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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手相助 ...

  •   第二日卯时,赵珏早早醒来了,看着自家媳妇儿睡的正好。原本想起来,也只好继续躺下。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怀里的人儿蹭了蹭。

      “醒了,怎么样,颈上好些了吗?”赵珏细细查看。“不肿了,你觉着怎么样,还痛痒吗?”

      “好多了,只是有点不舒服。几时了,你帮我穿衣吧。”顾麟之指指架的衣裳。赵珏下了床,穿上鞋,走去拿来衣服。

      “该是卯时三刻了,你吃些什么?估摸着兰之也快回来。”赵珏一边问一边帮他穿衣。

      “应是吧,昨儿说了去水云楼,试举快了,那儿想是热闹。”顾麟之自己理理衣袖,也过来帮赵珏束腰带。“行了,叫膳吧。”

      “去瞧瞧有没有什么有才的寒门子弟,若是长相俊俏说与你可好。”顾麟之掐着赵珏的腰。

      “喔,夫人如此贤惠吗?现今就为为夫张罗妾室。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定要多多物色几个。”

      “给你脸了,竟敢顺杆爬了,你敢,你若敢如此,当心我废了你。”顾麟之在赵珏腰上再狠狠地掐了下去。

      “唉,疼,真下死手啊。纵然你想,我还不依呢,你一人我都应付不了,再多来几个,我还活不活了。”

      “你知道就好。出去用早饭吧。”

      “想顾林还没起,我去差人去吧。”赵珏让顾麟之坐下,自个往门外去差人。待到赵珏回来。顾麟之开口道,

      “这顾林愈发的懒了,如今这日子过的活脱像个小少爷,日日早睡晚起的,我每日还得去叫他起来。”

      “得了吧,人小林子平时为你跑了多少腿,办了多少差事,我估摸记着人还比你小一岁呢。得,看您这语气是不想动身了。你先梳洗,我去吧,唉,我这劳碌的命啊。”走到门口。

      “如今还没娶进门呢,就如此,日后这日子怎么过啊。天爷啊,命苦啊。”

      “滚去吧。”
      ……

      等到赵珏叫起了顾林和正在看医书的范渊,传膳的丫鬟也回来了。布好了桌子,正要开动时。门外传来交唤声。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来人想是顾侯府小姐,顾兰之。八岁时便得太后恩旨破例封和安郡主,入宫太后亲自抚养。平素也只有月初,中秋,过年,及几人的生辰这些个日子才能出宫来。

      “兰之回来了,用饭了没有。”赵珏先开口了。

      顾兰之坐下来,“还没呢,一醒来梳洗了一番,便出宫来了。在宫里面用饭,还有嬷嬷看着,规矩极严,这也不能那也不许,哪里有家里自在。”

      “既如此,快些吃吧,你与麟之的口味差不,。想是和口味的。”赵珏为她盛来粥递了过去。

      “只要是家里的,我都喜欢。”呼呼几口吞下,完全没有在宫里是的大家小姐的端庄淑行。

      “待会儿,我们先去街上逛逛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晌午去水云楼吃饭听曲儿,晚间到时候了再回宫。”

      “好,举试到了,水云楼里定是热闹非凡。”顾兰之痴痴的想着。

      “咦,小妮子动春心了,想是去水云楼里看看今科的举子有没有好的,想嫁了吧。那你还得看看太后娘娘依不依,舍不舍放了你。”赵珏笑着说。

      “玉轩哥哥快快住嘴,胡言些什么。大哥定要好好的教训他,日前我还听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说,恭泰王爷的世子,与尚宫局司制房的一个女史眉来眼去,好不暧昧。”

      “麟之,那日我是为母妃去取首饰的,你是知道的。什么那样的,全是没影儿的事,万万别气,仔细身子。”赵珏放下碗筷,摇摇顾麟之胳膊,撒娇解释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你。快快吃饭。要贫嘴待会儿再说。”顾麟之往赵珏碗中夹去一块糕。
      ……

      几人用完早饭,范渊提着药箱子去给顾侯问诊了,赵珏三人去管家那儿支了银子,出门去了。刚来到街上,顾兰之就拉着顾麟之这里买买,那里尝尝。可苦了顾林和赵珏,拎着大包小包地跟在后面。

