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竹马》延颜

3、科举

　　吃完了饭，顾夫人去园子里消食了，赵珏和顾麟之随顾侯去了书房。

　　“坐吧。”顾侯坐了下来。两人也都席地而坐在茶桌两侧。

　　“此次叫你二人来主要是为了今秋的科举考试，今日早朝，皇上原意是让你父王监管此次试举的，但你父王却定了与你母妃去江南游玩。料想你是知道的。你那损命的父王提出让你监管，你虽年轻，但在皇室平辈中，是最年长的。着实该历练历练，长长本事。我与你父王想着，你行事莽撞，缺几分成熟稳重，这事虽说不需你费多大心思，但是要紧。若一时不慎，出了纰漏，就滋事体大了。就想着让麟之不参与此次考试了，与你一起。虽说麟之现没这个身份，但好在皇上早已赐婚，虽未成婚，有个名分在这儿。皇上又知你的性子，想是能够谅解。就问问你们意思，若没异议就这么办，我明日就去给礼部尚书个信儿。”

　　“姨夫和父王为我思量，自是最好不过了。但是科举这事是麟之心心念念这么些年的。我觉着我自个就行，还是让麟之去吧。”

　　顾麟之放下杯子，轻咳几声。 “算了吧，就你那样子，别考试不过半个时辰你就睡了，那主试官王阁老又那么大把年纪了，眼神不好，若有人趁此机会暗度陈仓，出了问题你该如何。我不要紧，就算此次去了，怕是也得不了好名次。还不如再多学三年。到那时中个头名状元不比现今那十几的榜名强多了。”

　　“既如此就这么定了，我明日早朝便和张尚书打个招呼，去了你的名字。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俩回去吧，路过花厅的时候让你母亲早些回来，夜深下露受了寒气就不好了。”

　　顾侯起身，向书架走去，两人也退出房中。赵珏拉着顾麟之的小手，悠悠扬扬的。

　　“诶，媳妇儿，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闭着眼也是状元，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既然自个心里有数了，又何故在乎那些虚名呢。再者说了，这几年，朝中暗地里结党营私，买官卖官的行径愈发多了。皇上本就烦得不行，这才想出让皇室中德高望重且信得过的人来监视。陪着主试官和郎官查看卷宗。你那本事选得出几个有本事的，别被人蒙混了过去，让有才之人埋没了。那时皇上罚你是其次，若让那些无能之人做了官，不就让他治下百姓糟罪。”

　　赵珏抱着顾麟之，在他脸上轻啄一小口。

　　“然皇上同意了王爷的请求，可见还是信得过你和器重你的。你若作出了成绩来，日后闯出什么祸事来，有这功劳，还能抵上一抵。”

　　“既然媳妇儿，如此为国为夫着想，为夫自当奋起直追，好好学学本事，日后再不让你如此费心操劳了。”

　　“好啊。你若如此想再好不过了，别只是现在嘴上说得漂亮。明日一觉睡醒，全混忘了。”顾麟之推开赵珏。

　　“怎会，我若忘了，媳妇儿你就好好鞭策我。时时提醒我。若不成，你拿那马鞭子抽我。只是到时别心疼就行”赵珏又贴上去，笑嘻嘻的。

　　“我怎会心疼你，打不死你就行。”

　　“是吗？”说着赵珏就把顾麟之环在怀中，手伸去顾麟之下腹，捞他痒痒。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我心疼，我心疼。别弄了。”

　　赵珏松了手，但是挨了顾麟之结结实实的一拳。赵珏自知理亏，不敢再造次了。远处传来顾夫人的声音，“你们俩别闹了，过来陪我说说话。”

　　赵珏搂着顾麟之道，“这就来。”

　　两人来到顾夫人边上，坐了下来。

　　“都知道了吧，唉，姐姐也真是的，这节骨眼上，还闹着去江南。把这差事交到你身上，难为你了。”

　　顾夫人与恭泰王妃是同胞姐妹，是镇南侯的嫡女。顾夫人名柳霜茗，恭泰王妃名柳雨霞。所以赵珏称顾侯和顾夫人为姨夫姨娘。

　　“我倒是不妨事，苦了麟之了。陪着我不能去应试。还得再等上个三年。”

　　“怎会呢，麟之的本事我们都知道，不急在这一时，今年不去，反是好事。这几年朝中老臣都陆陆续续告老还乡了，朝中能人却失。多个名次也多个有才之人为朝廷效力。”

　　“母亲说的是，儿现今也无心做官，还想多过几年逍遥日子。才不是为了你这个冤家。”

　　“哈哈……”顾夫人掩扇轻笑。

　　“对了，明日你妹妹回府，就不去学，我已派人向学究报信了。明日陪着你妹妹好好地去逛逛。”

　　顾麟之的妹妹并非顾夫人所出，而是顾侯爷一日在外醉酒，要了一个良家女子。那女子事后便想自尽，但考量着家中的幼弟便留了下来。谁知一朝之幸竟有了，顾侯便将她安排在外，等生产后再做打算。谁知生产那日竟这样的巧，那女子的弟弟失足坠井。她大悲之下难产而亡。顾夫人事后瞧她可怜，便准了她妾室的位置，葬入顾家祖坟。并亲自抚养幼女，取名顾兰之。对外宣称是顾夫人所出。八岁时被太后收入宫中抚养。这事赵珏和顾麟之并不知晓。

　　“是。父亲让母亲早些回房，现快进秋了，天气渐凉，下露了免沾染了寒气。”顾麟之回道。

　　“得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顾夫人由刘嬷嬷侍候起身，回去了。赵珏和顾麟之也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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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麟之回房后，全身瘙痒。赵珏给他褪去上衣，只见后颈上一大块红肿。

　　“该是在园子里遭了虫子了，小林子，快去备水与麟之沐浴。我来时看见范太医，他今日该是休值，你派人去请他来瞧瞧。”

　　“玉轩，痒的厉害。”说着便要去挠，赵珏赶紧着拦下他。

　　“别挠，散了毒气就不好了。待会儿我与你一同沐浴，防你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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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洗完后，范太医也接来了，在门外侯着。

　　“范太医快快进来吧。”赵珏对着门外说，这边帮顾麟之包着头发，以免沾染了伤处。

　　“臣见过小王爷，小侯爷。”范渊行礼。

　　“快些起来，过来瞧瞧。以前不都和你讲了吗？咱们之间不用这些的。说了你这么些次，你怎么不听。”

　　范渊一边提着药箱过去瞧，一边说。“虽是二位客气，但是毕竟身份有别，礼定是要顾的。否则乱了尊卑就不好了。”

　　“你原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怎么样，麟之严重吗？刚才还没肿这么大。”赵珏说。

　　“无妨，只是寻常的毒虫，小侯爷皮肤娇嫩，所以看着厉害了些。”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粉，抖散了上去。“这药下去了明日早晨起来，应就消了。再用个一两天就全好了。”说着便要走。

　　“天色晚了，就在府上歇息了吧。父亲近日说腿上疼，明日一道给瞧瞧。免得劳动你再跑一次。顾林，派人去与范大娘说一声，今晚范兄在候府歇下了。”顾麟之说。

　　“如此那便叨扰了。”范渊退下，往侧院去了。

　　“好了，安寝吧。”

　　“我这怎么睡啊。”

　　“你躺我怀中不就行了嘛。”

　　两人来到床上躺下。“睡吧。”顾麟之亲亲赵珏的脸颊。

　　赵珏也回亲顾麟之的额头。“嗯，睡吧，明日带兰之去水云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