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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时隔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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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多天,又要回到学校上课,很多人都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学校会的在暑假中安排仅仅两天的课程,说实话,我他妈不仅不懂,而且十分气愤。上了两年学校,我有点后悔了,当初也没想到会来这个学校,这句话和很多人一样,谈到高考,十有九恨,都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我考的倒是比较正常,发挥八九不离十,比一本线差几分,只是因为副科政治考了个C,导致很多学校去不了,又不想在江苏上大学,所以第一志愿报了云南财经大学,第二志愿才报了现在的学校,本以为昆明是去定了,可是那一年财经学校分数线整体上涨,所以我以很大的优势到了这个学校。
至于学校怎么样,好与不好,我也说不清楚,宿舍停水就像女生来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除了跑道,再也没见过橡胶场地。校园里的两条主干道一条冷清,一条拥挤,宿舍区都挤在一边,每次同学聊起来都会用奇葩来形容。但这个词用在另一处是最适合不过,那就是学校把两天的课程放在暑假中间,美其名曰“第三学期”,教育局竟然把这一举动报道成创新模式,并大肆宣扬,广泛传播,我一度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怕我们暑假抢占他们酒店资源。
早上六点多起床,眺目远望,满城烟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学校,进入宋老师的课堂,他是一个幽默风趣的胖子。
凌晨三点多才下班,所以上午的课堂一开始便昏昏欲睡,后来干脆找个隐蔽舒适的位置倒下。
中午回到寝室埋头大睡,直到电话响起,我才醒过来,室友告诉我宋老师发现我没在课堂,我立刻从床上翻下来,急匆匆跑到教室,宋老师看见我时,对我迎面一笑。
“你现在回去睡一觉,今天不用上课,养好精神,明天在这里一天不要离开。”
“不需要了,宋老师,我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
我带着一丝真诚,并不觉得紧张,进入大学到现在,我在面对老师的时候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不再像高中之前把老师当成神圣的园丁,都是芸芸众生而已。
宋老师还是坚持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换做别的同学肯定一脸歉意回到座位安心听课,我表达谢意之后便走出了教室。
宋老师拥有傲人的身材,肚子比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还要圆实,用肥头大耳形容不太尊师重教,用“有福”来形容又觉抽象。但其教书风格颇受学生推崇,在这个课堂寂静如太平间的学校,宋老师的课堂对比起来像是集体诈尸一般。印象最深的是他说的一句话:我一般不点名,点了你没到,你就不需要借口了,什么朋友来看望,亲人千里来校,就算你大姨妈和大姨夫一起来也没用,但是你可以提前短信请假,考勤根据你发的信息质量来评分。
有一天,宋老师在课堂读了一个请假短信:睁开眼,外面灰暗的天空飘落着细雨,我完全看不见阳光,乌黑的云层遮住了我的方向,此刻十分迷茫,再也找不到期盼已久的课堂和我深爱的宋老师,我只能继续窝在青春的坟墓中,忍受着没有你的时间。
这位同学在全班一片谩骂声中加了一分。
如今的老师如一杯白开水般晶亮透明,几无个性可言,所以仅有的一小部分稍有不同便可在学校里名声大噪,不论是好是坏,都可成为学生课间的头条。就像我初中时的语文老师,惩罚学生之前,总是温柔地帮我们整理下衣领,纤细的手指和淡淡的香水味沁人心脾,然后两个巴掌一起夹住学生的脸蛋,学生们称之为“爱的肉夹馍”,一开始把我都整懵了,不是脸疼,而是太突然没有心理准备。
还有我高一时的数学老师,上课时总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线,抖着腿站在黑板前盯着女生,流露出坏坏的笑容,导致我们几个男生浪费了很多时间来研究那位老师两腿之间到底是什么东西像发动机一样让他有如此充沛的能量,持续抖了那么多年。到后来,大家上黑板讲题时,调皮的学生总是模仿那位老师,以此换来满堂大笑。
后来高三时候,那位老师被警方调查,据说是因为调戏一个女学生,那个女生长得也妖娆,穿着也性感,所以同学们对于这事没有感觉到一丝意外,反而会发出一句感叹:老王终于上道了。
炎热的天气到晚上也不消退,宿舍的床铺如同铁板烧,大家都卷着铺盖睡在地上,一天下来,最少也要冲个七八次的澡,每次也就只能维持半个小时不到的凉意,这是最苦恼的事情。
全国各地要求学校安装空调爆发的“起义”层出不穷,南京,长沙,武汉各地高校传来的新闻使得四大火炉之首的重庆也坐不住了。
我刚拿起《了不起的盖茨比》,便听到外面躁动的声音,我到阳台看了对面的宿舍楼,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忽大忽小。
