道:“你能有什么事要处理?”
      我摆了摆手道:“哎呀,凡间好友嘱咐我的一些事情,都是些女儿家的事情,你就别问了。”
      他听完,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带些凄凉之感,但我不知道的是,此刻我若是突然到他面前,定能看到,他脸上正挂着得逞的笑,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委屈的模样。
      桑尧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对了,这里有你一封信。”,说罢,一挥手,将信扔到了我面前,他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谁能给我来信,我边嘀咕着,边打开了信。
      清知,
      一别多年,不知你可还安好,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桑尧上神寻回你后,我本该去看望你的,奈何有事抽不开身,今日我要与你说的便是这事,我要嫁人了,夫君便是九阴,这事说来话长,待见面时再与你详谈,总之,我与他终是有情人修成正果了,一个月后是我的大婚之日,届时你定要与桑尧上神同来!
      熙乔奉上

      我捧着手里的信,先是愣了一会,后开心地笑了起来,熙乔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替她开心,之后的日子里,我开始苦思冥想,该给熙乔送上什么大礼才能表达我的心意呢……

      一个月后,我和桑尧坐在云头,我怀里抱着两颗夜明珠,是给熙乔和九阴准备的新婚大礼,一颗是桑尧的,一颗是我的,我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在考虑送什么,奈何我浑身上下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彼时,桑尧便给我一颗夜明珠,我起初觉得不妥,我和桑尧送同样的东西,委实体现不出我的心意,桑尧却说没事,说是那九阴是一尾龙,龙最喜欢守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宝物,定会喜欢这夜明珠,我还是觉得不妥,因为我是送给熙乔的,又不是送给九阴的,桑尧又道,爱屋及乌,熙乔如此钟意九阴,定会钟意九阴所爱之物,我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于是今天便有了我怀抱两颗夜明珠这一出。
      熙乔和九阴这婚礼着实气派,很配得上“盛大”一词,桑尧说,这是烛龙族与九尾狐族涂山氏的婚礼,自是要盛大的,若不是九阴避世,喜欢清净,怕是会更盛大些,我听到此处暗自欢喜了一会,桑尧是祖龙一族,龙族的领主,届时我们的婚礼会不会也如此盛大,但转念一想,那熙乔是九尾狐族的公主,可我却是个不知名的小妖,估摸着这婚礼怕是盛大不了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都是些虚礼罢了,情投意合最重要。
      在这盛大的婚礼上,四海八荒的仙家们估摸着都来了,人着实多,吵得我脑子疼,看来我是和桑尧待在一起久了,倒也开始喜欢清净了,桑尧摸了摸我的头道:“若是觉得这里吵,你便去看看涂山熙乔吧。”,随后,叫了个侍女,领着我过去了。
      算来我和熙乔已经多年未见了,此时看到身穿大红嫁衣的她,我差点没认出,真是太美了,比她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媚态,她见我来了,赶忙将我拉了进去,并把房里的婢女打发了出去,
      此时,我们面对面坐着,她拉着我手道:“多年未见,清知你可还好?”
      “好得很,好得很。”,我连连笑道。
      “你在九重天的事我听九阴说了,那朝裕真是个毒妇,你且放心,待有机会,桑尧定会帮你讨回来的,我大婚本不愿邀请二皇子一家的,但我父亲还要顾着九重天的脸面,也不知那朝裕有没有来。”
      我摆了摆手道:“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不提她,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将九阴拿下的,竟如此快?”
