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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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肖噏回答，眼神一瞟，示意冯子期将人带走。
“怎么了？”看见方恪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没事，”拍开肖队长搭在自己肩膀上试图抹掉有些淡淡很是影响美观的墨水痕迹，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你记得吗，刚刚关琪说楚佑子喜欢吃酸的。”
肖队长不尴不尬地收回那只依旧有些脏了手，很是不好意思地盯着肩头上貌似变大了一点的痕迹，他说：“记得，你说。”
脑海中第五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的醋好呛鼻啊……”端着豪华版泡面的第五鸣夸张地耸了耸鼻子。
“可能是假醋哦，醋酸兑水的那种……”
“能吃死人吗？”
“不至于……”
……
那是周一的对话，事实上，食堂的醋味已经持续好几天都是那样子了……
“那你说，喜欢吃酸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有很大的可能会喜欢吃饭的时候放醋？”方恪眼神飘忽不定，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不着调地说。
使劲擦了擦手上污渍的肖队长并没有把方恪的话太当回事：“额，可能吧。”
“哦，那回去吗？”
“啊？”肖噏一愣，人都抓到了，而且嫌疑很大，不回去留在这干嘛，重要的是有预感这次案件的发生会是前两起事故的突破口，“回去。”
“仔细检查一下４０６宿舍的物品，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肖噏路过冯子期的时候吩咐下去，转头看向薛楚怡的方向，“我们回去，看看李队有什么进展。”
走出警戒线，肖噏顺势拉开副驾大门，二话不说坐了进去。
踩着高跟鞋的薛一枝花看向方恪，眨了眨眼睛，视线下移，看向自己美美的酒红色高跟鞋。
脖子一扭，下巴轻抬：“驾照？”
“没有，”方恪停下自己刚扶上后座车门的手，低头瞧着那双亮眼的８厘米细跟尖头高跟鞋。
“不是吧，”薛楚怡看着端坐在副驾上仔细阅读案件信息的肖队，狠狠跺了下脚，踢开那双穿了没多久的高跟鞋，依依不舍却又带着商业女强人般的果断利索，脖子再次一扭，“上车。”
拎起自己花了几个月口粮买下的那双鞋子，宝贝般地摆在了座椅下方。
一路顺畅开回刑侦局，间歇夹杂着肖队长的案情分析和来自光脚踩油门的女人对方恪的劝诫——年龄够了，怎么能不会开车呢，出个门的也不方便……
“哎？肖队，你回来了，”李朝龙踏着大步走过来，“刚从鉴定科过来，正要给你打电话，正好，你回来了，看一下吧。”
肖噏伸手接过一个密封袋和一张打印出来的报告，快速瞟了两眼：“墨水？”
“准确的说是记号笔里的那种水，很难擦掉的那种，”李队指着密封袋里的一片指甲，邢缘的名字赫然质上“你看这里，法医从邢缘指甲里发现了这种黑色痕迹，鉴定科鉴定里面的成分和不可擦洗的记号笔非常类似。”
视线扫过贴着标签的密封袋，方恪皱起了眉头，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记号笔？
邢缘的指甲里有黑色痕迹。
安文静的掉落的窗台上的一瓶黑色墨水……
“记号，”方恪指着袋子上邢缘的名字倏然出声，“安文静知道邢缘的指甲里有黑色痕迹吗？”
李队看向肖噏，肖噏有些懵：“这个不是机密，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如果有人发现了也可能会传开……”
“那没错，安文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的，不然也不会用黑色墨水来提醒我们，”方恪望着肖队，他想，或许安文静的死因清楚了。
“你说提醒？”李队忽然开口，显然刚刚接手的案件并没有能够扰乱他的思路，“安文静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自己去找凶手询问才被灭口的？”
“可能性很大，因为这一次的案件很仓促，像极了临时起意，”方恪回答着。
转头，嘴唇微动，还未出声，肖噏已经了然，掏出手机，淡定布置下任务以及重点关注对象，回看方恪。
不知为何，和方恪打破常规的思路相比，肖噏有种自己多年来的积累都是束缚的感觉。
幼稚地自卑了一瞬间，想到自己的年龄强打精神继续办案。
至于葛宏伟大队长的话，只要最终破了案那都是屁话，说是秋后算账，也就是说给外人听的……
肖噏不再多想，继续跟着现在的思路往下走。
警车呜哇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多时，车上下来的警员带着关琪走进刑侦局，远远传来关琪母亲的呼唤。
还是那件黄色的睡衣，还是那个看着小巧灵动的姑娘，只不过手中多了一副银色的“手环”，略显慌张的神色出卖了她。
审讯室外，十几人挤作一团，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肖队和李队，肖队抱臂站着，李队撑着台面，一水紧张的神情。
关琪怯诺诺的声音通过对讲系统传出带着些电流的沙沙声，不真实得厉害。
“叔叔，不，警察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
抬手按下关琪带着些哭腔的声音，经海打开录音系统：“姓名”
“关琪，”她低下脑袋，认命般地回答，仿佛冷静了许多。
“年龄”
……