半个小时之后,一开始零星半点的抱怨声带动起所有人的集体抗议,从杂乱无章的大呼小叫变成有组织有纪律的集体口号,这是中国人固有的特点。楼下一声爆炸声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不知哪一位仁兄把装满5L水的塑料瓶直接扔下去了,在楼下小卖部门口-爆裂,引起四栋宿舍2400口人最高待遇的呐喊助威,接下来天空中灌满水的塑料瓶七零八乱,场面一时成为了同仇敌忾的“暴-乱”,平时每个寝室都会把空置的饮料瓶塞在阳台的铁栅栏中,这个时候正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情发展到高潮时,竟然有人把椅子都扔了下去,保安来了之后,也无法控制局面,学校领导在楼下小卖部屋檐下拿着喇叭对着寝室大楼劝说,突然之间,一个同学把自己的充气娃娃灌满水直接扔到了保安旁边,爆炸声响彻整个校园,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保安吓得也躲进了小卖部。
直到全校的保安集结在楼下,警车也过来了,十几盏手电筒跟着声浪搜寻每一栋楼,四栋宿舍楼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第二天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到了走廊里,从小睡觉就经常出现夜里移动的情况,不过确实舒服,走廊水泥地面非常凉快,而且一直有风吹过,所以一觉睡到天亮,等我爬起身来,看到走道里尸横遍野,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所有人都只有内裤挂在腰间,突然很好奇女生宿舍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应该比男生寝室要好一些吧,最起码也会多一块布。
简单洗漱后下楼去吃早餐,到食堂却又不想吃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也是习惯性的行为,每次到了食堂就会发现即使再饿也还可以忍住。
想想早饭还是吃一点比较好,于是径直走向“快乐食间”,那边的饭菜还比较适合我的口味,即使价格高一点,但我一直喜欢在那边吃,尤其是中午。有时一个人跑那么远就只为了吃顿饭,除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像我这样。
行走的人群中感觉其他人都比我的速度快,有一些女生三三两两左拉右拽跑着,好奇是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想起昨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联系,路过图书馆时才发现,三条长达近百米的队伍从图书馆大门沿着青灰色的台阶排了下来,看着一张张焦急等待的面孔,感觉和春运无异。可能有什么讲座什么的,但是真没想到我们学校的学习氛围有这么浓,平时都花钱请别人到图书馆刷学时的氛围在我心里彻底被颠覆了。
吃饭时浏览□□空间才发现别人上传排队照片去图书馆避暑,竟然还有很多人昨夜就在图书馆睡觉,以及空调-教室也被挤爆,有空调和网络,这个夏天也就没那么煎熬了。
“喂”,我似乎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在叫我,侧身看过去,原来是林雨涵,穿着蓝色紧身牛仔裤,乳白色T恤衫,脚下是一双休闲凉鞋,扎着马尾,和那天在巴国城看到那个女孩发型一模一样,看见她时,富有弹性的马尾还上下跳动两下,可能是太久没见,所以愣在原地看了她足足有10秒钟,来弥补一年左右的分离。
“傻了吗?看到美女这么夸张?”她说话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自然顺畅,从没见过她哈哈大笑,也没见她生气过,不张扬,不过分内向,就是淡淡的一个人。
我承认我在她中途离开之后有些想她,如果算不上喜欢的程度,好感是一点不为过,并且我知道她对我同样如此,之前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拿她开玩笑,可是她离开的一年多,我再也没人可以用来日常调侃。
她有一种魔力,现在依然存在,能让不喜欢聊天的人都能迷上和她聊天,不知是否只有我有这样的感受,她聊天总是漏洞百出,像是没有怎么思考过就随口而出,但是从来不带攻击性,这也许就是她心底不同常人的善良。
想起上一次见面,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次骑行游玩,同行二十多人,我和她走落了,现在想起来那个地方具体位置都记不清楚。
像是一个自然景区,道路是泥土地,两旁树叶拼命往下落,地面上铺满金黄落叶,奇怪的是夹在中间有些树竟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你说为什么有的树叶是绿色的,现在可是秋天啊。”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听她讲话几乎没有什么深度可言。
“可能和你一样发育迟缓吧。”我骑着车子,同样没经过大脑思考便冒出来这一句话,加之和认识的人我会开一些玩笑。
她瞅了我一眼,表露出的生气表情并非发自内心,我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权当道歉吧。
“我怎么发育不良了啊?”她带着反驳的语气,女生的思维好像对身材体重长相这些很敏感。
“嗯,不好意思哈.....头脑简单...胸也比较小。”她以为我会在表达歉意后顺便夸她一下,没想到我会反转。
“真讨厌,你这个人除了爱嘲笑人,眼神也不好了。”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却怎么也不像。
“别人都说你长的像崔雪莉,细看一下还是有点像欸。”第一次联谊的时候我和几个男生坐在一桌,她们班级男生跟我们说有个班花很漂亮,长的像崔雪莉,其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惊艳,淡妆素衣,但是很干净清爽。
“那你觉得她好看吗?”
