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和我哥呀 ...
-
14.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会儿从手机里翻出我哥的照片对着捶床大笑,一会儿放下手机拉开窗帘对着月亮郁郁寡欢,像个神经病一样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煎熬。直到半夜我听到我哥去了卫生间冲凉——他今天已经洗过了,在我出去跑步之前。
我翻身坐起来,犹豫几秒,趿着拖鞋溜进他的房间。
我看到了地上扔的用过的纸。
我把它们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在皱皱巴巴弄脏了的床单卷起来换上新的,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浴室门口,看到了放在板凳上的新内裤和浴袍。我抱起我哥的衣服,坐在板凳上。
我还是很纯情的,我想。
因为无论我多少次在梦里梦见我哥,最过分的场面也无非就是现在能这样,他隔着一层毛玻璃在我面前洗澡,我不知廉耻的看着他硬了......
然后我铁定会醒来,再想着我哥沉沉睡去,一整夜都是他。
我本以为我很满足了。
可现在坐在这黑黢黢的玻璃外,我才发现,我有多想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在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在不为人知的梦境里,撞开这扇多余的玻璃门,扑在我哥身上,狠狠地亲吻他,咬他,抚摸他......
可哪怕是这样的梦,我都没有做过。
因为我怕极了,我真怕我会受到一个梦的怂恿诱惑,忍不住冲到我哥面前,大声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不过今天晚上我哥的反应,把我这些锁起来的欲望炸开了一个缺口,或许我可以更大胆一些呢,我由着自己幻想。
“狗……”我哥习惯性的拉开一条门缝喊我,只是刚喊了一个音就停住了。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站起来,把他的浴袍往里一递,他吓一跳,蹦起来骂了一句“操”。
“嗯?”我挑眉,“骂我?内裤又不想要了。”
我陈述句下定论。
14.
被迫听同桌和后桌聊天,让我听了个新词,年下。
我在她们的对话里隐隐明白了点什么,我有点欣喜我对我哥的感情似乎多了个小标签,忐忑地问,“什么是年下?”
“就是攻比受小啦!”她俩正聊得热火朝天要给谁谁和谁谁搬民政局,一听我问,立马两眼放光的盯着我给我解释,恨不得把所有知识都一股脑传授给我,让我放手去搅基,“攻受你知道是什么吧?”
我迟疑,不知道是该点头然后让她们嗷嗷乱叫,还是该摇头然后接受同性文化的洗礼。
其实我不是喜欢同性,我就是喜欢我哥。
她们不需要我的回应,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起了车,尺度大到我觉得这些对话不应该出现在教室。
“受就是被......这样那样最后......的啦!”
“攻就是把受......这样那样最后......的啦!”
“年下攻就是年龄小的把年龄长的按在床上,扒光衣服......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明白了吗!!”
我在她们一通横冲直撞的车里晕车了。她们压低了嗓门的描述和手指上的动作外加一通激动的乱叫把我搞得一愣一愣的,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明白了,就比如我攻了我哥。”
这回轮到她俩愣了,半晌才点头,“没错。”
当天晚上我就瞅见了同桌的新坑——年下兄弟文。
15.
我满意极了。
16.
我约了我哥去游泳,各自在游泳馆隔间换好衣服,我看到我哥拿了手机出来。
“拿手机干吗?”我问。
我哥突然对着我“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当然是拍你。”
我下意识挡了挡脸,“拍屁啊,天天看。”
“你天天裹得跟个自闭症似的,我上哪看去。”我哥手指画了个圈儿,“转过去。”
我怔怔地转过去,半天才问:“你喜欢我怎么样?”
“这么好的身材不多拍两张浪费了。”我哥嘀咕着,又“咔”了几声。
我转回来,盯着他,“你喜欢我光着?”
“果奔?”他隔着内裤摸了一把我的屁股,“要点儿脸。”
他老是说我不要脸,可往往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是我乐的藏不住的时候。
我有点儿拿不准,是我自作多情地想多了,还是胆小如鼠地想少了。
我哥把手机锁进柜子里,朝我勾勾手指,“走了,狗儿。”
我简直要被他这个动作迷死在更衣室。
性感。
我强行忍住扑上去咬他两口的冲动,反身开锁拿出我的手机,“别动,我也要拍。”
17.
那个不安分的群又炸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点名新人,几百条消息我没翻完,闲着没事就从@了霸王花的那条开始看起。
我自风趣:坐标山城,离你很近哟,小发发@霸王花
听3:@霸王花1还是0?
黑短靴love:下周同城聚会,有意向的来玩@全体成员
三十一枝花:出来吗?@我自风趣@霸王花@天乐@pianyuxjn?
霸王花:不。
我自风趣:高冷啊嘿,怕什么,约个炮。
霸王花:有喜欢的人才进的这个群。
天乐:我要去我要去,太宾三路的酒吧行不?@三十一枝花
我自风趣:??喜欢上了个男的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霸王花:啊,进来长知识的。
我自风趣:谁信?
霸王花:爱信不信。
我自风趣:这么纯情!
霸王花:你管我呢。
我看着这句“你管我呢”,又一个顺手点开了霸王花的□□空间,竟然意外发现他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图片,图片上只有一双截图截出的小腿,我点开看了看。
背景被打了马赛克,本应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一张图,但图片里那双腿的膝窝下有一小点月牙样的胎记。
我抖着手掰着腿费劲儿的看了看我自己的膝窝......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月牙。
——那就是我啊。
我向来穿衣都是全副武装,不会被偷拍到这种照片,而最近唯一一次老老实实的让人拍,是在游泳馆。
拍照片的是我哥啊!
说说上配了两个字,迷茫。
我从椅子上猛得蹦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血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紧紧捏着着手机几步冲进我哥的卧室,他正拿着手机发呆。
我定在门口,紧张的快要冒烟。
我哥抬起头,看着我,像往常一样提起嘴角笑笑,“怎么了?”
我听见自己用快要破音的嗓子问:“哥,我能亲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