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死遁后》相顾九里

3、第 3 章 “阿南哥哥

　　“阿南哥哥怎的有时间来看我了。”
　　“自然是想念小妹了，小妹认识阿行？”白垣自然是跟着姜行一同来的，他这个妹妹向来是胆大妄为，想她是不可能的。
　　“自然是认识的，哦，对了，阿南哥哥不知道，姜行哥哥与兄长是旧友。”白语开始阴阳怪气，兄长实在是太坏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就坐下来喝口茶吧。”姜行被这奇怪的氛围搞蒙了，他不懂为何这两兄妹如此奇怪。
　　“阿行，走吧，去我的院子，小妹始终是个女孩子，她的闺房不太方便。”
　　“好吧。”
　　白语虽然不太高兴，但也不得不承认白垣说的对，但是她跟了上去，因为她十分好奇兄长是如何追求姜行哥哥的。
　　白垣的院子离白语的院子有一段距离，路上看到花花草草，白语就会玩一下，一派天真少女的模样。
　　“阿南哥哥，听说你和姜行哥哥要去南疆，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白语知道兄长要去南疆，那姜行肯定也要跟着去。
　　“不行。”
　　白语期待的望着姜行，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姜行摇摇头，他也不放心白语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去南疆，“阿语，此去路途遥远，很危险的，到时候我和白南护不住你。”
　　“好了，别闹了。你再闹我就告诉爹，你不想被关禁闭吧。”
　　遭到两个人的拒绝后，白语没再说话。
　　等到第二日出发的时候，白语没有出来相送。
　　“小妹呢？”白垣问道。
　　“少主，姑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奴婢也没办法。”阿桃为难道。
　　白垣也懒得管自家妹妹，到时候从南疆给她带些新鲜玩意她就不会生气了，好哄得很。
　　“走吧。”
　　“是。”
　　元城郊区
　　姜行觉得他现在很是尴尬，白南自上车以来便一直看着他，他感到十分不自在，便将帘子掀开，一直望向外边，但是一直看着外边也不是事，脖子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便硬着头皮道：“少主是有什么事吗？”
　　白垣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看着阿行好看便多看了会儿。”
　　姜行无语，这也叫看了一会儿，但他是做不到像白南这般脸皮厚，只能撑到中午休息的时候。
　　“墨玉，下午你把马让给我，你赶马车去。”姜行道。
　　墨玉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只当是姜行一直看着白南那张神似白垣的脸心里不舒服。
　　下午墨玉坐在了白欢旁边同他一起赶马车。
　　“你怎么来了？”白欢问道。
　　“大人坐了马车浑身不舒服，想骑马过瘾。”墨玉解释道。
　　白欢点点头，往马车里忘了一眼。
　　白垣将墨玉说的话收尽耳中，他不觉得有什么，按照姜行的性格就该如此，他只是想让姜行明白自己的存在不只是一个朋友。
　　过了半个月，他们便到了南疆，对外称作来此贸易的商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过令姜行有些恼怒的是白南来到这边后命人租了一处小院子，俨然是一副长住的样子，且对寻找灵药的事情好像并不在意。
　　“白南，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灵药，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整整三天什么事也没做，你到底想干嘛？”姜行问道。
　　白垣却是一点也不急，慢悠悠道：“山人自有妙计。”
　　姜行虽然很是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私下派人暗中调查。白垣知道姜行派人调查也没有理会，他已经准备好计划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一日白南约姜行到街上逛逛。
　　“阿行今日怎就答应我？”前些日子白垣一直约姜行出来玩，但都被拒绝了，没想到今日姜行如此爽快。
　　“前些日子是我没想明白，少主如此淡定，想必是已经想到了办法。”这么多日，要是姜行还没有猜出来白南已经有计划了，岂不是傻子。
　　姜行端着茶杯看着楼下的风景，突然，他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白南，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阿语。”
　　岂止是像啊，根本就是本人，白垣一眼便认出了白语，“就是她，不用管，有人保护她。”
　　即便是这样说，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姜行下了楼，追了上去。