“长相还不错,你是不是整容的啊?”
“才没有!”她直盯着我,心里倒有一丝高兴流露在脸上。
我转头看她一眼,相视一笑之后,我们撞上了前面倒在路上的一根树,她被摔在很厚一层的树叶上,我更惨一点,摔下的瞬间手被树枝戳破,鲜血立马流出。
她看到我手上都是鲜血时被吓得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了,迅速坐在我身边。
因为左手疼痛难忍,我闭上眼睛忍着伤痛,眼角的泪都被痛得溢出来。
“笙哥!”听到她喊我才张开双眼,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贾宝玉没有说错,看见她梨花带雨,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凝脂般的脸颊流下,竟然让人忘记了疼痛,像她这般女生如此行为会转嫁伤口的痛楚。
“没什么,逗你的,不疼。”我卧靠树干,她坐在我旁边用手小心触碰伤口,听到我说逗她,梨花带雨的脸糅合着笑容一同绽放,至今还清晰记得那一刻,让人无法掩饰内心的触动。
那次见面之后,她当了一年的交换生,因为我中间换了个新号码,所以断了联系,直到后来遇到秦滺滺,鬼迷心窍地将心挪开了,也许男人和经历不多的女人之间的情愫总是容易受到干扰,也许是我们之间本来就很简单,简单到初识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哦,没有。”这次再见,确实略感惊讶,她走向我时,隐约能看见白色T恤里的身形,还有那粉色的内衣。
“你一个人啊?”嘴角上扬,笑靥如花。
“嗯,是的,你也能看到啊。”对开她个玩笑,她便啾起了嘴,端着早餐顺势坐在我对面,她另外两个同伴坐在了不远处的另一桌。
“你的品味提升了啊,蛮好的。”她的衣品比以前改进了不少,一年的交换生变得更会打扮了,大学对于很多女生就是一所整形院,对于她而言,就更加简单,本身就是衣服架子,164左右的身高,符合大众喜爱的长相和身材,不像我,穿的比较简洁,舒服就行。
“嗯,我也觉得早餐一个鸡蛋,一份豆浆,加一份面食蛮好的。”她的聊天方式和一年前依旧没什么改变,脑子始终游离于身体之外。
“我说的是你的衣品。”
“你说的不是反话吧?”
“没有,认真的。”
“哦,是不是显得有些成熟啊?”
“是有点”
“我们一年没见了,你的话变得有些少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她似乎忘记了吃饭这件事。
“还好,你是有什么非常想对我说的吗?”
