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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箱子轻了 ...

  •   时间跳到11号下午六点多,越野重新开车返回了小区的车库。
      监控中的李凌华似乎疲惫很多,下了车后慢慢的从后备箱中重新将一模一样的皮箱拖下车。
      动作利索地锁了车,拉着箱子往电梯走去。

      “既然李凌华回来时也是带着箱子的,那是不是没什么问题?”严斛看了看表情严肃反复观看这两段的队长和新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对劲”
      “有问题”
      两人同时开口,肖噏惊讶地看了一眼方恪,眉头小幅度上挑随即恢复,仿佛幻觉一般,可惜嘴角微微的弧度暴露了肖队长此时内心的动态:“看出什么了?”
      “李凌华回来时的皮箱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与夜晚的因素,就像是······”方恪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
      模糊的画面中李凌华一只手拖出皮箱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落下:“没错,一只手,他用一只手就把皮箱从车里拖出来了”

      严斛瞬间睁大了眼睛,将屏幕分屏为两个不同的时间段:“是啊,轻了,箱子轻了”。
      其实也不怪严斛看了很久也看不出来,凌晨的监控极其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身影。
      但两厢对比就很容易发现回来的时候行李箱的重量减轻不少。

      这时,经海拿着法医鉴定报告走了过来:“肖队,鉴定结果出来了”,说着就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肖噏飞快地扫了一遍就顺手把鉴定报告递给了方恪。
      经海紧接着解释道:“发现死者内脏破损严重,似乎生前遭遇过剧烈殴打,后背有拖拽伤,而且曾经遭遇过残忍的性生活,不过体内没有发现可疑液体,器官损伤严重,不排除性侵的可能,但也有其他物品导致的伤口······”

      “鉴定结果显示死者曾服用大剂量安眠药,而那些殴打伤和身体的侵犯是在服用安眠药之后进行的”
      “另外”,经海顿了顿,指着鉴定报告上的一张图片,按照法医的要求强调,“死者的身上有一道伤痕很奇怪,像是被拉链夹住肉造成的挤压伤”
      “但更奇怪的是这道伤不在背上也不在腿上,而是在死者的左胳膊······”

      “所以真的是李凌华把他妻子装进行李箱带出去的?”严斛死死盯着队长惊呼道,仿佛看着队长就看到了依靠,但依旧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相,甚至不希望那个不到30岁就瘦弱不堪的吴兮生前最后的遭遇就是这样。

      “叫上吕凯、冯子期,我们去李凌华的家,严斛,你申请调令”,肖噏偏头对严斛道。
      “是”
      方恪看了看一如既往大步走在前面的队长,虽然肖噏并没有叫自己跟过去,但直觉肖队长是让自己一起去现场的,至少他没说不能去嘛。
      于是方恪心安理得地跟在肖噏身后上了警车,警车一路顺畅,不过短短20分钟不到就到达了李凌华的小区。

      小区不算高档,但由于临近市中心,房租却并不便宜。
      肖噏一行人冲保安出示警员证后便按照李凌华登记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李凌华停车的的车位。
      方恪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肖噏身后,甚至没有向车位的方向看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辆灰色的越野并没有停在车位上,而是在医院的时候就被痕迹检测人员吕凯检查了个遍,车辆并无刮痕,也没有什么异常,车位也由于每天有人清扫的缘故早已看不出三天前的情况。

      顺着电梯到达李凌华所在的楼层,肖噏回头看了看走廊上的监控,看上去监控没有刻意毁坏的迹象,但偏偏就在吴兮失踪的当天坏掉了。
      然而在第二天就高效率的维修完成。

      方恪眉头紧皱看向肖噏,显然也注意到摄像头如果刻意破坏一定会在墙壁周围留下痕迹,于是缓缓说道:“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把顺序搞错了,并没有人刻意破坏监控,而李凌华试图加害妻子或许也只是临时起意。”
      也就是说李陵华是看到了摄像头坏了或者听到有人要求物业进行维修的消息才决定进行接下来的计划的。

      肖噏走路的步子缓了缓,仿佛是在思考方恪为何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不过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倒不如直接问身边这个犯罪心理学专家,毕竟不用白不用嘛:“为什么这样讲?”
      前面的吕凯已经带上手套小心翼翼打开房间大门走了进去,方恪边穿鞋套边说道:“李凌华在11号要去桦城见客户这本就是一周以前就约定好了的,所以我们一直认为这件事是李凌华预谋已久的”
      “但是去桦城的时间发生变动却是李凌华在10号下午才通知的助手,也有可能是在这之前并没有这样的计划,只是纯粹的希望离婚”
      想了想又道:“我们对李凌华的偏见很大”。

