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支队（刑侦）》鸡爷

9、第9章

　　5月15日早
　　警局再次弥漫了一股浓郁非常的速溶咖啡的味道，一群连续两天加班的警员再次汇聚在香气腻人的会议室中，等待肖队长分配今天的办案任务。

　　“还是冯子期你带着人去溪流附近工厂检查一边，薛楚怡你和经海去看看受害人的父母，了解情况，听说他们昨天回国了......”
　　“对了，严斛，你和左乔去查一下李凌华的所有女朋友，重点是最近三年他们结婚之后的”
　　“······”

　　话音刚落，所有人便忙碌起来。
　　除了其中的薛楚怡哀嚎不堪，通知受害人家属可是一门苦差，最重要的是队长竟然让自己带上经海。
　　虽说遇到危险可以用他挡一下吧，但这可是个非黑即白的死脑筋啊。
　　很快办公室就空旷下来，方恪看着肖噏进入独自的办公室不知所措......

　　“哎，那个，方恪你跟我过来”就在方恪回身打算回到自己空空旷旷的办公桌时，办公室突然露出一个头喊道。
　　“好”，方恪止住了往前去的步伐，应了一声就开始往回走，腹诽道，遛傻小子呢你。
　　想了想，觉得说自己是傻小子不太恰当，又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将不小心骂了自己的过错都推动肖噏身上。

　　“你还大三是吗”
　　“是的”
　　“什么时间有课？”
　　“周一到周四都有课，周三下午没课，可以过来”，方恪恹恹的答道。到了明天就又是连续四天的魔鬼课程呢。

　　“快期末了吧，你不需要复习？”当年的警校学霸如是问道。
　　“还有一个半月期末考，再过半个月我可能来的时间就少了，不过期末考嘛，及格就行。”方恪撇了撇嘴，不知对期末考究竟是厌恶还是畏惧。

　　“我怎么听方昭教授说是你一定要来我这里的？”肖噏靠在转椅上，手指轻擦嘴角，面上似笑非笑，戏谑的说着。
　　“怎么会，方教授那么古板怎么可能为我破例呢”，方恪抬头看了肖噏一眼，随即心虚的低下头，暗自腹诽，老爸怎么又出卖我，说好了不和其他人说的，真不靠谱。

　　“哈”，看着方恪眼中飘过的一丝心虚，不禁玩心大起，“那我猜猜，方教授既然这么大公无私，那么又怎么会刻意徇私答应你的要求呢”
　　“还是说你答应了他什么？”按你刚刚的话来说，“莫不是你答应这次考试全科得优？”

　　“肖队长难道就是这么在工作时间摸鱼偷闲的？把下属支去办事，自己在这里闲的发慌？”方恪气急败坏冲一脸不正经的坐在转椅上的队长吼道。
　　这个肖噏啊，猜测人心的本事还真是深到可怕呢，怪不得能入了爷爷的眼。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后悔一直以来仗着父亲的缘故在心理学上并不上心，竟然这么容易便宜了他。

　　看来还是要先把本职做好才能去参加比赛呢，不然今后岂不是被肖噏压制到死，网球也没得玩了。

　　此时的肖噏并不知晓自己的一句玩笑在年轻气盛的方恪身上造成了多大影响，还在悠然自得的“欺负”面前的这个少年呢。
　　“哦，这样啊，那你把你能来的时间列出来做个报告给我吧，尽管没有工资可也不能迟到哦，迟到的后果可能就是你的家......”
　　“知道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说着转身就走，还没等手碰到门把手时，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严斛一脸严肃的走进来，“队长，我查了这个才知道原来李凌华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根本配不上吴兮”
　　“坐下”，肖噏突然收起满脸嬉笑指着前面的板凳，“查到什么了？”
　　“我们查到的李凌华的女朋友一共13人，在结婚之前只有过两个女朋友，时间都不长就分手了，剩下的10人都是在他和吴兮结婚之后遇到的”

　　“果真是应了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严斛神情肃穆愤愤道，“据他朋友说结婚之后李凌华就仿佛开了窍一样，疯狂的恋爱，尤其是在他妻子怀孕之后，简直是丧心病狂，甚至扬言说要和妻子离婚，那时候他妻子可还大着肚子呢......”

