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世子有疾一 ...
-
锦瑾是在一个雕花大床上醒来的,她靠着床头打量了下周围。
“小姐,该起身了,时辰就要到了。”声音脆脆的听起来像个小孩子。
“进来。”
一个青衣小丫头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小姐快些起来吧,等下误了时辰可又要被夫人责罚了。”
小丫头伺候着锦瑾梳妆打扮,软软也将剧情传输了过来。
这是大雍王朝十四年,原主的父亲是皇帝的弟弟勇毅王,是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原主纪锦瑾是王府嫡女,自幼娇宠。原主五岁时,其母难产而亡,剩下死胎被视作不详,连累着原主也被其父厌恶。
现在掌管王府事务的夫人康氏,是王府侧妃,膝下有一对龙凤胎锦瑟、锦祥。
老王爷平时多在边疆沙场,王府由康氏管理,原主这位嫡女自是落不得好处,青衣的小丫头名叫涟漪,是她这院子里唯一的仆从。
接下来正是原主参加为其父举办的凯旋宴时,遭遇二妹锦瑟下药陷害,而被迫嫁与浪荡五皇子的剧情节点。
“不要太花哨,这个就够了。”
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珠宝头饰,锦瑾指着一根白玉簪子说。
全插头上,是想重死老子吗!
因为常常被欺负,纪锦瑾一向伤春悲秋的,涟漪今天看她少言寡语还只戴白玉簪子,生怕锦瑾想不开。
“小姐,这些是夫人那边送来的,虽不是现下京中时兴的,却也都是不错的料子,您……”
皇宫盛宴,王妃本该用同等的银两为王府儿女们添置衣裳首饰,只是康氏偏心她的女儿虽是庶女却用着京中最时兴的胭脂水粉,穿着琉璃阁的昂贵衣裳,却给原主一些老妇人才戴的旧首饰。
“就这个,快点。”
锦瑾坚持,涟漪也不得不从。
戴着白玉簪子,身着烟霞紫的宫裙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王府中厅,
中间做得那位披着红锦织的衣袍,手中端着一盏茶,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模样,正是侧妃康氏。
粉衣女子站在一旁,声音娇滴滴的便是她的女儿纪锦瑟:“姐姐可真让我们好等。”
“怎么穿得这般没落?分给你的衣裳首饰呢?”康氏看着耀眼的锦瑾心中满是妒恨,果然是同她娘一般的狐媚货色。
没有理会她们,锦瑾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尝着王府的糕点。
还不错,比原主院子的好吃多的。
“罢了,你也不比去换了,万一耽误了时辰被陛下责罚就不好了。”康氏观察着锦瑾,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王府虽离皇宫不远,但还是得坐着马车前往。
康氏与纪锦瑟一起,锦瑾自己一人坐在小马车上,锦祥则在前面骑马引路。
怕涟漪麻烦,锦瑾将她留在了院子里。
一入皇宫规矩繁琐,如果不是剧情线不得不走,锦瑾只愿待在院子里。
看着康氏带着纪锦瑟与各府夫人小姐客套,她就寻了个理由溜走了。
今日皇帝为勇毅王凯旋宴请全臣,宫里各处来往的人都十分得多,锦瑾不得不选着小路走。
“小哑巴,这可是母妃刚给本皇子换上的新衣服,你要么给本皇子磕头赔罪,要么把你这身衣服扒下来赤身裸体地滚回你的宫里去。”
说话的是五皇子纪晖,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娇纵非常,加之其母是皇帝的宠妃,皇宫里可没什么人来惹这位。
五皇子好女色有洁癖可是出了名的,此时他的袖口有一点水渍,正准备严惩那罪魁祸首。
【剧情触发,请拯救应觉,完成其心愿。】
应觉,本是太子,少年聪慧,惊才艳绝,曾经被视为大雍的未来。
奈何其父意外身亡,后有传言应觉身子孱弱,不过二五,表叔父趁机夺位登帝。
太子为世子,东宫转冷宫,曾经才惊天下的大雍太子,在宫中却是人人皆可羞辱的。
皇帝的子女们更是日日以戏弄他为乐,原剧情中应觉也在这场宫宴中被认作给五皇子和原主纪锦瑾下药的凶手。
原主父亲极重脸面,由此记恨应觉。在应觉与皇帝的战争中选了皇帝阵营,最终应觉遭暗算,确是在他二五生辰离世,落得个鞭尸的下场。
如今正是五皇子故意挑事的剧情点,也正是因为这时的接触,应觉才被认为在宫宴前接近五皇子而给其下药。
应觉被五皇子的随从踢倒在地,低着头,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抹烟紫,大概是哪位大臣之女误入这里。
应觉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努力护住自己的衣服。
纪晖也不会真的把他衣服扒了,顶多让人将他痛打一顿,他已经习惯了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应觉,求饶啊!求求本皇子,本皇子就大发慈悲饶了……”
纪晖正在兴头上,猛然被人劈中颈部,晕倒在地。
这里地方本就偏僻,纪晖也只带了两个心腹。
这两个太监不过就是仗着自家主子得宠,实则没几分真功夫,费不了锦瑾多少力气。
她将两个太监拖到一旁的枯井那里道:“今天只有勇毅王的二小姐纪锦瑟见过五皇子,记住了吗?”
