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蒙拐骗》疯茶

13、第 十三章 “你是苏茂

　　“呼，真热”

　　训练过后是一身的汗，楚龙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去前堂看看苏总督有什么需要做的，却在路上看到钟冰捕头坐在门廊台阶上发呆。

　　钟姑娘这一脸忧愁又脸颊微红的样子，莫不是少女怀春了？

　　“钟捕头训练完了？”楚龙拿着汗巾擦拭脸上、脖颈上的汗水，不由分说地在她旁边坐下了。

　　从这个方向看去，院墙外的桃花和院子里的绿叶相得益彰，分外讨喜。

　　果然是怀春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桃花。

　　钟冰随意应了一声，她在担心钟雨的事，没什么心思搭理楚龙，看他刚训练完许是热了，来此吹吹风罢，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个地。

　　楚龙道：“其实吧，舒川是苏总督的表弟，家里应该不愁吃穿，可惜脸给毁了一半，但为人也还算有趣。至于卓将军，听说他是异族混血，长得俊朗不凡，武功高强，又是王上身边的红人，可谓是前途无量。”

　　钟冰一心在妹妹身上，生怕她被卓羽舒川给套了话。又刚好听到“又是王上身边的红人”，更是慌张：“我，我是有原因的！”

　　楚龙了然，喜欢一个人对姑娘来说确实非常不好意思且难以告诉旁人，无论她力量如何。对此他表示非常谅解。

　　“钟捕头英姿飒爽又有如此姿色，家世又好，不必忧愁，无论你喜欢哪个，哥哥我都支持你。”

　　“啊？”钟冰疑惑，楚龙这是什么意思？喜欢？

　　等等

　　喜欢？喜欢谁？舒川或者卓将军？

　　钟冰：“……不，你”

　　刚巧有人来唤楚龙过去，楚龙直起身子，把汗巾搭在肩上，像兄长一样拍了拍钟冰的肩头：“行了钟捕头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唠嗑了，先去忙了。”

　　钟冰：“……”

　　“总督等会要出城去查探灾情，还有昨日王公子和卓将军也是在那边遇刺的，楚捕头可要小心。”师爷提醒道。

　　楚龙摆摆手，：“行，我知道了，去，把一队的叫过来。”

　　小厮去了一会，人陆陆续续地到了。楚龙点了一遍：“张顺和小福子哪去了？”

　　没人应他。

　　“行了行了，少两个就少两个吧，准备准备，总督要去城郊。”师爷道。

　　“钟姑娘身体可还好？”

　　屏风后的身影微微一动：“谢谢将军关心，钟雨好很多了。”

　　“那姑娘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去西郊吗？”舒川活像是没骨头地趴在案桌上，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像是魅惑人心的狐妖，看得一旁的卓羽额角直抽。

　　屏风后安静了一下，不知是被舒川的举动给惊到了还是没想到他这么说。

　　“官爷什么意思？”

　　“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西郊吧？放心，如果王公子对你做了什么，我们一定让他对你负责。”舒川道。

　　“官爷想凭空污人清白？”

　　舒川撇了下旁边的侍女，她们仍是垂目侍立，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这不就是为了姑娘的清白而来的吗，钟姑娘，我未必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西郊和总督府衙。”舒川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时间紧迫，他不想在这跟小丫头耍嘴皮子。

　　屏风后面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钟雨吩咐道：“你们下去吧，我有些要紧的事要和官爷说。”

　　待侍女们都退了出去，一旁喝茶看戏的卓羽才开口问她：“那天王志行约你出去是故意暴露给我的，好让我跟着你们，对吗？”

　　屏风后面的身影摇动，然后来到了卓羽面前，脸蛋洁白，手腕纤细如凝脂，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看到姑娘出来，舒川忙直起身子，摆好姿态，以维护好虽然刚刚就已经没了的官差的形象。

　　“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钟雨虽然镇定，但舒川还是看到了一丝慌乱。

　　“你真的去了山寨？”卓羽问。

　　“将军什么意思？“钟雨反问。

　　“你身上没有伤。”卓羽道。

　　“我好得快不行吗？”

　　“就算是军中也不会好得如此快，姑娘还是给个解释吧。”

