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白日里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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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阳光正盛，晚些时候天边缀满了火红的云，姜行盯着那处看了好一会儿，白垣在旁陪着。
看着附近的小山坡，姜行一时兴趣就来了，道：“不如，我们去那上边看吧，看得真切些。”
“好。”
夕阳下，山林染上了一层颜色，此处甚是幽静，心沉静下来。
待到太阳彻底被红云吞噬，他们也离开了此处。
姜行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前面的人，他鬼使神差的喊了句“白垣”。
“什么？”白垣没有听清，转过身来询问他。
“没什么。”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些其他的。
晚上吃的便是白日里带的吃食，还算丰富，吃完后姜行又拉着白垣一起钓鱼。
“阿行，听说你与兄长从小就认识，我很好奇，兄长在你眼里是个怎样的人？”白垣问道，其实他很想知道，姜行对他当真是半分情谊都没有吗。
姜行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道：“白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狡诈善变之人，起初我以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没想到却是我看走了眼，分明就是个王八蛋。”
听到此话，白垣神色未变，心中却是有些不舒服，“原来，兄长在阿行心中如此不堪。这话要是让兄长听到了，必然是十分伤心。”
“他虽然不完美，但利于民利于国，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有些傻。”
白垣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傻，不过说的也对，要是不傻又怎么会与他闹掰。
三年前
“白垣，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绑了我的人。”姜行一下朝便气冲冲地赶到丞相府中。
“阿行，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没办法，是啊，你现在贵为丞相，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前几日军饷被人扣下了，他很是生气，但觉得白垣自有他的道理，没想到现如今手下的人也被他扣下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陛下信任于我，我也不可能会辜负他的信任，阿行，你该管管你手下那群人了。”
那日姜行气冲冲来，又气冲冲地走了。
一时间，暗涌翻腾，以丞相为首的文官一派，与以镇国将军为首的武官一派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
直到丞相逝世，才有所缓解，紧接着镇国将军解甲归田，两派才消停下来。
其实当时白垣真的是无可奈何之举，当时天下不太平，本来自古文武两难全，而白垣与姜行交好，双方都颇有微词，特别是白垣，所以皇帝找到了他，希望他们两人能分别带领两派，以掌控两派。
白垣答应了，但此事却是瞒着姜行的，无非是怕他不愿合作，后来两派斗得虽凶，但却在掌控之中，这天下，依旧是在天子手中。
再后来，姜行便把约在湖边，当着他的面将玉佩扔进了湖中。
“原来阿行是这样想着兄长的。”
姜行自嘲一笑，便回去睡觉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姜行被吵醒了，他穿好衣服，拿着剑，走出帐篷。白垣早就等着外面了，看向树林，那边火光四射，伴随着哭喊声。
“阿行，你信我吗？”白垣突然道。
“嗯。”
“走吧。”
姜行跟着白垣往树林走去。
看来白垣早就知道了那女子会遭到刺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罢。姜行如此想到。
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所剩的人已经不多了，白日里见着的那位红衣女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
姜行直接提着剑过去帮忙。
刺客们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了那么多年的将军，姜行的武功自然是不差的，他与白垣配合着击退了刺客，白垣早有准备，很快便救下了红衣女子。
面对姜行，红衣女子看起来很是警惕。
“你们是谁？”哪怕是被救了，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