      “我的姑奶奶啊,可别再瞧了,这两手都快废了。您可心疼心疼我吧。”赵珏停下来对二人说道。

      顾兰之转过来,瞧着确实是有点多了,可她记着她也没买几样啊。怎么就这样多了。

      “好哥哥,再去妍坊买几件胭脂水粉,我平时身旁伺候的婢女求着我买,我都答应了的。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买定了,就让林哥哥送去宫门口。我们就去水云楼先点好饭食。”

      “行吧。今儿可得好好吃点,累死了。”赵珏继续跟着。

      “我帮你拎些吧,来给我几件。”顾麟之伸手去,想着分担点。

      “别了,这点子我还是能行的。累坏了你我可就心疼了。这心疼啊可比这手酸厉害多了,兰之你说是不是。”

      “咦,玉轩哥哥真真是走到何处都要秀秀恩爱,真是不知羞。哥哥,我俩别管,他们俩行着呢,这点东西。可是太久没动了,口头愈发厉害了。正得好好磨磨。快些走吧,待会儿日头大了,你这颈上还有伤呢。”

      顾麟之挽着顾兰之往妍坊走去。“也是,几日不差他们做事,可是懒淡惯了。走吧我帮你砍砍价钱。”

      到了妍坊,内阁大学士周大人家的小姐周映岚也在,这家妍坊便是周大人的夫人经营的。见着他们进来,周映岚便过来见礼。“见过小王爷,小侯爷,郡主。”

      “起来吧,不必这么多礼了,周小姐在看店呢,。你帮我瞧瞧现下时兴什么,帮我看看哪些好。”顾兰之过去拉着她走去柜台,几人也跟着。

      “敢问郡主想要哪样?”周映岚问。

      “也不用多贵的,好用的就成。你看着给我推推。”顾兰之拿起来几样看看闻闻,这些东西都是平素宫女服侍着用的,她连有哪些东西,怎么用都不知。以前来买的时候,自是觉着瓶子好瞧,闻起来香味悠扬的便是好的。

      “敢问郡主是自己用,还是送人,或是买与夫人的?”周映岚问。

      “是买与大内的婢女的。”顾兰之放下手上的瓶粉回道。

      “买与宫内的姑姑,郡主您瞧,这几样可还成。”周映岚从架上拿下几盒式子朴素的,顾兰之接过。

      “宫内的姑姑,日常都是要干活的,不必太金贵艳丽,别抢了主子的风头,挨了训就不好了。这些颜色淡些,香味儿也不浓,卖得极好的,而且滋润包养的,应是适合的。”

      顾兰之拿起来嗅嗅,确实香悠悠的。“我不懂这些个,你说好就成,包起来吧。多谢周小姐了。”

      “郡主客气了。”

      赵珏过来,问道,“周小姐,有没有修复疤痕的药膏,麟之昨晚遭了虫子,破了皮,怕是要留疤。”

      “小侯爷可否低头我瞧瞧,是什么情况?”顾麟之弯下头,周映岚瞧了瞧。

      “平儿,去楼上取一盒凝肤膏来。”周映岚对身边婢女说道。一会儿,婢女取来。“小侯爷,这凝肤膏,待您颈上的好全了,不红了,早晚各一次涂抹,七
      八日疤痕应就去了。”

      “有劳了。”顾林去付了银子,几人便离开了。屋内的人言道。

      “小姐,这小王爷果然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小侯爷也是相貌俊美,仪表堂堂的,果真天生一对。”侍女平儿说。

      “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也不知何时我也能遇见一位真心待我的郎君。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只可惜了。”周映岚叹息道。

      “小姐别伤心,那张公子如此混账,整日吃酒赌钱,混迹于烟花之地。老
      爷必定不会同意的。”平儿道。

      平儿口中的张公子就是礼部尚书的独子,名张谦。此人虽叫这个名字,却一点也不谦厚,整日仗着自己父亲是正二品的大官,狐假虎威。日日狎妓赌钱,才十六岁的年纪,却好色异常,男女通吃,房中通房早已十几个了。张尚书早先是寒家子弟,夫人是前朝首辅伍嗣昌之女。十分威严,对张谦十分溺爱,碍于此,张尚书也对他管教不了。

      与周大人家从小指腹为婚,周老太爷是威远大将军,掌管虎威营,官居从一品。当时瞧着还是侍郎的张尚书斯文端庄,翩翩有礼,想着子女应也不差。便与之结亲。那成想成了如此模样。