　　这边白语倒是玩得很开心，南疆的物件对于她来说很是新奇，以前从未见过。
　　突然，白语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平时跟着她的暗卫并没有现身，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暗自往小巷子里面走。
　　姜行跟了上去，白语停在了小巷子里。
　　“阿语，你怎么来了？”姜行问道。
　　白语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流出两三滴眼泪，“姜行哥哥，我自小就被困在元城，我也想出来看看世界。”
　　姜行面露无奈，“就算你想出来看看，这也不是个好时机，好了，我带你去见你哥哥。”
　　白语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姜行走了。
　　白垣坐在窗边，看向窗外，“怎么？小妹，来了怎么不跟哥哥打个招呼。”
　　“阿南哥哥，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跑出来了。”白语小声说道，她还是很怕这个兄长的。
　　白垣没有理她，只是自己端着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行看到白语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兄妹。
　　等到姜行离开包厢后，白垣才转过来看向白语，“小妹，你太贪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兄长，我不回去，凭什么，家里三个，就我一个人一直待在元城，就连二哥也可以去江南，我当初想跟着去，你们都不同意，我不服。”白语非常生气，她一直都在找机会出去玩，但是家里面一个人都不同意，这次来南疆好不容易爹爹同意了，兄长却不同意。
　　白垣只觉得头疼，“我知道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元城，但是阿南是去养病，他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在长安也不是玩，那里很危险，这次也很危险。”
　　白语显然听不下去，白垣也没有办法，他无法强硬的让人将白语带回去，只能多派人保护白语，希望这一次能让她长个教训。
　　“你自己乖乖的，别惹祸，不要暴露了我和阿行的身份，我和阿行在南疆有仇人，到时候会很麻烦，低调行事。”
　　“嗯嗯，谢谢兄长。”白语觉得自己超级高兴，她一把就抱住白垣，道：“兄长，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看到走在白垣身后的白语，姜行就明白了，白南妥协了。
　　果然，白家两位哥哥对小妹都很宠，姜行记得当年在元城的时候，白语犯了错，白垣还帮她开脱。
　　“兄长，阿语求求你了，就带着阿语一起去吧。”可怜的小姑娘拉着白垣的衣袖，不停的央求。
　　姜行看着很是不忍，道：“阿垣，要不你就带上阿语吧，看着阿语这么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白垣却是冷着脸拒绝了，“简直是胡闹，要是爹知道我带你出去了，你肯定会受罚，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跟着我们两个出去游湖像什么话。”
　　“兄长，我才六岁，你这个借口也太假了，呜呜呜呜，我不管，我要一起去。”白语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最后，白语拽着白垣的衣袖跟着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白语趁着两位哥哥下棋的时候，去摘荷花，最后落入水中。
　　白垣当时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把姜行吓了个够呛，因为白垣不会水，最后还是姜行将他们两个一起给捞了起来。
　　回到白府的时候，姜行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白家主交代，倒是白垣一个人站了出来领罚。
　　“父亲，是我带着小妹乱跑，我甘愿领罚。”
　　彼时的白垣浑身湿透，却跪在地上。
　　幸好阿语没什么大碍，白垣也只是被罚着抄了几本书。
　　没想到，白南对妹妹也很纵容。
　　突然，姜行觉得有些不对，白家人向来重视亲情，白垣死了，竟无一人前去吊唁，就连身为父亲的白家主都未曾去长安，而是迎回了白南。
　　白垣，是不是根本没有死。
　　这个念头在姜行的脑中形成，挥不去抹不掉。
　　满腹心事的姜行跟着白南回了租赁的小院，他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回了房间。
　　“墨玉，有件事我需要你亲自回一趟长安。”姜行悄悄喊来墨玉，其他人他信不过，墨玉跟他一起长大，不可能会背叛他。
　　“大人，出什么事了？”墨玉有些担忧。
　　“我怀疑白垣根本没死，你速速回长安，暗中调查此事，对了，我待会儿再写一封信，给我父亲。”江南那边肯定也有线索，正好，姜家的祖宅在江南。