　　“哎哎哎，停停停，钟姑娘，要不我们做个假设吧？”舒川看着这两人聊得越发箭拔弩张，赶紧来当和事佬。

　　“假设什么？”钟雨问。

　　舒川也是佩服这姑娘，他们都暗示成这样了也还是死不松口，而且还能一直这么淡定地与卓羽相驳，也是少有。

　　“我就假设一下，钟姑娘等会儿莫生气。”舒川道。

　　“钟雨姑娘昨日来报案说王公子是被山匪给绑了去，当时我虽不在场，但听说姑娘身上是有不少伤的，可如今姑娘美玉无瑕，不由得让人怀疑这是为什么？”

　　“钟雨挑眉，道：“我说了，我伤好得快。”

　　“不，钟姑娘，若你昨日从未被山匪劫持呢？沉香赌坊里西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王公子真的不是自己过去被人绑的吗？”

　　钟雨脸色阴沉了下来：“官爷这是什么意思？”

　　舒川冲她邪气地一笑：“恐怕昨日钟姑娘从未去过西郊，去西郊的只有王公子一人，而且是他自愿去的，而钟姑娘随后找了个地方”舒川说着，很不见外地拿手蹭了蹭钟雨的脸。后者很嫌弃地往后退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别这样嘛钟姑娘，你们女孩子应该都挺会这些胭脂水粉的，昨日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吧？还有你姐姐是总督府衙的人，串通个人给你做证明应该不算难吧。”

　　舒川捻着指尖，那细腻的粉末在窗棂透进来的光芒中微微发亮。

　　钟雨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窘迫后的不正常的红。

　　“你们什么意思？”

　　舒川两指叩了两下桌面：“钟姑娘，我们是王上钦点来查案的，这点小技俩见得多了，实在没功夫陪你们小孩子玩，还是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卓羽白了舒川一眼，王上钦点的明明是苏幸和他。

　　钟雨防备地看着舒川，嘴唇微动，显然还在挣扎。

　　“钟姑娘放心，我们只想查明王大人的凶手和江南的灾荒，对于本地的恩怨关系并不感兴趣也不会包庇。”卓羽道。

　　“公子，总督大人来了”

　　王志行在他母亲的灵前哭了一晚上，最后昏了过去才让郎中给处理了伤口，现下一清醒就要去见苏幸。

　　幸得总督还记着他是个伤患才没把他叫到堂上去。

　　“见过一一”

　　“行了，你尚有伤在身，还是别动了。”苏幸道。

　　“总督大人是为了昨日山匪一事吧，当时我私自去沉香赌坊是因为一一”

　　“王公子，你后悔吗？”

　　“我……”王志行像是后悔又像是不安地攥着被角，：“我不知道大夫人会对母亲下手，要不然我一定不会……”

　　“王大公子，你是想搞垮王家吧？”

　　王志行忽地安静了下来：“总督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也想把大人哄得团团转”苏幸自个找个个板凳在他床边坐下，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刚从西郊回来还得过来侍候这个自以为是的毛孩子：“看自己家钱多不顺眼是吧？自己跑去土匪窝折腾谁呢。”

　　王志行沉默了一下，：“你，你知道了？”

　　苏幸冷冷地扫他一眼：“你跑错窝了。”

　　西郊山匪多如三月的杂草，割了一又一茬，王志行跑哪个山匪窝不好，偏偏去了最有嫌疑也最想灭掉王家的那个山头。要不是舒川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仇，估计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真的只是想要王家人的命。

　　王志行脸色铁青，把手紧紧地握成拳：“我，我不知道会……”

　　“不，你知道”苏幸说：“而且你觉得死了也没什么，还能逼我早点把灾民的事给解决，或者逼王上再换个总督下来。对吧？”

　　王志行低着头，没反驳他。

　　“王公子，我就这么不可信吗？”苏幸敲敲他的床沿，试图把人给叫回来。

　　“……”

　　“你是苏茂的儿子”王志行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苏幸简直哭笑不得，怎么什么事都是因为他爹没赈灾。

　　“父亲没有第一时间去赈灾是有他的理由的，你若信王上，就等一等，过段时间我会让他开仓赈灾的。”

　　王志行猛得从被子里抬起头：“再等下去灾民们都会饿死的！”

　　“嘘，小声点”苏幸给他掖好被角，示意了一下窗外。

　　“你和那钟家姑娘策划了这么一出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城里府里数不清老鼠等着咬我们呢，若你不能忍，怕是要喂了他们去。”

　　“你……你都知道了”

　　“嗯”

　　“真不是贪官啊？”

　　“我江南首富的独子还缺钱吗？”

　　“……不缺”

　　“行了，你难道不想给你父母报仇吗？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