      “可父亲重守承诺,且这桩婚事是祖父与伍相定的。怕是难,认命吧。”周映兰试去眼角的泪,进了屋中。

      ……

      赵珏三人来到水云楼,天子号房还留着,便进了房。顾林送东西去宫门口了。小二进来,跪下行礼问道。
      “见过小王爷,小侯爷,郡主。可还是依以前的例子。”

      “起来吧,麟之身上有伤,那红酥卷饼就不要了。记得叮嘱师傅少酱油。其他没了,照以前一样,下去吧,有吩咐再叫。”

      “唯。”小二退下去传菜去了。

      “唉,这周小姐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配了一个那样的郎君。听钱姐姐说张尚书家的儿子,整日喝酒赌钱,房中丫鬟二三十个,个个都被他染指了。那张谦哪点配得上周小姐。要是让我看见他了,定要好好揍他一顿出气。”顾兰之喝着茶道。

      顾兰之口中的钱姐姐,是勇毅侯钱斌的长女钱若曦。与顾兰之一同养在太后身边。因齐国开国之君留有训示,外性不能封王,所以侯爵就多了。

      “那张谦确实混蛋,周大人疼惜女儿,想是不会同意的,只是碍于这是周老将军与伍相定的,现今两位都去了。不便开口退婚,只是在寻个张府的错处罢了。兰之不必恼。”

      赵珏为顾麟之续茶道。“妹妹,这类的话,你要少说,一个姑娘家的,像个男孩子一般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染指,揍一顿这样的言语要慎言。说出去让外人听了笑话。”

      “是,我记住了,以后定会注意的。可我就是气不过嘛。”砰,顾兰之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你若真是看不过,想帮周小姐出出气,找玉轩,他底下的人绑人套麻袋,揍人一顿,这样的事儿做惯了。”顾麟之笑笑说道。

      “还说呢,我哪次做这样的事不是为了你。你还取笑与我,真是让人伤心。”

      “好好好,我错了。本就是如此嘛,我也挺看不过张谦的,在书斋里欺负比他爹位份低的家的子弟。你动动手,也当为了我。”顾麟之拍拍赵珏的肩,又为他续上了茶。

      “怎么,他让你不痛快了,好吧。我待会儿回去就让小东子他们去干。定然让他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我办事,你放心。”

      “行事小心点,别露出来了身份,那就麻烦了。”顾麟之说。

      “放心吧,如你所说,小东子他们做这样的事极老练了,况且张谦如此张扬,恨毒了他的也不在少数。”

      菜刚上完了,顾林也回来了。“吃吧,我都饿了。”顾兰之道。

      饭吃完了,一行人出来廊上听曲儿。戏文唱的是状元游街。现今秋试在即,水云楼里大多是参试的举子,都在讨论今科是试举。

      “对了,听太后娘娘说,姨娘闹着要去江南,今年的监视由玉轩哥哥来做,你可做好准备了。”顾兰之吃着瓜果说道。

      “这有什么,我不成,还有你哥哥在呢。他陪一同监视览卷。”

      “这样啊。那就不知今年的状元是谁了?是何等样貌。”

      赵珏指指下面的人道,“你好好瞧瞧,大抵在这群人里面。这京城里的子弟如你大哥上进的一般没几个。”

      “你说的是你自个吗?如此不上进。”顾麟之掐掐赵珏的胳膊。

      “哪有?”两人说闹了起来。

      正说着,下面闹了起来。“怎么回事,我下去瞧瞧。”顾兰之丢下吃食,往下走去。

      “等会儿,场面如此慌乱,别伤着自己。”顾麟拉起赵珏往下走。

      顾兰之刚到底,场面已控制住了,大概就是一个人和一群家仆与几个书生闹了起来。只见那家仆的主子说道,

      “要么,你识相的今日随我入府,我定然好好待你,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要不然今日赔了我这件衣服,咱们好说。可料想你这一脸穷酸相也没几个钱,你自个看着办吧。”

      “呸,做梦吧你。”只见一个长相俊俏的书生啐了那人一脸。

      “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打。”说着,那人的家仆便要动手。

      “住手。”顾兰之大吓一声。

      “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竟敢来逞英雄。莫非你想替他跟了本公子,如此甚好。来吧,小美人。”说着,便要把那咸猪手往兰之脸上去。

      顾兰之,一掌打开。“放肆。我定不饶了你。”