      肖噏也没想到方恪会这样说,毕竟从李凌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太像凶手了:“你是说这一切太顺利了?”
      “难道不奇怪吗”,方恪穿好鞋套起身跟上去,“而且从头到尾李凌华也不曾承认自己是凶手,或者说与案件有关”。

      “一般会这么说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凶手,他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事件,并且做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这一点却是李凌华没有的”
      “还有一种就是他明知自己做过的一些事与案件有很大的关系,他知道一旦他说出来,他的嫌疑将会很大,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避开10号晚上发生的事情”,方恪缓缓地说出自己怀疑的地方。

      “李凌华的身上透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妻子的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但是如果妻子的死亡和自己有很明显的关系时,他的岳父岳母不可能不怀疑到李凌华,那时候他也是一样会很麻烦,我不相信李凌华会没想到这一点”,肖噏看着方恪很快从对吴兮遭遇的愤怒中恢复理智,竟然泛出丝丝心疼的味道,就好像这个刚刚20岁的少年曾经经历过什么一样。

      “如果我是李凌华,我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来摆脱吴兮呢······”方恪在接近30平的客厅中毫无目的的转着。
      眼神微微向上看,却没有落在任何一件物品上,而是直直穿了过去:“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吴兮主动开口提出离婚”
      “这样不仅能摆脱吴兮疯狂的爱,也不会因此和岳父岳母闹得太僵,留下后顾之忧”肖噏顺着方恪的话接着说道,但是两手却不停地翻看李凌华放在玄关下的一双双皮鞋,试图在鞋底找出些蛛丝马迹,“但是什么情况下吴兮会主动提出离婚呢?”

      方恪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似乎实在想不出吴兮在明知道李凌华已经变心的情况下都不愿意离开,那到底遇到什么才能放弃李凌华呢?
      “恐怕找出这个原因就能找出凶手了吧”,肖噏见方恪很久不答话,感叹道。

      方恪跟着肖噏到了李凌华的行李箱那里,吕凯已经在小心翼翼的检查了,冯子期在卧室里慢慢进行着搜查,拿起倒扣在床头的一张相框,照片上的吴兮和李凌华笑得开心,完全看不出几年后的今天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吕凯仔细地检查行李箱的内部,试图翻出里面曾经装过一个人的痕迹,可能是一个口红印,亦或是一根细长的头发。
      只可惜行李箱似乎是刚刚清理过,里面干干净净的,完全找不出痕迹。

      就连轮子都干干净净的,等下,轮子。
      吕凯隐约感觉轮子的滑动并不顺畅,仔细看来,发现轮子轴承里卡着一根几乎看不出原来形状的叶子,一片汁液几乎挤压殆尽微微有些枯黄的叶子。

      吕凯轻轻地转动轮子希望能够完整的从缝隙里扯出那片被遗忘了几天的叶片。
      尽管叶子的形状早已变形,但依旧隐约可以看出这种叶片并不常见。
      缓缓的将半天唯一的收获——叶片,放入证物袋中,便快步走到肖噏面前:“肖队,你看”,将证物袋举到肖噏和方恪中间,略显激动的说道,“在行李箱的轮子里发现了这个,不过我只能看出他不常见,具体是什么品种就不清楚了,可能还要带回去进行检测”。

      看着袋中仍然透着一丝新鲜的叶子,方恪低声喃喃道“菖蒲”。
      “什么”
      肖噏偏头看着紧紧盯着证物袋的方恪,微微有些诧异,“菖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菖蒲,看颜色更有可能是石菖蒲而不是水菖蒲,但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去郊游在河边见到的,时间久了不敢确定。”方恪见到两人都听到自己说话了,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肖噏在方恪解释的同时就翻开了手机,找出石菖蒲的照片进行比对,单看叶子的话石菖蒲的颜色较深,和证物袋里变形的叶片相差无几。
      “石菖蒲,多生于南方,北方并不常见,喜阴湿环境,生长于溪旁石上”,肖噏对着网上的介绍小声嘀咕,“我们江海市溪流不多,也就是在郊区才有很小的溪水流过”

      “吕凯,你在受害人被发现的地方有没有发现这种植物?”肖噏猛然抬头对上吕凯。
      “没有”,吕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整座垃圾处理站附近都没有类似的植物,垃圾处理站不能建在河流旁边是惯例”。

      不对劲,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呢?
      “冯子期,你立马带上一队人去江海郊区有小溪的地方,寻找石菖蒲这种植物,如果能发现附近的行李箱轨迹就更好了”,肖噏打断正在试图从李凌华家里的布局下手的冯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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