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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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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素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连灵魂都在战栗。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啸。
普通的魔化特征或许还能辩解,可若是这对耳朵彻底暴露……
龙傲天立刻就会认出她是魔族中早已绝迹、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天媚之体。
传闻此体质天生地养,一旦长成无需主动施为,其存在本身就是极致诱惑,如蜜引蜂、如烛引蛾,无声无息地侵蚀周遭生灵灵台,动摇其道心,甚至引动其心底最深沉的欲念与魔障。
在正道眼中这是比普通魔族可怕万倍的存在。
而在诸天顶级大能眼中,这更是天地间极品中的极品,千年难遇的可助人突破瓶颈乃至窥探天道的人形至宝,或者说是世上最珍贵的炉鼎。
一旦现世,必将引来八方疯抢,掀起腥风血雨!
到那时她面临的将远不止被清理那么简单,她会成为必须被控制或销毁的灾难,或是……令人疯狂抢夺的宝藏。
无论哪种都将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就在这极致恐惧像冰锥刺穿她天灵盖的刹那……
异变突生!
或许是恐惧与魔气在她体内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冲突。
她耳根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带着奇特异香的液体竟不受控制地自耳廓渗出,迅速浸透了包裹的布条!
湿了!
布条牢牢贴附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那异于常人的尖尖轮廓。
更可怕的是那湿痕还在迅速扩大,甚至有一滴顺着她雪白的颈侧皮肤缓缓滑落。
龙傲天的指尖正隔着一层湿润的、微温的布料感受着下方那异常柔软又坚韧的软骨轮廓。
他指尖的动作忽地顿住了。
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从她惨白如纸的脸缓缓移向自己指尖下那颜色变深、甚至隐隐透出一点肌肤颜色的湿痕,再移到她颈侧那正缓缓蜿蜒而下的一缕晶莹。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清冽又靡艳的异香。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这是……”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危险的玩味,“吓哭了?还是……别的什么?”
罗素素的大脑一片空白。
龙傲天那句“吓哭了?还是……别的什么?”像一把冰锥搅动着她早已冻结的思维。
哭?我倒是想哭!可这玩意儿是能哭出来的吗?!
她内心疯狂尖叫,脸上却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只剩下一片濒死的惨白。
她能感觉到布条下的耳朵在龙傲天指尖微凉触感的刺激下,不仅没有安分,反而更敏感了。
那湿漉漉的被布料粗糙纤维摩擦的感觉混合着他指尖似有若无的压力,像过电一样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头顶,让她头皮发麻,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叛徒!这对该死的叛徒!
平时装死,一到关键时候就跳出来刷存在感!
还流……流什么不好流这个!你是水做的吗?!
她心里把那对不争气的耳朵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那股奇异的暖流(她打死不承认那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似乎还在缓慢渗出,布料的湿痕范围仿佛又扩大了一圈。
龙傲天没有等到回答,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他的指尖依旧停在那里,甚至极轻微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意味,顺着那湿透布料勾勒出的轮廓边缘,缓缓摩挲了一下。
“唔……” 一声短促的、几乎咬碎在喉咙里的闷哼不受控制地溢出。
罗素素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极致的羞耻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算什么?公开处刑外加流氓行为吗?!
龙傲天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的高冷人设呢!你的正道魁首包袱呢!
放开我的耳朵……啊不是,放开那块布!
她在心里已经把眼前的人戳成了筛子,现实中却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疯时,龙傲天终于收回了手。
他抬起那只触碰过她耳朵的手指,指腹上还沾染着湿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在罗素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将指尖凑近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
!!!
罗素素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血液倒流,心底崩溃呐喊:他他他……这是什么变态取证流程?!
