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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跌到泥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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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呢?
“冯子期,你立马带上一队人去江海郊区有小溪的地方,寻找石菖蒲这种植物,如果能发现附近的行李箱轨迹就更好了”,肖噏打断正在试图从李凌华家里的布局下手的冯子期。
说完,留下吕凯和冯子期转身就走。
方恪毫不迟疑地跟在肖噏后头,受害人被丢下的地方没有这种植物,但并不能证明李凌华没有去过那里。
假如李凌华去过那里,那又为何要在那么远的地方就停下车然后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呢?
那如果李凌华没去过那里,他又是去了哪里,既然没去过的话,受害者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还有出现在咖啡馆监视李凌华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发短信给李凌华前往桦城的人又是谁呢?
重重疑问再次浮上脑海。
肖噏和方恪对视一眼,如同多年的搭档一般,一个走进审讯室,一个呆在监控室。
“12号晚上和你打电话的到底是谁?”肖噏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
“警官,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那个陌生号码里的就是小兮,是她的声音,我总不会听错了吧”,李凌华神情中也带着一丝不耐。
连日的审讯,反复的简单的无聊的问询早已熬光了李凌华所有的耐心。
再次听到重复的问题时感受到的强烈的愤怒,却又不得不暗自压下,止于胸口。
肖噏没有接着逼迫李凌华,反而是将椅子向后推了一下,靠坐在椅子上,双腿舒适的伸在前面,反衬得李凌华愈加局促不安。
没有言语,仅仅是盯住面前很久没有歇息的李凌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审讯室内安静的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凌华清楚的知道在监控镜子的另一边一定有很多人在看着,汗水一点点从额头沁出,身上的衬衫渐渐印湿出一片不规则的形状。
李凌华终于忍不住搭话,“肖警官是没有事情做了吗,在我这里发呆?”
肖噏甚至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凌华。
从眼神中甚至看不出丝毫不耐,就仿佛是盯着李凌华发呆,散漫舒适的坐姿给一向自负的李凌华带来巨大的压力。
10分钟······20分钟······
就这样,肖噏不问电话里的内容,不关心10晚上两人吵架的原因,甚至不打算从李凌华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就只一个问题:如何确定陌生号码就是妻子打来的,仿佛认定妻子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联系他一样。
李凌华熬不住般彻底崩溃,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个电话不是小兮打来的又会是谁呢?电话里明明就有小兮的声音”,俯身趴在桌子上用袖口擦了擦已经快要滴到眼睛里的汗水。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聊点别的好不好?”肖噏依旧懒散的靠在妻子上,一脸无奈的表情张口商量。
李凌华瞬间愣住,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不问了。
“你······你不问了?”李凌华甚至带着些不敢置信的犹豫。
“哈”,肖噏忽然笑了出来,看着李凌华又犹豫犹豫的表情忍俊不禁,“你这是希望我问呢,还是不希望我问呢?”
李凌华微微低头,暗自想到,早就准备好的解释你竟然不问了,那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啊,不然多明显了。
无奈低头装死,于是审讯室内再次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中。
只不过这次的安静并没有能够持续多长时间,刑侦局是最耽误不得时间的地方,而肖队长竟然可以亲自在这里耗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证据,可是为了避免说漏嘴,李凌华也不敢轻易招认。
再次回忆10号晚上的场景,依旧触目惊心,车开出江海高速时已是半夜,为了压抑内心的烦躁不安,李凌华抽了好多烟,可是到底是怎样暴露的呢,肖警官又查出了什么呢?
习惯于掌握一切主动权的李凌华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张口,“警官,其实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希望小兮出事的,我只是想要和她离婚而已,而且她出事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是啊,她出事对你没有好处,但是你是用怎样的方式去伤害一个深爱你的女人的,直到她离开你,甚至是主动离开”肖噏说道这里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最恶毒的想法,只默默希望自己所想的不要成真。
最后的最后,李凌华崩溃大哭:“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了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整个人伏在桌子上,哽咽不成声,“我只是把她带到了郊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哪个郊区?”肖噏还是一脸淡然,仿佛并不打算了解什么。
“我······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是在一个河边,我把她丢下就开车走了”李凌华明显有些惊慌失措。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丢在那里?”肖噏面上带着一丝轻蔑,“因为她喜欢你,而你想和她离婚,但是又不能主动提出,只能是吴兮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所以主动提出?”
