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世子有疾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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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毅王府二小姐与五皇子情投意合，为成佳人之美，将其赐予五皇子为侧妃。一切礼仪皆由礼部与钦天监操办，本月择一良日尽快完婚。”
康氏母女闻声皆已瘫坐在地。
皇帝旨意一下，再做什么也都是无用的。
康氏侧妃一直期望纪锦瑟能为一国之母，却不想一着不慎，却落得和她一般的下场。
侧妃本就是康氏一生的痛，她出身并不低于已故王妃，却只能屈居其下，如今自己的女儿也为侧妃，永远只能做个妾室，康氏只觉万念俱灰。
“臣遵旨。”勇毅王领旨谢恩。
完全忽视偏殿中五皇子的叫喊，留下了淑贵妃与康氏母女稍作调整，皇帝领着众人回正殿，毕竟这宴席还是要继续的。
皇帝再次将赐婚的旨意在正殿宣布了一遍。
王公大臣们虽疑心赐婚的男女主角都不在场，却依旧热热闹闹地向勇毅王祝贺着。
宴席的另一旁，大部分的命妇还不知后殿的龌龊事，也准备庆贺康氏，这才发现康氏母女并未随着众人归来，只有王府嫡女纪锦瑾一人回席。
一则纪锦瑾多年不外出与京中命妇未有深交，二则锦瑾周围的气运让人不愿靠近。
这些人身在后院难免使过些手段，手中沾有人命的也是不少，这与锦瑾的气运相斥，那些人不离得远远地就不错了。
有些好事的便找与康氏交好的命妇探问，其中有一个爱嚼舌根的已将缘由一一。
众人唏嘘不已，谁不知道这勇毅王府的纪锦瑟那双眼睛盯着的可是太子妃的位置，如今嫁与五皇子，还只是个侧妃，这等心比天高的人可怎么受得了。
而且这纪锦瑟婚前失身，草草赐婚，怕是也惹得淑贵妃不痛快了，日后这京中贵妇想要与康氏母女交往可都要考虑考虑这位宠妃的态度了。
按理说，纪锦瑟这状龌龊事让勇毅王府女眷脸面无光，可这嫡女也太不在乎了，只管在这吃茶赏舞，让人捉摸不透。
皇帝大约也被这事搅得不爽，以体恤勇毅王之名早早结束了宴席。
离宫回府，勇毅王骂了康氏母女一夜，锦瑾自己这小偏院都听得十分清楚，更别提伺候在勇毅王周围的仆从了。
那夜勇毅王一气之下夺了康氏的管家之权，只是他后院本就人少，这些年或是体弱病死的病死，或是被康氏害死的，如今只余下康氏和一个膝下无子的侍妾。
只是侍妾掌家着实罕见，勇毅王便将管家之权给了锦瑾。
天知道，那一日早上锦瑾醒来后就看到院子里一地的下人和如山的账本是什么感觉！
许是觉得康氏母女将要没落，下人们也见风使舵，早上的膳食都比是极为精致的，比她初来时在正厅吃到的味道还要好几分。
“这是谁做的？”
“回大小姐，是东束从珍膳阁买回来的。”
锦瑾起身走回房内，留的众人面面相觑，本就为以往的事心虚，如今更是害怕。
所幸，她片刻便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钱袋子，将钱袋子丢到那名为东束的小厮怀里：“去，把那珍膳阁的东西都买一遍，多的赏你的。”
众人本觉可笑，珍膳阁的东西是出了名的贵，就她手里那一袋银子也就能买十来碟点心，居然想把珍膳阁那上百种美食买个遍，痴人说梦。
刚被手里的重量砸的有些晕，东束本欲解释，抬头时从钱袋缝里瞥了下，立即叩头谢恩，奔着珍膳阁去了。
众人还以为东束为留大小姐面子故意这般，却不知锦瑾提的那一袋子是裸金子，还有枚钱庄的信物，而非他们以为的银锭子。
那钱庄信物是昨天锦瑾顺手弄得，因为软软告诉她这样花钱比较方便。
“大小姐，这是库房钥匙……”管家刚要将东西与锦瑾说清楚便被打断。
“我饿，等着。”
这管家也是府里伺候了三十多年的老人了，一直跟着勇毅王，就算是康氏管家时对他也是恭恭敬敬地，何时被人一般无视过。
见管家脸色不好，涟漪急的出汗。
她家小姐昨日一醒来就性格大变，虽说是不容易受欺负，可也有些太过张扬，她实在是担心，可又不敢劝说。
大约半个时辰，锦瑾已将一碗甜粥喝净，东束这才回来。
一手里提着木食盒，一手提着半扁的钱袋子，后头跟着一串珍膳阁的伙计。
伙计们将膳食放满了三大张桌子，便离开了。
“大小姐，这是余下的金子，膳食花了五百两金子，珍膳阁伙计们的跑腿费是十两黄金。”东束的声音都有些颤。
他从来没经手过这么多的金银，他现在脑子里还是那会子在珍膳阁说要全部膳品时周围人的表情。
他的手一直在抖，将那一袋金子打开倒在掌柜那里，他清晰记得那掌柜的表情由不屑瞬间转脸，拿着里面那个令牌郑重地看了看，客客气气地招呼着他，然后吩咐后厨加紧制作。