　　“是。可是，大人，我走了谁来护着你的安危？”虽然墨玉向来听姜行的话，但是他对此事并不赞同。
　　“无碍，你今晚就出发。”姜行迫切的想知道白垣是不是还活着。
　　当晚，墨玉便收拾行李起身了。
　　白垣心中默默有了些猜测，但什么也没说。
　　第二日，白垣似无意道：“阿行，你身边的墨玉呢？”
　　姜行盘着腿坐在榻上，道：“他妹妹想他了，我想着这次这么危险，就让他回去了。”
　　“阿行可是。”后面的话白垣没有再说了，只是笑笑。
　　姜行也不想搭理他。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个下午，姜行终于是忍不住了，“白南，你要是没事，还不如去打听打听灵药在哪，一个下午守着我干嘛？”
　　“就想看看阿行。”白垣毫不忌讳，不久后他的身份就会暴露，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和阿行多相处，他对于阿行的态度是捉摸不透。
　　这倒是让姜行对自己的猜想更加确定。
　　后面几日，白垣也是常常去找姜行，姜行也没有拒绝，直到有一日，白垣兴致勃勃的拉姜行去一处山谷野炊。
　　姜行便察觉到了不对，谁会没事去这种人迹罕至的山谷野炊，那必然是另有打算，白垣什么也没说，姜行也猜不出来。
　　只能跟着白垣前往山谷。
　　来到南疆这么多天，姜行觉得南疆真的变了好多，现在虽然依旧崇尚神学，但是似乎更加理性。
　　听说是因为南疆现在当政的是南疆圣女，作为皇后的亲侄女，与当年的皇后也是不遑多让，手段也更加果断。
　　等到了山谷之后，姜行突然有些相信白垣是单纯来野炊的了，无他，此处环境清幽，且谷中有一小溪潺潺，溪水清澈。
　　“白南，你是如何发现这好地方的。”
　　“阿行喜欢就好。”
　　白垣看着在水中跳动的鱼儿，不由得笑了。
　　姜行刚好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太像了，他常年跟在白垣身边，白垣也经常笑，神态这些简直是一模一样。
　　“白欢，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取出来吧，我们就在此处扎营。”根据探子的消息，应该就在这附近。
　　“是。”白欢自从墨玉走了后，每天都在想他，因为墨玉走了，这些脏活累活都是他做了，除了藏在暗处的暗卫，明面上就只有他一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姜行突然来了兴趣，“白南，我就在此处垂钓，你若有事，就自行去吧，不用告知于我。”
　　“既然阿行想在此处垂钓，我陪着你吧。”幸好出门的时候带了鱼钩这些，于是，白欢还没把东西搬好，就得来帮忙搭钓台，白欢再次质问自己，为什么摊上这么黑心的主子还不赶快跑，摸了摸自己沉甸甸的荷包，哦，原来是给的太多了，想到包里面的银子，白欢又有了动力，干事也异常麻溜。
　　姜行在这里钓鱼很是欢快，不知是无人到达过此处还是如何，这里的鱼儿是一钓一个准，虽然鱼不大，但胜在开心。
　　看着姜行钓起来一条又一条的鱼，开心的笑着，也跟着一起笑着。
　　一个下午，竹篮里全是鱼。
　　“白南，晚上吃鱼，就吃我钓的。”姜行道。
　　“好。”白垣温柔的笑了。
　　虽说姜行很会钓鱼，但是在烤鱼方面实在是不怎么样。
　　“白南，我们换着吃。”说着，姜行便把手中的烤鱼递给了白垣。
　　白垣烤的倒是很好吃，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烤鱼，姜行一口咬上去，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某些猜想，他好奇的问道：“白南，你这手艺向谁学的啊，还挺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以后就知道了。”
　　白垣这话倒是意味深长。
　　姜行不想理他，现在倒好，十有八九是白垣那个混蛋了，他现在不想理他。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很多人往这处靠拢，姜行看向白垣，见他脸色如常，便是明白了这次来郊外的原因。
　　“阿行，好奇吗？要不要过去看看。”见到姜行往树林望去，白垣提议道。
　　姜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向树林，白垣小心的跟在后面，似乎是感觉到了姜行心情不虞。
　　树林里吵吵嚷嚷，似乎是一群人在打猎，为首的是位女子，身着红衣，被一大堆人簇拥着，想来是地位不凡。
　　周围有很多人守着，不能更靠近了，只能远远望着。
　　“阿行，看到了我们就走吧。”
　　不知为何，姜行感觉白垣有些不开心，他点了点头，道：“走吧。”
　　这边白欢已经把帐篷这些搭好了，看着姜行和白垣回来了，迎了上去，“少主，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要在这住一夜？”姜行问道。
　　“此处风景甚好，难道阿行不想在此处住上一晚吗？”
　　姜行自然是想的，便点了点头，不管白垣有什么计划，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