“那我猜猜,那样一个自信的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肖噏缓缓的说,“是当你变得很优秀的时候?又或者是在她自己跌落到泥沼的时候?”
此时的监控室内异常安静,听着肖队长的一番猜测,再比对李凌华满脸惊恐的表情,所有人尽皆怆然,恐怕这就是那个女人最后的记忆了。
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般,李凌华擦干眼泪,“是,我是那样想的”,或许是急于摆脱这种莫名的压力,或许是急于洗脱嫌疑,情绪略显急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结果会是那样的啊,真的不是我杀了她,警官,我不······”
不等李凌华说完,肖噏不耐地走出审讯室,正好遇见从监控室走出的方恪,“李凌华有女朋友吗?”方恪冷不丁的问道。
“你相信他的话?”肖噏也问。
“不信,肯定不是实话”,方恪叹了口气,“他根本不相信我们,他以为只要他说出自己将妻子带去郊区的事情就会被怀疑,但实际上他这样隐瞒反而是正中凶手的下怀。”
“所以你是认为凶手另有其人?”肖噏明显对方恪的轻信感到不适,“同情一个犯人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不是同情他,只是虽然他的解释错漏百出,但是在受害人被发现的时候他在桦城等着和受害人面谈就显得尤其不符合常理”
“你别忘了他说他只是将妻子放下,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他又是怎么确定妻子一定会失去清白,一定会嫌弃自己从而离开他呢?”肖噏脸上不经意间染了一丝怒意,“而且她又为何一口咬定12号晚上大电话的一定是妻子呢,这些他可都没说啊”
“所以我刚刚说他不相信警察,不相信我们”,方恪坚持看着肖噏的眼睛,试图说服固执的肖噏,“让我进去和他聊一聊好吗?”
肖噏无语,你这样不断深入理解一个坏人内心的想法真的没问题吗,不怕最终把自己弄丢了吗?
“我陪你”,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方恪。
审讯室再次打开,阳光照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李凌华再次抬头正对上方恪一脸温和的样子,开门见山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来找凶手”。
“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就只是把小兮丢在了郊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你要相信我”李凌华早已不见一天前的强硬态度。
“你不说实话我们怎样帮你?”方恪反问道,随后便又温和的说,“说说吧,10号晚上你是如何将妻子带到郊外的,一点都不要错过”,典型的打一巴掌揉三揉,但大多数人还就吃着一套。
另一边,冯子期带着近10个人在江海市郊外的一条溪流旁边发现大量石菖蒲,于是又顺着石菖蒲生长的地方检测有没有可疑痕迹。
终于天接近黄昏的时候在溪流旁的泥潭里发现了较小的轮子印迹,印迹很深。
经过鉴定确为李凌华同款行李箱,而箱中的物品至少50千克。
想到这里,不禁想立刻飞回警局将李凌华定罪,可惜证据依旧不充足,不足以说明李凌华就是凶手。
几人在找到痕迹之后特意留意了附近的工厂或者住房,当天彻底看不清时也就不便进行调查了,于是收队回去等待指示。
这边的审讯工作也完成,李凌华交代自己确实找了两个人对受害人行不轨之事,但为了保密自己并不认识他们,就连钱也是放在指定位置的。
哦,对了,12号晚上的电话就是确定收钱的位置的。
至于13号早晨的短信也是提前商量好到时候由他们告知受害人前往桦城咖啡厅谈论离婚事宜。
那为什么时陌生号码嘞,据李凌华交代因为当时受害人反抗过于激烈导致手机碎裂,电话卡也因此失踪不见。
而那两名共犯却是隐瞒了实情,将李凌华引到桦城后试图把杀人罪责推到自己身上。
至于李凌华的话可信与否,肖噏方恪各执一词。
从审讯室出来时已是8点多钟,恰好赶上冯子期一行人回来,,仓促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开会讨论案情。
方恪突然意识到,自己第一天上班,还是实习生顾问,加班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吧。
可惜看着众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的模样无奈只能留下熬夜,今天又是主动加班的一天呢,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