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世子有疾二 ...
-
锦瑾接下酒,微微摇晃着酒杯:“这酒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姐姐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这……”纪锦瑟双眸含泪委屈极了。
“开个玩笑。”锦瑾言罢,一饮而尽。
【锦瑾神君,该起身了。】
见锦瑾起身,步伐不似初来时稳当,纪锦瑟眼中含笑与康氏对视了一眼。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纪锦瑟也起身离席。
男人大多都在皇帝那里被吹捧着,没人注意到女子这边的动静。
命妇贵女们大多以为纪锦瑟心善,许是去寻找嫡姐去了也就没有在意。
宫宴这边丝竹之声不断,哪怕是在醒酒的偏殿都听得清楚。
心怀忐忑,锦瑟带着贴身婢女涟妙一点一点地摸向偏殿。
越贴近偏殿,纪锦瑟越觉得浑身燥热,心里只以为是将要把纪锦瑾踩在脚下而激动,却不知那她与康氏之前准备的药物早已入了她的腹中,现下已在起效。
“小姐!”涟妙突然出声吓得纪锦瑟一颤。
“乱喊什么。”她压低了声音训斥着。
刚才柱子那边出了道黑影,涟妙再看时却已消失不见,大约是她看错了。
涟妙刚想告罪,只觉肩上一重,她家小姐不知何时晕了过去,脸颊微红,攀靠着她。
“闭嘴。”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话的那人正是她们此行所寻之人。
“将你家小姐搬到塌上去。”
涟妙颤颤巍巍地走着,生怕腰间的匕首再入几分伤了她的性命。
这边涟妙刚离开,殿外就有了新的脚步声。
“殿下都安排好了。”
来的倒是挺快。
锦瑾那会已经吩咐了那五皇子的那两个小太监,只让他们称已经抓到凶手,只让五皇子过来亲自惩罚。
按照那个色胚追求刺激的性子,定是不会点什么灯火的,如此一来也让纪锦瑟尝尝她们母女为嫡姐挑选的男人的味道。
她将那香包挂在纪锦瑟的腰间,快速从后门离开了。
“你们在门口守着,本皇子要亲自惩罚这个大胆狂徒!”
五皇子一人进殿,将门插上,走近软塌。
些许光线透过,只能隐约看出塌上是个女子,倒也玲珑有型,他不禁热血沸腾。
“竟是个女子,闻着味道也是不错的,怎么下手如此狠毒……”
一手抚摸着纪锦瑟的脸蛋,一手勾勒着她的身形,五皇子的声音里竟几分变态的兴奋:“就让本皇子来尝尝,你这贼人是什么滋味的。”
殿内已经传出了衣裳撕裂的声音,五皇子口中污言秽语一直未停,那床榻吱呀吱呀摇了起来。纪锦瑟也恢复了些意识,却又忍不住攀附着,察觉到身下人的回应,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五皇子更加兴奋。
“赏你们了。”锦瑾将两代金子丢给看门的小太监,转身走向了反方向的偏殿。
涟妙魂不守舍地走会宫宴,满脑子都是那两句话。
“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么多,她们母女还会留你性命?”
“按我说的做,保你性命无忧,还有这一袋金子也会是你的。”
入了宫宴,涟妙看着和诸位命妇谈笑风生的康氏,最后做出了选择。
“夫人,小姐的脚崴了,您去瞧瞧吧。”
康氏闻言起身道:“我这女儿刚去寻她那姐姐,却不想天色太暗,扭伤了脚,也是笨拙,待我去瞧一瞧。”
她本意是拉着交好的几位夫人同去做个见证。
却不想,皇帝那边刚提到为两女赐婚,要见一见勇毅王府的两位女儿,如今召不过人去,便让大公公跟着康氏一起去寻两位小姐。
有涟妙在前引路,大公公紧随其后,打着灯笼,这步伐也是不慢。
走到偏殿,却见着淑贵妃的撵驾停在路中央,一行人只得停下。
“你是哪家的小贱蹄子,居然敢在宫里做这等污秽之事!”
淑贵妃怒火冲天,她本就为今日宫宴上不能与陛下同坐之事郁闷,刚才五皇子迟迟未到,她接到消息担心了半天,急匆匆赶到这里却看到自己儿子被人勾引,在醒酒的偏殿中就做起这档子事来,让她怎能不气!
纪锦瑟身上的药效已经散去,可五皇子却是痴缠之相,也难怪淑贵妃以为是这女子下药勾引。
纪锦瑟意识虽完全清醒过来,但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五皇子作为,刚才淑贵妃闯进来径直就扇了她两个巴掌,如今两颊红肿,只能哭泣,却说不出话来。
“将这贱蹄子拉到院中,杖毙!”
“本宫倒要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宫女敢把这种伎俩用到皇子身上!”