那缕清冽又靡艳的异香似乎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指尖。
罗素素眼睁睁看着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吞咽动作。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某种庞大的恐怖又极具压迫感的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刹那,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倏地抬起眼看向她,那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猎物的平静,也不是发现秘密的了然。
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疑惑、被冒犯,以及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灼人的探究欲的复杂神色。
他知道了。
他知道布条下绝对有非同寻常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决定揭开谜底。
然而就在他指尖发力,布条发出轻微撕裂声的瞬间。
罗素素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尖叫:『不要!缩回去!缩回去!求你了!』
或许是这濒死的意念触动了什么,或许是玉佩最后的庇护,又或许是她体内那未知血脉在绝对威胁面前的本能反应……
“嗤、啦。”
布条应声而落。
但下面露出的不是他预想中任何已知的魔化器官。
没有鳞片,没有角质,没有兽毛,没有骨棘。
只有一片光滑异常、红得刺眼、紧紧绷在骨骼上、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形痉挛的人类耳朵。
上面湿漉漉的还残留着那奇异液体的痕迹,泛着微光。
东西……不见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撕开布条的前一瞬消失了。
龙傲天的手指悬在半空。
他脸上的淡漠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错愕打破,尽管那错愕只持续了万分之一刹那便化为了更深的幽暗。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狰狞的魔物特征、变异的器官、甚至是完美的伪装……但唯独没想过会是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没有。
是有过,但在他即将看清的最后一刻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藏起来了。
他没有犹豫,指尖代替目光落在了那只滚烫的耳朵上。
触感是活的。
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像一块浸过寒水,转瞬又炽烈烧起来的暖玉。
他的指尖刚落下就清晰地感觉到那小小的耳廓猛地一颤,连带着她整个单薄的肩线都绷紧了,是一种受惊后又被强行按捺住的战栗,他腕间经脉亦随那细微震颤轻跳了一下。
只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拇指的薄茧缓缓擦过她耳廓上缘那道最敏感的弧线。
“唔……”一声极细、带着泣音的呜咽从她喉咙里逃出来,又立刻被她咬住嘴唇吞了回去。
但那细微的震动通过他紧贴的掌心,一丝不差地传递过来。
她的耳朵在他的掌下温度越来越高,皮肤下的血液奔流仿佛都能感知。
那湿滑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指腹,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她体温的微热,那缕清冽又暖糜的异香从他指尖蒸腾起来丝丝缕缕缠绕上他的呼吸。
他拇指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顺着耳廓的形状带着一种近乎描摹的力道缓缓按压下去。
他想找到那消失的“东西”藏匿的痕迹,是缩进了骨骼,还是融入了肌理?
可指尖反馈的只有柔软而又极具韧性的耳廓软骨,在他力道下微微凹陷又弹起,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顺从弹性。
她整个人僵着,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有被他掌控的这只耳朵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搏动,像一只被拢在掌心、惊慌失措的鸟儿的心跳。
他的气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拂过她耳畔细碎汗湿的发丝,也拂过他手指触碰的地方。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她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迅速浮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近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惊惧、羞耻与那奇异体香的气息和他指尖萦绕的、属于她的湿滑甜香无声地交融在了一起,弥漫在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
他掌下的肌肤烫得几乎要灼伤他。
而他冰凉的指尖对她而言,是否也像落在滚烫烙铁上的雪?
这认知让他心底那簇幽暗的火无声地窜高了一寸,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移开了手,离开时手背若有似无地再次蹭过了她那滚烫通红的耳尖。
她像是被这最后的触碰彻底抽空了力气,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睫毛剧烈颤抖,上面凝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汽。
龙傲天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晕红未褪的耳廓和那片被他气息与触碰扰乱的、泛着绯色的颈侧肌肤。
“在本尊面前,”他开口,声音里的沙哑并未褪去,反而像被那交织的气息浸润过,更低更缓,带着品鉴般的玩味,“还能藏起来的你是第一个。”
他俯身气息再次迫近,看着她受惊般颤动却无法躲闪的睫毛,告诉本尊,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罗素素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也不知道!她比他还想知道!
看着她茫然又恐惧的眼神,龙傲天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下一次,他必会更早出手,更快勘破,不惜一切也要将她身上那藏起的东西彻底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