掌柜取了一半的金子，而后将余下的金子和令牌小心的装进袋子里，交还给东束，还嘱咐他千万拿好。
做好后，东束实在拿不下这近百个木盒子，只能让珍膳楼的伙计帮忙送。
四五十个人送珍膳楼的膳食到勇毅王府的消息恐怕半日便会在京中传遍。
“你倒是诚实。”
尝着点心，锦瑾接过钱袋子把令牌取出来。
颠了颠余下的半袋金子，对东束说道：“赏你了，还有调过来，管家。”
其实东束完全可以提着那一袋金子离开这里，寻个偏于地区做个富商。
锦瑾实在懒得管家，可涟漪那小丫头看着也不是管家的料，正巧对于东束的膳食很满意，她就试他一试。
“是。”东束忍着心中的激动，老老实实地站在锦瑾身后与涟漪并立。
“荒唐！”老管家显示被无视，后又被锦瑾这般夺了权，气的直发抖。
“这是王府，还由不得你个下人做主。”
“奴大欺主，我倒要看看这京中哪家还敢用你。”
“打发出去。”
老管家本来还要嚷瞥到院口的身影，竟瘫倒在地哭起来：“大小姐饶过奴才吧，奴才一心为了王爷……”
“这是怎么回事？”勇毅王昨晚气得没休息好，脾气相当暴躁。
瞥了眼角落的空缺，锦瑾让涟漪取来房内塌上的本子。
“王爷自己看。”
锦瑾将本子丢给勇毅王，接着吃她的点心。
别说，还都挺好吃的，回头给小可怜也买点，还有那芳华殿的装饰也要换一换！
“将这恶奴杖五十，丢出去卖给人牙子！”
那一整本都是老管家这些年来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在册。
昨天锦瑾为此可是又花了一袋银子呢，涟妙将事情都交代了个干净这才离开的。
勇毅王是个脾气暴躁的，本是来质问锦瑾的，被这般下了面子，挥挥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角落那儿，刚回来的那个发买了去。”
那人本想通风报信博老管家个人情，却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面如土色。
锦瑾又指了几个打发出去，皆是软软指给她的。
这些人做惯了捧高踩低的事，克扣原主许多物件，大多心虚。加之，锦瑾刚掌权就把老管家整治下去，如今人人自危，只愿自己不被惩治。
锦瑾吩咐完遣散了院子里的下人，只留了涟漪和东束在身侧。
“大小姐可要添几位侍女？”东束对这位嫡出小姐并不了解，他也听过她软弱好欺，只是传言不可信，初来这里伺候，他还是紧张的。
“不用，麻烦。”
“有事你和涟漪决定，别来烦我。”
“小姐，这不合规矩……”涟漪壮着胆子准备好好劝劝锦瑾，只是话才出口就被锦瑾顺手抓起一方点心堵住了嘴。
“好吃吗？”
涟漪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只是自幼跟着锦瑾有些年少老成的样子，其实还是个孩子。
小时候王妃还在世，王妃良善，涟漪跟着纪锦瑾，也尝过不少好东西。只是后来康氏掌权，只有她和纪锦瑾相依为命，东西本就被克扣不少，她又一心护主，什么都先紧着原主，这日子也是不好过。
涟漪点了点，小口地吃着，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多吃点，别说话。”
看着小丫头眼里含泪，锦瑾也难得有些耐心，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揉着涟漪的小脑袋道：“放心，以后不会被欺负了。”
如此，东束、涟漪管家的事也就定了。
芳华殿，
应觉病蔫蔫地靠着软塌，盯着床上那些东西，眼中思绪不明。
这东西拎出去哪一件不是珍宝，但但说那床金丝云锦的被子，怕是如今最得宠的淑贵妃那里都没有。
“康安，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呢？”
“奴才不知。”说话的正是那日给锦瑾作证的小太监。
这都是些什么事！
谁知道王府那位嫡出小姐是何用意，反正那人定然不是什么纯良之人。那日主子突然吩咐他去作证时，康安仔细瞧过，那女子气度不凡，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这番动作怕是存了不少心思。
康安一心只有应觉，虽是十岁孩童的智商，也凭着这能够更为直观地分辨出人心善恶。可锦瑾这人非善非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世子有疾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