      “还是朵带刺的。我喜欢,还愣着干什么,上啊。”说着那群仆人便要上前擒住顾兰之。

      这时赵珏和顾麟之赶来,一眼就认出了张谦。大吓一声,“放肆,张谦你在干什么。”

      这张谦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赵珏和顾麟之过来,立马变恭敬了。见礼道,“小侯爷,小王爷。”

      “大哥,他想对我不轨,言语十分不干净。”顾兰之跑过去。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如此羞辱。还没人对她如此不敬,口出秽言。

      “大哥?和安郡主?”张谦听见顾兰之称顾麟之为大哥,内心一下子就慌了。

      “放肆,张谦你平日怎么样也就罢了,如今竟然闹到我妹妹面前来了。你是不要命了吗?大庭广众之下,尽然寻衅,闹成如此模样,对郡主不尊,是要我送你去京兆尹吗?”顾麟之气愤道。

      “小侯爷恕罪,郡主恕罪。我一时糊涂了,还请您大人大量饶过我吧。”张谦扑通一声跪下求饶。

      “好啊,你就是张谦,刚才我与哥哥还念叨你呢,果真不是个东西。我打死你。”说着便狠狠的踢了他两脚,踢完还不解气,便还要去。赵珏拦了下来。

      “兰儿你要教训他,不在这一时,先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赵珏看看地上的书生。

      “你们说,是怎么回事?”顾麟之对那书生说。

      那人慢慢起身来行礼道,“我与同僚来这儿吃完饭,正要走时,走的好好,他不看道,便迎面撞上了他。我便与他赔礼道歉,结果他不依不饶,对我动手动脚。我便一把推开他。衣服沾上了油。”咳咳,那人轻咳几声。

      “结果他恼羞,更加出言不逊。说什么要我随他入府,坐他脔宠。还说看我这样子,也中不了什么。还不如跟了他,好好享受荣华富贵。”

      “我本想着不与他争,便想着走了,结果他说,他爹是礼部尚书,我若不依,他让我连入试的资格都没有。我实在气不过,就因为我出身贫寒,就要受如此侮辱,寒窗十几年全都付诸东流吗?便与他撕打起来。”

      “张谦,你好大胆,竟敢说出这样的话,科举入仕,企是你家的掌控,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你爹的官位不要了。我定要向皇上进言,饶不了你。”顾麟之听了,气愤极了,原本就看不过他,如今他竟然如此放肆,强抢举子。

      张谦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磕头请罪。“小王爷,小侯爷,郡主饶命啊。饶命啊……”

      周围不乏有平时受了张谦的欺负,又苦于他爹的权势的,敢怒不敢言的。都纷纷出来说,“小侯爷定不能轻饶了他,还请小侯爷和小王爷主持公道。”

      “墙倒众人推的东西。我绕不了你们。”张谦抬头说道。

      “你能不能饶过他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饶不了你。其一,公众之下寻衅滋事扰乱秩序,按律鞭笞二十;其二,辱没郡主,按律渣杖责四十;其三,意图为祸科举,视同谋逆。这个罪名就重得多了。顾林送他去京兆尹,告诉林大人必得秉公办理,另去张尚书府,告诉尚书大人与张夫人此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张林压着张谦去京兆尹了。赵珏扶着那人起来。

      “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地,听你刚才所说,可是今年的举子。”顾麟之问他。

      他听众人的称呼,眼前这三位一个应是王爷的儿子,一个是侯爷之子,一个是郡主。便回话。

      “回小侯爷的话,小人姓莫,单名一个容字,家住南城,确是今科的举子。”

      “这般啊,看你伤得不轻,先去看大夫吧。且你小心着点,如今张谦去了京兆尹,尚书府的人不敢来候府询问,怕是要与来撒气。”赵珏说道。

      “莫容,你要不来尚书府吧,此事也有我的缘故。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也过意不去的。哥哥,你觉着呢?”顾兰之扯扯顾麟之的衣袖。

      “确实,莫容你同我一同回侯府。”顾麟之说。

      “不了,我与你们素昧平生,怎好得如此叨扰。”莫容连连拒绝。

      “怎会,玉轩是今年的监视,出于为国着想,安护好举子也是应该的。况且,你十年苦读,不为的就是为的今朝试举吗?怎么你愿意陷入官司就此放弃。再等上个三年吗?”

      “如此,便叨扰了,实在是麻烦了。”莫容行礼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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