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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和我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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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同性交友群里有新人进来了,这个群我用小号加了快一年了,没有说过话,也没约过人,渐渐习惯了里面各种黄暴不堪的言论,然后屏蔽了不再看它,这个圈子可能就是这样吧,我心想。
刚刚新进的这人我恰好瞅了一眼,这人叫霸王花,头像是棵网上最常见的三叶草,还带个水珠那种。
我没忍住乐了。
忘了说,我哥所有社交账号的ID都叫霸王草,所有头像都是一株他自己拍的,像素奇低的五叶草。
我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这人的□□空间,这是个小号,里面理所当然地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霸王花在群里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潜水了,再也没冒泡。
12.
说起霸王草,就不得不提一嘴这名字背后的故事。
我被投进福利院是有原因的,我天生左腿骨骼畸形,据院长说那时看上去很是恐怖。
不过相比这里其他一水的脑瘫儿和唐氏宝宝,我就幸运很多了,至少我是可以痊愈的,尽管治疗费多的吓人。
福利院是没有那么多钱给我系统治疗的,我被老爸老妈领回家后才开始了痛苦的治疗之旅。
我做了两场手术,每一场下来都是痛不欲生的学步,复健,仅仅□□上的疼痛就已经让我撕心裂肺,更何况还有同龄人的嘲笑。
我哥最喜欢出门疯跑,我最喜欢黏着我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我哥推着轮椅上的我到处跑,让我也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舒畅。
可我哥自小就是个孩子王,不止我,大家喜欢找他玩,每当这时候,我哥就会把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能看见我,我能看见他们玩耍。
“哎,瘸子!捡球!”他们在玩足球,不知怎么就滚到我旁边了,一个穿着牛仔裤的男孩冲我大声嚷嚷。
我看着他,没动。
“捡啊!”牛仔裤急得又蹦又跳。
其实他说的没错,我想。
轮椅太高,我胳膊还太短,直接够是够不着的。我扶着轮椅,慢慢把裹着支具的腿放下去,再用另一条腿站直。
可我站起来更高了,手伸下去,依然够不着那个球。
该怎么蹲下去呢,我想。
“快点瘸子!瘸子瘸子瘸子!”牛仔裤一面指着我滑稽狼狈的动作哈哈大笑,一面毫不避讳的喊着我的外号,周围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
“你叫什么呢!”就在我惶惶不安时,我哥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巴掌扇向牛仔裤的后脑勺,牛仔裤被拍出去好几步,摔在沙地上。
我哥又急匆匆跑过来把我扶上轮椅,捞起球砸向地上的牛仔裤,“你懂什么!我弟是从M78星云下来选奥特曼带回去的!什么瘸子,那是他的身份伪装!”
“哥?”我在轮椅上瞪着他,不明白他在瞎说些什么。
我哥挡在我前面,手背到身后竖了个拇指,意思是“看我的”。
“来来来,你们都来!”我哥一招手,呼呼啦啦我身边围了一大群人,“都看好了,”我哥煞有介事地指指我身后的一大丛三叶草,“这个知道是什么吗?”
“三叶......草?”
“三叶草。”
陆陆续续有人说。
“这谁不知道,三叶草呗,切。”牛仔裤斜着眼,对着我哥敢怒不敢言。
“很好,都知道。”我哥点点头,话头一转,“那四叶草你们没见过吧?”
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敢肯定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现编的,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其中几个人摇摇头,另外几个点点头,其中就包括牛仔裤。
我哥皱眉,“那五叶草,五叶草有见过的没?”
这下没有人出声了,我哥满意的笑了,“我弟从M78星云带来了五叶草,明天老时间,我让你们开开眼。”
那天晚上,我哥一个人打着手电翻遍了整个小区的三叶草丛。
我怀疑我哥才是那个拯救世界的奥特曼,因为他真的找到了一株五叶草。
第二天,我哥拖着两个垂到地上的黑眼圈,重若珍宝地捧着那棵叶子一点儿也不对称的草,带着我和他的朋友们汇合。
“看到没!”我哥把五叶草举起来,“狗儿,告诉他们,在你们M78星云,这个叫什么!”
我眨眨眼,随口说,“霸王草。”
我哥严肃地点点头,“嗯。”
他用一个简陋的数码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电脑上,用作了□□头像,昵称也改成了霸王草,以此来彰显他对奥特曼的尊敬和我身份的逼真。
“哥,你要是找不着怎么办?”我后来问。
“好办,”我哥满不在乎,“从别的三叶草上揪两片叶子粘一块就行了。”
那你直接着么干就是了,犯得着找一晚上吗?
等我再想起问这句的时候,我已经不敢问了,我怕得了便宜还卖乖会遭报应。
13.
我知道我哥晚上吃海鲜没有吃饱,于是晚上出去跑步的时候给他捎了一份拌面。我哥张开胳膊咧嘴冲我奔来,就在我以为他要抱住我时,他胳膊一收,拿走了我手上拎的面。
我杵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换鞋洗澡。
“狗儿!”我哥在他屋里叫我。
我擦着头上的水,推门进去,看见他正趴在桌上,一道数学题他解不出来。
“这道,讲吧。”他翘着腿指指那题。
我哥是个顶勤奋的人,但在数学物理上差那么点儿天分,他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我会做就可以了,我可以教他。
是不简单,我看了看。
我洗完澡后就没有事了,一直到睡前这段时间可以给我哥讲题。当然,这是他以为的,事实上我的任何时间都为他开放。
一般来说,我解题时,他会给我擦头发,我太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所以我把解题过程写得尽可能详细完整,最后写了整整一面。
“你们数学奥赛的人都这么屌吗?”他拿笔点点我给他写的步骤,瞪着眼问。
“也不是,”我谦虚,“我算是尖尖儿了。”
他一步步重新演算,我就坐在他床上看书,直到他完成所有作业,倒在床上,倒在我旁边。
“狗儿啊,”他懒洋洋地叫我,“给哥捏捏腿。”
“您那腿今儿活动了吗就捏?”我一面按住激动的心情给他捏腿,一面挖苦。
“哎,舒服.......”他摇头晃脑地哼哼着。
我的手僵了一下,捏腿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了味儿。从很小腿一路向上,越过膝盖,到了大腿,我一下一下捏着。
不记得从哪一下开始,我哥不出声了,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无意识的碰上了什么东西。
我回过神儿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不禁一停。
还没等我惊讶地细看,我哥已经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开我的手,一个咸鱼翻身把自己正面压在了底下,后背朝上。
“操,往哪摸呢?”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闷着声先发制人。
我手停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激动?兴奋?狂喜?
都有吧。
还有点儿隐隐的紧张。
我确定我看到,我哥扯了扯裤子。
面对一个男人,面对我?
还是,只是个意外?
“哥?”我轻轻叫了一声,捏捏他的肩膀。
“啊!是!没错!”他脸压在床上,声音闷闷的,破罐子破摔一样,“都是男的,有什么新奇的。”
我笑了一声,“我就是想跟你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别闷着快起来。”
“你管我呢。”他又甩出这句话,扭扭脖子趴着没动。
我想再碰他一下,看看他什么反应,但我不敢接受任何让我失望的结果,最终我也没干什么。
兵荒马乱的我哥,似乎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很冷静,只是因为我身处这样难以自禁的动情中太多太多次,我比我哥会伪装,会掩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