　　“收起你的情绪，好好说话”，肖噏皱了皱眉忍不住插嘴道，“重点”
　　“结婚之后的女朋友大部分跟在李凌华身边的时间都不长，但其中有两人和李凌华恋爱的时间很长，陆许沫和刘菲菲”

　　“刘菲菲我们都很熟悉，跟着受害人去医院的，据她自己说她并没有和李凌华在一起，但是我们了解到，李凌华还追了她挺长时间的，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们交往密切，后来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听说李凌华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李凌华也算有点良心，他一次只追一个人直到被拒绝了或者分手了才会开始下一段恋情”

　　“但奇就奇怪在就在李凌华不再追求刘菲菲之后过了大约有2个月才重新开始一段恋情，那个女孩子是江海建筑学院的理科生，不过两人只在一起了三天就分手了，紧接着第二天就和一个叫陆许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从和上一任分手到遇到下一个在一起无缝衔接”
　　“这个陆许沫就是李凌华现在的女朋友，也是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个”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肖噏听着李凌华诡异的恋爱史，不禁好奇究竟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在李凌华遇到那么多失败的爱情的时候还能留在他身边，她究竟又知不知道李凌华曾经的过往甚至是已婚的身份。
　　“她啊，怎么说呢，不能说她坏吧，但是她又的确是从高一就因打架后拒不认错被学校开除，后来就一直在超市打工，日子过得并不算好。”

　　“那她现在在哪，知道男朋友可能牵扯一起命案的时候她总不能什么都没做吧？”方恪也奇怪道，怎么到了现在也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奇就奇在这里，她不仅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就是凶手，而且还到处宣扬自己被骗了，获取同情。刚刚把她叫到警局了，正在录口供呢”
　　“这件事和她......”不等肖噏说完，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电话那头的冯子期激动的说着“肖队，我们在一个仓库里发现了吴兮的电话号码，受害者之前肯定在那里呆过”，说话间带着运动过后的喘息，“工厂里的人员都已经集合完毕了，一共67人，其中52个男性，15名女性，我马上把名单发到你手里”
　　“好，你先问下当时的情况，有异样再联系”，刚挂上电话，就收到冯子期的一份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67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肖噏大致扫了一眼，当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突然愣住，猛地抬头看向严斛：“你刚说李凌华现在的女朋友叫什么？”
　　意识到肖噏的不对劲，方恪三步并作一步地冲到肖噏面前，再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

　　“陆许沫啊”，严斛看了一眼手机的资料确认道，“怎么了，她也是那家工厂的员工？可是她不是再一家超市工作吗？”
　　“陆许强，她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或者妹妹叫这个名字？”

　　“没错，她的表哥陆许强今年29岁，也是很早就出去打工了，因为三年前的一次事故伤者腰不能干重活了，所以在一家工厂做仓库保管员”，严斛扫了一眼手上的资料，猛然反应过来，“那家仓库就是案发地点？”
　　“严斛你尽快联系工厂调取仓库监控，不出意外的话摄像头有问题或者工厂没有依法安装监控，报给相关监管部门，再查一下陆许沫最近联系过的人，电话记录以及去过的地方，尤其是案发前的两周和这几天”
　　“是”

　　“你跟我去现场，看一下陆许强有什么好说的”，肖噏边说边从椅子上起来，拿上搭在靠背上的外套正打算冲着方恪的肩膀拍下去。
　　忽然想起上次擅自拍他肩时的怪异表情，手又慢慢放下不自在的摸了摸小指，风风火火地穿着衣服就出门去了，完全不在意身后的人能不能跟的上。
　　“好”尽管肖噏已经快步走出门，方恪还是小声应了一声，随即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带着一个不会开车的小毛孩子，肖队长看着车暗自发愁。
　　看来还得是自己开车了，实在不行下次和局长说说之后招人的时候也要参考是否有驾照，不然早晚累死队长。
　　但又想了想局长那张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脸叹了口气，算了吧，毕竟招不招人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再说了人家方恪说到底也不算是自己的正式员工，顶多就一预备役顾问，还要继续上学呢。

　　远远走过来的方恪看着肖队长对着面前的车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突然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招人待见了。
　　自从进了警局两天，方恪感觉自己胡思乱想的功底又见长了。
　　拉开副驾上去隐隐带着些紧张，至于紧张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可能是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有些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