      她听完我的话,先是脸一红,后低下了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生米煮成熟饭了,这里已经有了一只小龙崽。”
      我听完一惊,这招倒是厉害啊,没想到熙乔这副病病怏怏的身子,竟能将九阴硬shang弓了……
      熙乔见我不言语,拍了拍我道:“这事说来话长,这其中的曲折我就不说了,总之,清知你要明白,这情爱之事,是讲究计谋的。”
      我听完又是一惊,熙乔于风月之事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我赶忙虚心问道:“道友不妨指点一二。”
      熙乔沉思了一会,道:“这计谋是灵活多样的,如今,我尝试过的便是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并且很快取得了成效,不如,你也试试?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再同你深入交流一番。”
      我听了这话,一阵忧伤,一是忧自己用不得这么好的计谋了,二是伤桑尧体会不了为人父的天伦之乐了。
      正当我沉浸在忧伤中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婢女道:“公主,时辰快到了,奴婢进来帮你准备一下。”
      我听到后,连忙跟熙乔告了别,熙乔喊着:“清知,待观完礼记得再来寻我,我同你深入交流一番。”
      我出门后,不一会便看到了桑尧,他正坐在观礼台前,后面竟然坐着冥欢,想必是幽冥司也收到了邀请吧,我从旁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坐到冥欢旁边,道:“碧竹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如此盛大的场面,你竟不带家眷。”
      冥欢勾了勾唇,道:“哪有你出息,如今俨然被他人当做家眷带来了。”
      我闻言,掐了他一把,道:“你正经点,碧竹呢?他最近如何?”
      冥欢笑了笑,“妖族最近不太平,碧竹去看热闹去了。”
      我正打算问问妖族怎么了,桑尧却缓缓地侧过脸,道:“过来坐好。”
      我闻言,赶忙坐到桑尧旁边去,留下冥欢冷哼一声。
      我这厢刚坐好,天空中便响起了如龙吟般的奏乐声,旁边的桑尧淡淡道:“这是龙族的礼乐。”
      接着,九阴手牵着熙乔缓缓地走了出来,真真是郎貌女也貌,好一副美景,我正看的起劲时,桑尧突然凑在我耳边道:“听闻九阴这娘子已经有孕了,可见,我们这些神仙对于这情爱之事,着实不必恪守太多虚礼。”
      我听完,一下便懂了他的意图,连忙端坐好,干笑了两声道:“呵呵,是的呢,神仙果然不太讲究。”
      他又凑了过来继续道:“听闻妖族更是不甚讲究,你若喜欢,不如哪日有空,我们也……,我们祖龙一族人丁着实稀薄了些。”
      我闻言,一阵心疼,伸出手怜爱地抚摸了一下桑尧的头,都怪我不够细心,这一个月来只想着给熙乔送礼,忘了给桑尧治病,没成想他如今竟已要强到了如此地步,看来回去要加紧治疗了。
      九阴和熙乔这婚礼本是大摆筵席三日,听说原是打算九日,奈何九阴着实喜欢清净,涂山氏也觉得九日太过于铺张浪费,作为王族理应给子民做个低调简朴的好表率,于是便也依了九阴这边的提议,改成了三日,桑尧不喜热闹,我本打算再找熙乔叙叙旧,但又觉得在她这一刻值千金的日子里,我去打扰着实不妥,于是,第二日我和桑尧便准备回去了,只是刚打算出门,迎面来了一个一派威严的老者,他向桑尧行了个礼,说是有事要同桑尧商议,桑尧点了点头,示意我等他一会。
      桑尧走后,我在那里站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聊,便转身去不远处的花园里转一转,九阴这花园拾掇的着实雅致,但我还是更喜欢我们不周山的桃林,不仅雅致,还能结果子吃,可见,我是个务实的小妖。
      我走到一处园子边,见满地紫色的小花,放眼望去甚是妖冶,便蹲了下来,打算仔细看看,我这厢刚蹲下,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也断不会忘记的声音,