方恪看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经海显然聪明了很多，经上次一役不再受情绪支配，冷静的声音仿佛也是知道隔着一层单向玻璃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严格评估。
仔细听着仿佛无关的一些身份信息，方恪渐渐拼凑出了一个因为妒忌杀人的案件，关琪良好的身世带给她的不是从小的自信，而是对果敢开朗性格的极度渴望……
有些莫名奇妙的想法充斥在方恪心头，不对，案件绝对不止一个凶手。
至少安文静的坠楼身亡就绝对不是一个女生可以轻而易举完成的，即使出于临时的杀人动机。
濒临险境的人往往会产生巨大的力气，即使力气不够，搞出大的动静也不是什么难事，而当时的安文静时怎样的呢？
除了对面楼层的目击者之外再无人见到，甚至同处一间大厅也是一无所闻，难道不是很奇怪？
拽了拽肖噏的衣角，抿着嘴唇伸手往外一指。
低调走出审讯室外的走廊里，肖队率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不是一个人”
“昂，我知道，你不是说了吗？”
“我是说，这三起案件可能都不是一个人，”方恪灵机一动，语气神神秘秘的。
“什么？你是说共谋？”肖噏有些惊讶，最多也是认为三起案件并非一人作案，谁曾想方恪竟然会有这样的猜测。“那确定不能在人前说……”
“我没有证据，”方恪低下头，感到有些发晕，涨涨的感觉甚是折磨人，一种心慌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你没事吧？”肖噏问道。
“没，就是觉得安文静坠楼前的场景怎么想怎么古怪，若说她没有发出声明动静，那对面的两人又是怎么准确定位并目睹整起坠楼案的？”
“但要说她搞出了动静，整个大厅怎么会没人听到？甚至于正对洗漱池大门的那间宿舍也是没有反应有何异常？”
“谁问你这个了？哪里难受？”肖噏扶着嘴唇突然变白的方恪缓缓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没事，”方恪试图摆手证明自己没事，被肖队霸道按下。
手臂用劲拖着方恪进了办公室，“那你先忍一下，休息一会儿。”
扶着几乎大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孩儿坐下，看着脸色尽管不甚好看，但也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出了门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去，拿起办公桌下面放着的一只小毯子轻轻盖了上去。
深灰色的薄毯很符合肖噏外人面前一副高冷的人设，微微接触方恪被肖噏随意摆出诡异姿势的皮肤，向上擦过带着细小绒毛的下巴，顺滑地落在了突出的喉结上。
肖噏看得有些出神，忽然一阵紧张感从头皮蔓延，仿佛爱吃糖果的孩子看见了最爱的味道。
小小软软的绒毛长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分毫不显违和，似乎天生就该如此。
沙发上嘴唇泛白的人忽地睁开双眼，眼神清澈明亮，俨然没有刚刚一副萎靡无力任人宰割的影子。
“肖队？”
“啊……”肖噏猛地起身，耳后泛起当时红晕昭示着自己刚刚的想法并不单纯。
“你怎么……”方恪一睁眼就看见肖队的一张大脸越贴越近，然后忽然弹开，双手极其缓慢的姿势落在身侧。
“你怎么样了？”肖噏当机立断，决定先下手为强，“怎么突然晕倒了？”
“嗯？”鼻腔中发出的一声古怪声音，就连方恪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没晕倒吧……”
“哦，没晕倒啊……”肖噏拖着长长的音调，“那你怎么会在这？说说呗！”
“我……我就记得我有点晕，然后就在这了……”方恪慢慢坐起来，调整好坐姿试图回忆刚刚的场景，但很奇怪，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肖噏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原以为方恪多多少少也会记得些的，见方恪一副毫无印象的样子，固然怀疑，但着终究不是个刨根究底的时候。
转身就要走出去。
“咦？”方恪犹豫之下还是将肖队长的小毯子对折两下，好歹上司嘛，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起身之际，队长耳朵怎么红了？莫不是……啧啧啧……吓得？
此时的肖噏满心想的都是方恪怎么会突然昏倒，而且对自己的状况毫不知情。
小时候也没听说有这毛病呀，还是要找机会好好问一问的，毕竟前支队长的孙子还是值得特殊照顾的。
“队长，”方恪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去，“刚刚……”
刑侦大厅一阵嘈杂，打断了方恪到了嘴边是话，远远听到有在喊一个熟悉的名字。
肖噏方恪下意识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李诗情？”
伸手拽住跑出来的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也在？不是说带关琪回来吗？”
“这这这……说是自首来的，我也不清楚啊，”小警员一脸疑惑的表情，好似自己办错了事情一般。
“冯子期，冯哥，怎么回事，”肖噏冲这挤在一堆人中间左右为难的冯子期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费劲拨开众人，迅速吩咐几句安排下去就冲着队长的方向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来的？”
低头看了眼手表，冯子期拧成一团的眉头稍稍舒展：“2分钟前，刚进门……说是要自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