“在下白南，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叫姜不离。”白垣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顺带还给姜行安排了一个假身份。
姜行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配合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白家少主，乌秋今日便是多谢少主的救命之恩了。”听闻是白家那位少主，乌秋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无他，白家与南疆算是交好，明日里有许多往来。
乌秋，南疆圣女。
姜行有些诧异，原以为就是个南疆王室女子，没想到竟然是圣女，白垣出手，果然不会令人失望。
“你们可有受伤？”说是他们，乌秋看向的却是姜行，不知为何，乌秋总觉得眼前的青年很是眼熟，就像见过一般，但她自幼从未出过南疆，想来是生了些别的心思。
“没有，倒是圣女受伤了。需要好好包扎一番。”见血液从圣女手指滴落，姜行关心道。
“可否麻烦姜公子替本宫包扎一番。”听到姜行关心的话，乌秋心中甚感喜悦。
姜行正要推辞便被白垣抢先一步，“圣女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让不离给圣女包扎，再者我麾下有一名会医术的侍从，就让他替圣女看看吧。”
“没错。”姜行在旁附和。
“那就麻烦白少主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乌秋还是答应了，她懂得分寸，看来这个姜不离不是普通人。
“无事，能帮到圣女是在下的荣幸。”说罢，白垣便将白欢唤了过来。
等圣女被安置好后，白垣才看向一直跟着他的姜行，“阿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少主真是神机妙算啊，姜某佩服。”姜行道，哪怕心中万千思绪，却也只说出了这一句。
“只是托了阿行的福罢了，对了，阿行，现在已经很晚了，去睡吧，我已经派人将这四周守了起来，这次不会有人打扰了。”白垣笑道。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姜行没有一点睡意，“我现在有些睡不着了，少主想必也不困，就陪我聊聊天吧。”
“好，阿行想聊些什么？”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困意，白垣还是答应了姜行。
姜行看向星空，道：“少主以后叫我不离吧，未免在圣女面前漏了陷。”
白垣“嗯”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姜行笑了笑，没有低头，而是继续道：“以前有个人告诉我人死了之后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你说，白垣他是否也化作了星星。”
“兄长若是化作了星星，必然是夜夜守着不离。”但他现在还活着，不会化作星星，但依旧会长久守在姜行的身边。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想对你兄长说一句‘君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君’，可惜后来我们闹掰了，这句话便再也没说出口。现如今，说给你听也是一样的。”姜行随意道。
白垣久久未曾回应，他从不知姜行对他的真实想法，他总是在害怕，害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便将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暗藏心中，此时，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很想去问姜行是否对他也一样，但他退缩了，依旧不敢问。
没有得到回应的姜行有些失望，听着周围的蛙声，他干脆将披风垫在地上，躺了上去，看着漫天星河。
远处的白欢看到这一幕，便回帐篷取来了被子，垫在草地上，姜行拉着白垣一起躺在上面，欣赏着星河。
白欢在旁边望着，心中有些惆怅，不知离开江南这么久，白南公子有没有想他，有没有好好的吃药。
远在江南的白南半夜惊醒，怎么也睡不着，他摸着冰冷的床榻，心中微苦，第一次不喜兄长的安排。
正好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便更是烦躁，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提笔写信，昏暗的灯光下，浓墨浸湿了纸。
一轮明月，两地相思。
清晨，恢复活力的圣女被得知消息的长老们拥回了王宫。
“多谢二位公子对殿下的救命之恩。”其中一位长老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白垣的身份。
“都是在下该做的，不知长老近来可好，家父还时常念叨着您呢。”白垣客套到。