想到她去哥伦比亚这一年里我干的糊涂事,盘中的早餐吃到一半就变得索然无味,说完低下头再吃一口便放下餐具。
“其实在那边也就那样,我一开始很不情愿,只是我爸爸非常想让我去,因为他在那边有个老同学,也就是想让我出去看一下而已。”她似乎回想着这一年来的交换生生活。
“就那么枯燥?说来听听。”
“一个人不远万里独处异乡,确实显得无聊啊,平日一个人看看书打发时间,我还是不太能融入意识形态相差很多的社会,就比如我们班级里,就有三个人经常吸食毒品,他们并不会被别人瞧不起。有一次还听到校园里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一个宿舍的学生喝醉酒把藏在宿舍里的枪拿出去在校园里打死了两个社会上的人,就发生在晚上八九点钟,我们还在图书馆就听到了枪响,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吓死了,那一段时间里我天天都在想立马回到自己的国家。可是我叔叔安慰我不用担心,全世界都会有问题出现,平时不要接触那些人就行了。可是你能想到吗?在我回国前一周我在校园里还被那些外国人吓到了,他们开着车突然停在我旁边,让我跟他们一起郊游,一个人正要准备下车拉我,有个警卫人员走过来,那人是我叔叔曾经救济过的人,他把那些看起来像小混混的几个人叫走了,还把我送回家。”林雨涵说着眼睛里还是会投射出一丝恐惧,虽然她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些人。
“现在回到国内感觉如何?”我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询问。
“好多了,毕竟大部分人都是长的差不多嘛,而且我们国家还是相对安全的,没那么多坏人。”
说到这里食堂的阿姨过来问我们早餐需不需要收拾一下,我们便一起走出了食堂,刚出食堂她的同伴便在一旁嘀咕着跟我们分开走,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眼力劲,尤其是女生,总是能营造出一种偶像剧的氛围。
可是,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林雨涵在和同伴亲密摆手的时候我在一旁就想到这个问题,我并不喜欢刻意去安排,事前更没有想到会遇见她。
“我们去哪啊?”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询问着父母,并期待着答案。
“这个问题难倒我了,因为我只是出来吃个早餐,所以没有想到其他事情。”我一下也没想出怎么回答她。
“哦...我也不知道。”
“要回我的寝室坐坐吗?”我们学校的宿舍管理相对比较宽松,经常有女生到男生寝室做客,如果宿管阿姨没看到,一般都不需要登记,我们班的女生有时也会到男生寝室打麻将,大一的时候大家还会拘谨一些,上了大二好像就没有了约束一样。
“我才不呢,都是男生...再说宿管阿姨也不让啊。”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一般都不让男孩子轻易进入女生寝室,所以她不知道男生寝室的情况也属正常。
“那我们随便走走吧,别站在这里就行了。”人来人往的同学总是打量我们,就像被锁在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别人观赏一样,浑身不自在。
“好啊!”她清脆的一声答应之后,我们就逆着人流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绕过二食堂,路过她的寝室梅轩,穿过一片竹林,我们就走到了花溪河畔的小路上了,这里的人很少,青石板路面只有少些树叶,河畔的这条小道靠着河的一边长满了植被,竹子、花草、藤木无规律生长着,这个季节就是很茂盛,小道修出河面一米多高,下边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在钓鱼,夜里面也会看到有人坐在河边,河面飘着荧光绿的浮漂。这条花溪河是青绿色的,看起来很干净,这里也是校园里最安静的角落,林雨涵不知道也属正常,我是偶然一次夜里和同学从寝室后门翻出去喝酒才发现这个地方。
沿着这条河边小道,她略微靠后跟着我漫无目的向前走着,路上也没什么人,偶尔有两两三三结伴路过。小道另一边就是宿舍楼,所以走在这条路上唯一不自在的地方就是总觉得有人在阳台上看着我们,更有可能会有男生在卫生间透过窗户打飞机,这是男生寝室经常调侃的事情,在卫生间看着穿着性感漂亮的女生意淫,女生一直蒙在鼓里,应该没什么人会跟她们聊这种伤天害理的不雅之事。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似乎有一丝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如果我不说话,会让她更加尴尬。
“10号就回去了,天气太热了。”
“哦,对了,你家是哪个区县?”
“合川啊,记得以前告诉过你的嘛。”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那里有什么适合游玩的地方啊?”
“这个季节去合川大峡谷漂流应该不错,听说夏天人非常多,不过我没去过,爸爸妈妈比较忙,没带我去过。”
“那等有时间去合川,你带我去可以吗?”说出这句话,我才意识到其实没必要,因为我自己明白其实就是客套话。
“啊?会啊,你要去吗?”她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等待着我的回答。
“有时间的吧,去了告诉你。”
“嗯嗯嗯。”可能她在家也无聊吧,看出来她的热情。
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问过的问题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因为另一个人不时会闪过脑海。一对男女从远处向着我们走来,两人亲密搂搂抱抱,笑嘻嘻从我们身边走过,那位男生眼神对着林雨涵一掠而过,他可能没发现女生也瞄了我一眼。
“你现在一个人?”这个问题也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啊!”她先是一愣,然后六神无主看着我回答。
“你有女朋友吗?”吞吞吐吐反问我一句。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呵呵…”这种话题把我们搞得都有些尴尬。
“我单身你好像挺高兴,想我单身一辈子吗?”打破尴尬对于我来说就是开个玩笑。
“没有啊,你怎么看得出我高兴,笙哥想要女朋友应该简单啊。”
“为什么?”
“感觉啊!”
“你怎么也叫我笙哥?”
“怎么了,不好吗?”