大概猜到了缘由,不敢去触淑贵妃的霉头,贵女命妇们也只能低着头等淑贵妃离开。
唯有康氏眉间有几分喜色,本来打算让纪锦瑾引七皇子,却不想引来的是更好色的五皇子,虽说五皇子比七皇子更得圣宠,但七皇子母妃已亡,可比不得淑贵妃盛宠十年,她的手段可有的那丫头受的。
康氏准备收一收脸色然后开始与纪锦瑾相认,却不想只一眼,脸色骤变。
被拖出来的不是纪锦瑾而是她的女儿!
纪锦瑟身上只一件薄纱,浑身青紫,身上满是那股子腻腻的味道。
康氏一脸頽相,跑向纪锦瑟,将那左右太监推开,用披风牢牢地把女儿遮住抱在怀里。
纪锦瑟满眼绝望地看着康氏,努力磨出一句话:“娘,我,毁了。”
“瑟瑟放心,娘亲在。”
康氏膝下只有一双儿女,锦祥因是王府唯一男丁自幼就被勇毅王亲自带着,而锦瑟是康氏一手带大的,她是康氏最完美的作品,才名出众,可为国母。
如今倾注康氏半生心血的作品毁了,让她怎么不恨!
原本只敢低着头的命妇们被康氏的动作惊到,都偷偷瞅着。
康氏虽然将锦瑟盖住,但还是有薄纱漏出。
今日在宫门,纪锦瑟可是因为那衣裳搭配引得众人羡慕的。
已是秋分,众人大多锦缎披风,她却穿着琉璃坊的新作,云锦外罩粉纱,几分仙气,现在倒也好认。
“你家女儿?”淑贵妃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康氏将锦瑟交给嬷嬷护着,而后端端正正地向淑贵妃行礼:“勇毅王侧妃康氏见过贵妃娘娘,小女锦瑟本性良善,完不会做出此等事,怕是有心人作祟,望娘娘明察。”
淑贵妃是见过纪锦瑟的,只是刚才她一来就怒气冲冲地将人脸扇得红肿,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今日这宴席,是皇帝为勇毅王办的,眼下他家女儿和皇子厮混在一起,她也不得不斟酌一下。
这边正僵持着,皇帝与勇毅王急匆匆赶来。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问道:“怎么回事?”。
大公公刚才看境况不对就着人去禀告了皇上。
“王爷,锦瑟她……”
康氏一向擅长以柔弱博得怜悯,与嚣张跋扈的淑贵妃相比,她这幅模样更容易博得同情。
勇毅王安抚着康氏的这阵子,大公公已经将事情一一向皇帝禀明了。
“不是说纪锦瑟是来找纪锦瑾的吗 ?那人呢?” 站在皇帝一旁,淑贵妃正急于找个出气筒,听到大公公的话,便抓住了这个名字
“我在这里。”
“大胆,如此无礼……”
“无妨。”一见锦瑾皇帝就想起曾经的那个将门之女,那个和他称兄道弟的女子。
“姐姐为什么害我?”
纪锦瑟靠在嬷嬷的怀里,满是遭遇背叛的悲痛。
“你有什么证据?”锦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自作自受就该忍着,偏要自寻死路。
“我好心来找姐姐,姐姐却给我下药!”纪锦瑟说话困难,忍着痛一字一句地控诉,更让人信服。
“谁给你下药了?你想男人就自己承认,没有证据别扯上我。我可一直在那边的偏殿休息。”锦瑾说得理直气壮。
“奴才是今日负责清扫偏殿的,这位主子确实一直在那殿里待着。”
说话的是大公公刚让人带过来的小太监,柔柔弱弱的。
有些与纪锦瑟交好的贵女一时口快:“谁知道这奴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奴才是芳华宫伺候世子的,今天唤来这里帮忙的。”
宫里的人都知道,芳华宫的小太监陪着前太子应觉长大,只认得死理,认应觉一个主子,也从不撒谎。
锦瑾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容下他的。
难道看他是个傻的,不觉得是威胁?
御医给两位主子把完脉,回禀:“陛下,偏殿确实没有药物残留,只是五皇子安神香包中的迷迭香与此包中的依兰两味配香撞在一起,有了催情之用。”
“不过依兰少有女子配用,微臣也是偶然得知。”
康氏母家乃是御医,而五皇子安神香包的配方正是康家献上的,联想起来众人看康氏母女的眼神不免有些猜疑。
纪锦瑟的香包确实是她自己的,锦瑾不过给她添了点香料。
这等贴身之物,也不是任人动手脚的。
康氏还想要再争辩几句,却被勇毅王拦住了。
今日本是他凯旋而归的日子,却被这对母女出事搅局,一向爱面子的勇毅王都已经不想再见她们了,看这女人还想说话,他直接将人劈晕过去。
“老臣无颜,任由陛下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