“自然是好的，不然少主跟我们一起回王宫吧，做个客。”
“如此多麻烦长老啊，再说，这次我那不成器的妹妹也跟了来，怕冲撞了圣女。”
姜行有些无聊，想走了，但是白垣和那个长老又在那里寒暄，实在抽不开身。
这时，圣女抱了一大堆花走了过来，笑道：“姜少侠，不若跟本宫一起回王宫吧。”
听到这话，姜行急忙摇了摇头，“王宫不自在，再者，我们在城里也有一处住所，若是圣女无聊，去那找我们便是了。”
“也是，一看少侠便知少侠喜欢仗剑走天涯。”乌秋虽然有些失落，但心中很是欣喜，感觉姜行的性格志趣与她甚是相投。
姜行爽朗一笑，“圣女喜欢打猎吗？”
“没错。”
“有机会我们可以相约一起打猎。”
“好。”
白垣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心中顿时有了危机感，才走一小会儿，他们竟然就约好了。
等到圣女一行人离开后，白垣看向姜行道：“阿行，我们也回去吧。”
“嗯。”
等姜行他们回到城内，已是下午，白语这两天一个人玩得甚是无趣，见白垣他们回来了，就急匆匆的把白垣拉到一边。
姜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回了房间休息，给兄妹两个腾出空间。
“兄长，二哥来信了。”说着，白语便将藏在袖子里的信纸拿了出来。
“他说什么了？”白垣接过信，却没有打开，他这弟弟惯爱说些废话，伤人脑筋。
白语有些不高兴，“你又不看二哥的信，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受累，你也得看。”
“一套裙子。”
“二哥说白欢都离开江南这么久了，他最近身体不舒服，想让白欢回去。”白语笑着回答，她早就看好了一套裙子，苦于没钱。
“最多三个月，白欢就能回江南。”
“兄长，你好残忍，活生生把一对有情人拆散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二哥又给了你什么好处，收了两份礼物，就不要多嘴。”
“我拿了二哥的东西，自然就要忠人之事。倒是兄长你，这么久了，还没把嫂子拿下。”白语现在才不怕她兄长。
“别嘴贫，对了，最近南疆圣女会来找阿行，你记得不要让他们独处。”想着他们今天相约打猎，白垣就生气。
“我要清风无恙的绝版书。”白语趁机多讨要了几件东西。
白垣也只能一一答应。
得到了两份好处的白语也发誓一定要好好看住姜行，不让圣女有任何可趁之机。
果然没几日圣女便来找姜行一同游玩了。
“姜少侠，我们出去玩吧。”乌秋特意穿了身新裙子，她早就想好了带姜行去附近有名的碧波湖游玩。
“圣女叫我姜不离便是了。”姜行说这话，只是怕跟在他身边的白语露馅，也不知为何，白语近来总是跟着他。
乌秋十分高兴，道：“不离也别叫我圣女了，直接叫我乌秋吧。”
跟在姜行身边的白语故意插嘴道：“那我可以叫你乌秋姐姐吗，姐姐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
“这是？”乌秋才注意到姜行身边跟着的小姑娘。
“白南是我二哥哥，姐姐叫我白语便好了。”没等姜行开口，白语便自己介绍起了自己。
白语嘴很甜，不出几句便把乌秋逗得直笑，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对了，不离，你还没告诉我你想不想去游湖呢。”
“少主托在下照顾阿语，阿语小时候落过水，有阴影，就不去了吧，不若，在下做东请你们去喝盏茶如何？”姜行本不愿出门，但乌秋毕竟是圣女，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好耶。”还没等圣女说话，白语便欢呼起来。
姜行微微皱眉，总感觉今天的白语有些不对劲，往日里那个有礼貌的小姑娘去哪了？
见白语如此，乌秋也只好答应，“那就多谢不离款待了。”
到了街上，白语便拉着乌秋到处窜，姜行有些无奈，也只得跟在她们后面，幸好乌秋也喜欢逛街，倒也没有什么不快之处。
“乌秋姐姐，你看前面有处胭脂铺，我们去看看吧。”白语指着前面的铺子兴奋道。
“好好好。”不一会儿两人就混熟了，速度之快让姜行目瞪口呆。
碍于铺子里都是女孩子，姜行就在外面等着。
看着姜行没有跟上来，白语悄咪咪地对乌秋说：“姐姐是不是对姜哥哥有意啊。”
听到这话，乌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同时疑惑地看向白语。
白语刻意清了下嗓子，道：“姐姐有所不知，姜哥哥喜欢的是男子，姐姐的一副真心注定付之东流了。”
乌秋不太相信，但还是说：“若是不离心有所属那便算了。”
白语也知道，让乌秋相信这个暂时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埋下一枚怀疑的种子就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等她们逛完街，已是晚上，这盏茶到底是没喝成。
回到府中，姜行便累得瘫倒在榻上，此时心中甚是疲惫。
白垣也回来了，听白语说了白日里的事情，便准备去看看姜行，却被白语拦了下来。
“兄长，阿行哥哥陪我们逛了一日，此时必然是不想再应付你了，明日再去吧。”
“好。”
果然，姜行没多久便歇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