“要不要到里面想清楚?”
皇宫里偏僻之处的枯井多是孤魂野鬼,那两人见识了她打人的手段,早已怕极了,连连应着。
“把你家主子拖走。”
那两人闻声互相搀扶着将纪晖抱走,腿一跛一跛地,溜得也不慢,生怕锦瑾反悔。
锦瑾将披风盖在应觉身上,将他抱起来。
小可怜也太轻了点,跟个小孩子一样重,看起来又惨又弱的。
应觉抬头,眼中还有几分狠厉尚未消去,就像只倔强的小狼崽子,只是转瞬便换做了虚弱的样子。
“多谢搭救,姑娘还是快走吧,省的被连累。”
声音有气无力的,还杂着几分咳嗽。
这么可怜看着可真是不舒服,还是秦时那个模样的看起来比较好。
秦时?
对于这个一闪而过的名字,锦瑾既陌生又熟悉。似乎是上个世界的任务对象,而至于那人具体的模样,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锦瑾知道自己记性不好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如此便留了心。
“姑娘,将我放下来吧。”
虽然被这女子抱着他浑身不舒服,但应觉清楚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我送你回去,怎么走?”锦瑾声音冷冷淡淡的,一点也不理会他的拒绝。
虽然有软软给她指路,但还是问问小可怜比较符合她这初入宫的情况。
“……”
宫里的人大多避他如蛇蝎,或是拿他取乐,这人这样为他出头的倒也曾经有过。
不过是些垂涎他美色的宫女嬷嬷,只是替他出头后被那些皇子公主们稍微折磨了一番就再也不敢了。
行吧,他倒要看看这女子安得什么心。
“芳华宫,前行百步,右转直行就是了。”
应觉故意坠着她,想看她的笑话。
却不想锦瑾走的十分稳当,没有半分晃动。
多年吃糠咽菜,应觉身体早已比不得常人,加上多年遭受毒打折磨,身子骨也确实弱。本就穿得单薄,刚才又被纪晖那些人打,衣服已有破损,秋风正凉,应觉不住地咳嗦。
锦瑾将人抱得紧了几分:“披风盖严实些。”
这披风大概是原主衣柜里最上得了场面的一件,涟漪专门找出来给她撑场面的,现下给应觉来保暖最合适不过了。
他应承着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只觉一阵少女的馨香环绕,杂着几分点心的香甜。
进了芳华宫,锦瑾小心地将应觉放到床铺上,问道:“连个伺候你的人都没有?”
“有一个小太监,今天被拽去置办宫宴了。”
应觉靠着床头,双手抱膝,下巴贴在膝盖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想来也是,宫宴置办一向事务繁多,难免从受宠的妃嫔皇子宫里找些宫女太监临时送些物品,应觉这里的人更是随意差使了。
芳华宫这宫院里杂草丛生,布置的用具也是十分破旧。
软软告诉她虽然这是曾经应觉母后的宫殿,但是多年下来,没有太监宫女天天清扫,而且早些年一些宫女太监偷偷拿了不少值钱的物件走早已如同冷宫。
这可真是个花钱的好去处!
锦瑾想着等必定要给小可怜换一换各种用的东西们。
转念想到还有剧情线要走,锦瑾摸出一瓶金疮药来,放在应觉的身侧。
“这药是治疗外伤极好,你先用着,自己抹一抹,然后好好休息下,等我晚上再来看你。”
临出门,锦瑾又叮嘱道:“不要受了凉。”
应觉盯着那瓶金疮药,一直到锦瑾离开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她的名字。
不过她刚才提了勇毅王府的二小姐锦瑟,故意报上那人的名号,想来应该是和她有仇的人。
应觉将身上的狐裘撤下,一手摸着绒毛,一手把玩着药瓶,想着京中对的上号的女子。
“纪锦瑾,应该是你吧,和传闻不太一样呢。”
不过也是正常,毕竟他自己也并非传闻那般。
根据软软的指引,锦瑾赶到时,宫宴刚刚开始,她正好躲过了跪拜那些礼节。
“姐姐也太贪玩了,怎么才来呢,这必要罚一杯呢。”纪锦瑟笑盈盈地斟上酒,给锦瑾递来。
刚才在马车上,康氏再三叮嘱了她,知晓今晚计策的重要,纪锦瑟十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