      “你竟然还活着,听闻桑尧找到你时,我可后悔极了,后悔没有亲眼看着你灰飞烟灭。”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朝裕,冷笑一声道:“我怎么舍得死,我若死了还如何让你血债血偿。”
      朝裕笑了一声,从我身边走过,边走边说道:“清知,你可知道何为以卵击石,后会有期!”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恨不得一刀砍了她,但我不能,我若如此做,确实是以卵击石,我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园子。
      刚到园子门口,便看到了桑尧,他走过来道:“我猜想你是来了此处。”
      我笑了一下,“刚刚那位仙友是谁,看着好生威严,算是我见过的最让人有压迫感的神仙了。”
      桑尧也笑了一下,“玄白的父亲,我避世后,多亏着他在荒海帮我管着许多事情。”
      听完桑尧的话,我很是吃惊,刚刚那老头儿竟是玄白的父亲,大名鼎鼎的玄枫,我本以为玄白的父亲该是位和蔼可亲的老者,没想到竟如此威严,更没想到的是,如此威严之人,竟能生出玄白那般呆呆萌萌、软软糯糯的少年郎来。

      桑尧自从钟山回来以后,总会带着玄白时不时地往荒海跑,听说是荒海出了些事情,见他不愿多说,我便也没多问,只是他与玄白经常不在,只留下祁辛那石头,我难免觉得寂寥些,我本想趁此机会去看看碧竹,可到了竹林洞府却没找到他,我回不周山后,他明明搬回竹林洞府了,说是不愿自己住在那静悠山上,他既不在,我便又到了幽冥司,可冥欢也不在,他府里的鬼差告诉我,妖族最近不安稳,冥欢去妖族看热闹去了,我暗道,好家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口子都喜欢看热闹。我倒是也挺喜欢看热闹,可我离开前才拒绝了那庸落的一番情谊,如今是万万不能去妖族的,万一碰到了,着实尴尬,于是,我便兴致厌厌地回了不周山。
      我回到不周山时,刚好桑尧和玄白也回来了,我很是开心,赶忙洗手给他们做饭,饭间,犹豫再三,我还是问道:“荒海的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
      桑尧点了点头,道:“不用担心,”,随后,话锋一转,“听闻妖族最近不太平。”
      我连忙问道:“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桑尧还未开口,玄白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道:“可不得了,妖族正在经历一场王位争夺大战,老妖王啸月,膝下有三子,平日里都是恭恭顺顺的,没想到这厢老妖王刚病倒,那厢就开始从暗斗变成明争了,老妖王于前几日一口气没顺上来,活活被气死了,这老妖王一死,三个皇子就开始放开手脚厮杀了,听说妖族现在民不聊生,很是惨烈。”
      我听到此处,心口一惊,庸落不正是妖族三皇子吗,他现在应该正处于危险中吧,我突然想到了庸落最后一次见我时,同我说过,若是他成了妖族的王,我愿不愿嫁与他,我当时只当这是一句情话,却没想到这深一层的意思,如今看来,庸落是早有打算,只是他平日里只爱游山玩水、斗鸡走狗,着实是位闲散皇子,如今怎能应付得了如此复杂血腥的局面。
      桑尧见我愣在了那里,轻声道:“你那条蛇,虽在妖族,但只知玩乐,从未沾染过王室的事,自是无事的。”
      我回了回神,道:“那是,那是。”,随后,又试探性的问了玄白一句:“你说,这三个皇子,谁的胜算大一些。”
      玄□□神一振,道:“自然是二皇子胥楚,大皇子鸿焱虽然勇猛,但为人暴虐不仁,不得民心的。三皇子虽是个良善之辈,却是个只知玩乐、不事产业的闲散皇子,唯独这二皇子,虽说为人狡诈阴毒了些,但总的来说是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之辈,听说对于治理妖族事务也是有些手腕的。”
      我听完,心里一凉,那庸落毕竟于我有恩,我虽说有意想避着他,但心里却是极不愿看到他出事的,不知碧竹和冥欢此番去妖族,是不是去帮庸落去了,想到此处,我心里更担忧了,我虽不愿庸落出事,可我也不想让碧竹卷入这场争斗中,这个中情绪混在一起,我手里的饭顿时都不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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