“不是,之前也有个女生这么叫过,你喊别人都是这种习惯?比方喊比你大的男生。”
“没有,觉得那个人不错的话才会这么喊,一般的话喊名字就好了,爸爸从小就告诉过我,不要轻易喊年龄相仿的人哥,除非那人很好,之前喊你的那个是你喜欢的女生吗?”本来想化解尴尬,谁知道又绕进尴尬的境地。
“嗯。”我点了点头,也不能说是和哔总打赌的产物。
“那她也喜欢你?”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问我。
“好像并不是,可能她有喜欢的人,可能就是不喜欢我,这些无从考证。”
“为什么?她是不是特别漂亮,是你很喜欢的她吗?”女生对这些东西没有不感兴趣的,不问只是对你个人没兴趣聊天,但是感情在大学生心中永远是第一话题,然后才是挂科。
“因为喜不喜欢是能感觉到的,漂亮倒也算得上,不过我们舍友就觉得一般,不是出众的那种,比不上你的,其他方面我也没有太多了解,没那么多机会。”
秦滺滺是那种适合在视野当中的人,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无聊,就像她无法喜欢我一样,这是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最深有体会的看法了。
林雨涵没有追问,不像我们班的那些女生,会把这种话题聊到死胡同里才罢休,就算我不说话,那些女生都会自行替我回答,然后再自行设置问题,再继续回答,有时候还能因为问题和回答出现矛盾争论不休。上课我都是远远躲着那几个“好哥们”,一人躲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看着书,跟她们坐的近往往出现一个问题:老师在讲台停止讲话然后就直勾勾盯着我们那一群,也不批评,最多加大分贝多咳几下。
对于秦滺滺,就像海上的灯塔,若隐若现,看似很近,其实很远,若即若离,越是奋力靠近,越是失望至极,可是荒唐的事情一旦来了,也无法控制,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上,看见一座灯火闪烁的灯塔,谁能不尝试一下又放弃呢?直到发现那是海市蜃楼的假象,往往都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划去。
林雨涵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人惊艳,偶尔会想起一年前的时光,留下的那一丝美好的回忆,后来被秦滺滺的出现打散。这一次的偶遇,一切还是那样轻松惬意,秦滺滺如灼灼烈日,无法靠近,她如微风细雨。
送林雨涵回了寝室,一路上我和她没有交流,倒是心里蛮想和她聊下去,我在想她当时不出国的话,我就不会胡乱去追求秦滺滺,可是林雨涵现在回来了,我反而只剩下内疚。
她还是跟在我身体右后方,她上楼我便朝着寝室走去,路过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喝点甜味的饮料能够使得心情变好。
结账时看见一女生在我们宿舍大门口和一男生交流,即使那个女生背对着我,我也可以准确无误地辨别出来,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想着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化解内心的尴尬,这时舍友从我身后拍了我一下,正好趁机跟他瞎聊进入了寝室,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像个过街老鼠。
到了六楼的宿舍,径直走到阳台,看着站在楼下小卖部门口秦滺滺,偷偷的看相安无事,因为无论如何也无法忍住不去看一眼,我就站着一动不动,凝视着楼下这个疯狂不喜欢我的女生。她踢了那个男生一脚,这个动作可见他们关系匪浅。
不过跟林雨涵相比,除了跳起舞来,她几乎各地方都不占优势,但是男人的尊严啊,有时候因此会丢掉更好的东西。
中午的食欲烟消云散,洗了个澡就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给我电话开场白我可以一字不落背出来,先是“吃过没”,然后是“钱够用吗”,后面有事的话就说事,没事的话就挂断。
我们一家人都不太会表达感情,同样,这一特点也被我们兄弟遗传下来,就像我哥,他在小学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到初中已经“威名远扬”,在那个古惑仔风靡一时的年代,他也留着郑伊健那中分发型,高大的身材,帅气的外表,有时回家都拎着一包无口砍刀,没事带着百来口人去另一个镇上中学争地盘,每周回到学校总能引起整个学校的轰动,一只手把老师拎起来。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人受到无限崇拜,可是一旦碰见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就说不出话来,但是警告所有人不许追求那个女生,跟那个女生走得近的男生被他回校打了一次,再也没人敢靠近那个女生,可是他面对那个喜欢的人仍然无法表达出一二三来。
在寝室和室友打了两局英雄联盟,收拾一下衣服准备去上班。
这次离开也好,暂时离开这里,就当成是度假,反正在学校一事无成,追个女生还被无情冷视,看到林雨涵更加不自在,只有忙起来,才没有空闲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和人,对我而言,也只有最忙的时候,心情才最顺畅。
在门口坐上车,看了一眼身后的校园,在这里面,悠闲、轻松、也无奈......